第148章 白髮竟是少年郎（中）

  「蕭憬還活著！」

  一句突如其來的話讓自盡的動作停了下來。

  秦待芸目光停留在同一個地方，全身一麻，愣了。

  若夕只好接著道：「蕭憬沒死，他就在這裡！」

  半晌，秦待芸才機械地轉頭看著若夕，「你想騙我？」

  「我為什麼要騙你！姐姐，他真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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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待芸不信，直怒道：「他倒在我面前，我抱著他哭……他渾身冰冷，沒有呼吸。你安葬了他，現在又說他還活著。若不是騙我，那你告訴我他在哪兒，你說！」

  「他就在這裡！」

  「咳咳咳咳咳！咳！你還要……騙我，咳……」秦待芸無奈的淚水滑落。「或許他是在這裡。只不過……他已是魂魄。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芸兒。」

  一聲顫抖的呼喚從被床帳擋住的地方傳來。

  這聲音，分明是從那清晰的記憶里傳來的。沒錯，這是他的聲音！

  難道，自己還是在夢中？

  「芸兒，對不起。蕭憬求你，好好的活著，好嗎……」

  蕭憬！

  他說了「蕭憬」兩個字！

  蕭憬！他是蕭憬！

  「啊？」秦待芸已驚慌失措了，她顧不得其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姐姐！」若夕連忙扶住她。

  秦待芸驚喜地看著若夕，道：「若夕，你聽到了嗎。他在叫我『芸兒』，蕭憬他，他在這裡。快，快扶我下來。我要見他！」

  「你身上有傷……」

  「傷什麼的不重要，蕭憬最重要啊！快點兒！」秦待芸又急又慌，擔心那聲音傳來的地方他會突然消失掉。

  「芸兒，你不要動。」顫抖聲音又響起，「你身上有傷，讓我來，讓我走向你。」

  「不！不！蕭憬，是我做了蠢事，難道你要連這個小小的彌補都不能讓給我嗎！」

  「芸兒……」聲音依舊顫抖著，「是蕭憬錯在先，不怨你。我不該一心求死於你手上，我不該讓你這般自責和傷心，我不該讓你獨自一人面對這一切。對不起……請，請讓我走向你，不管你看到什麼，都請原諒。這是我的命，也是上天對我的寬容！」

  「咳……」秦待芸哭道：「好，好。我在這裡等你，你一定要來，不要讓我再從夢中哭醒……」

  一個白色的身影站了起來，他一步步走過來。雖然他的眼眸自始至終沒有轉動過。

  慢慢出現在視線里時，「啊？」秦待芸突然雙手捂住了嘴巴，他驚呆了、嚇傻了！生怕自己的哭聲讓他聽到自己有什麼異常。

  蕭憬，蕭憬……這個人竟然是蕭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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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出現的男人，一身白衫如璧玉，但卻竟是——一頭白髮！那個江上一笑融寒冰的少年，竟然、竟然，白了發！

  蕭憬，蕭憬……

  秦待芸讓淚淹沒指間，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歲月流光意情長，輾轉華年負滄桑。幾時青絲成白髮，回首竟是少年郎！

  想不到，經此一劫，你竟已是少年白髮！

  蕭憬淚中帶笑：「芸兒，你，你在……」

  「我……我……」秦待芸才說了兩個「我」字，又在心手裡痛哭了。

  那從未轉動的眼睛，那不穩的步伐，那不知該放在哪裡的雙手，還有那被淚水掛滿的微笑容顏都讓秦待芸的腦中反覆出現著一個想法——「他竟然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