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髮竟是少年郎（上）

  「十六風雨歲月傾，不見當日少年人。輾轉幾番回故地，小君墳前草木深。猶記閣樓青衫隱，笑問何時桃花林。今朝桃花飛滿院，白髮歸來雨紛紛。」

  爹，您最後的願望就是死在娘的墳前。

  如今芸兒也和你一樣，走上了這條路！

  只是為何，我還是尋不到我要找的人！這漆黑的道路上，為何只有我一人？我到底身在何處，身在何處……

  過了很久很久以後，遙遠的天際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喊著：姐姐，姐姐。

  「姐姐，姐姐，我是若夕啊。姐姐。」

  天邊突然亮起一道光線，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啊，姐姐，你醒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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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眼睛慢慢睜開，眼前的事物也慢慢清晰起來。正入眼的，是逍遙若夕那激動含淚的雙眼。

  「姐姐，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若夕一邊抹眼淚一邊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

  「咳……」秦待芸剛想開口就咳了一聲。

  「來人，趕緊讓代夫過來！」若夕扯著嗓子就向屋外大喊。接著又激動得抱起秦待芸的手，「太好了，太好了。」

  「這是哪兒？」秦待芸不由得看了看四周。

  「逍遙山莊，這是你的房間。姐姐你看，我還特別為你準備了一張琴桌，也好方便你……」

  「我為什麼沒有死！」秦待芸驚慌著眼神打斷了若夕的話！「咳咳，我，我為什麼沒有死？若夕，你為什麼要救我！」

  若夕忙道：「你別急，你不能死。對不起，都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求你原諒我吧。」

  秦待芸眼神顫抖著，「我怎麼能一個人苟活，我怎麼能？」

  「莊主。」這時剛進行來的老代夫見莊上正握著病人的手，心道果然是莊主心愛的女人啊。

  「啊，快來瞧瞧，看她是否好了。」逍遙若夕連忙改回男兒口氣。

  「好好。」莊主上前來，正要把脈，突被秦待芸打開。

  「我只求一死，都不行嗎！」

  「你……」若夕無奈只得向老代夫揮手，「先生先出去吧！」

  「哎，是，是。」老代夫一面往外走，一面搖頭。哎，莊主到底對這個女人做了什麼，會讓她一心求死？

  待老代夫走後，若夕連忙道：「姐姐你聽我說，你真的不能死啊。」

  秦待芸淚刷一下滾落，「只要能陪在他身邊，死又如何？他不在，我獨活又有什麼意義？若夕，求你讓我……」說到這裡，她的眼睛直呆了！

  若夕拿出了一張破舊的紙，上面沾滿了血跡。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紙張血跡之間那熟悉的字跡。

  「一影一月一青燈，燭水鳴凰兩岸昏……」秦待芸驚道，「這個，怎麼會在這裡？」

  若夕含淚道：「這是你的東西吧？」

  「怎麼會在這裡？」

  「我聽說這是你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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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顫抖的聲線充滿了哀求。她心中很明白，這是蕭憬留下的。

  若夕正色道：「你若要活，我便給你。你若要死，我便不給！」

  「若夕，姐姐求你了，給我……好嗎？」秦待芸掙扎著要坐起來，竟被傷口弄疼。「啊，咳……若夕，求你……」

  「你這個傻瓜！」若夕心疼得咬牙！只得扶她坐起，靠在床頭。

  被疼痛弄了一身汗，秦待芸無力在喘著氣閉上眼。

  「姐，你怎麼樣？」若夕又擔心得要死。

  「他已去。若夕，我……活著，生不如死。原諒我……」秦待芸微動右手，打算用內力自盡！

  不好，這個傻瓜還想自盡！若夕急了，只得不顧一切沖了那句話——「蕭憬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