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髮竟是少年郎（下）

  他竟然……看不見我！

  前面就是一張老代夫之前坐過的凳子，但蕭憬卻似乎沒有看見。在下一個舉步間，他被凳子拌倒了！「嘩啦」一聲，凳子摔壞了，蕭憬好不容易堅持的「正常」也原形畢露！

  「真是的，我也太不小心了。沒事，芸兒不擔心，我沒事。這是個凳子放錯地方了，沒留意到……」蕭憬朝著另一個方向慌忙解釋著，趕緊又站了起來。

  

  秦待芸不敢讓他聽到哭聲，死死捂住嘴，她在心裡痛苦吶喊著：求求老天，不要再讓他這樣受苦了！

  逍遙若夕悄悄抹去淚水，她實在看不下去了，「蕭憬，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當然沒事。」聽到若夕的聲音，蕭憬連忙轉過身來，知道了方向，他就放心了。

  「砰」！一下，他又拌到了凳子腳！不過幸好，沒摔，只是嚇了一跳！

  蕭憬嚇了一跳，秦待芸的心卻緊張得要跳了出來！

  蕭憬理了理衣衫，一步步走向秦待芸和若夕。

  「芸兒。」蕭憬被若夕悄悄伸出去的腳示意停下，他知道，這裡就是床前，床上，就是秦待芸。

  蕭憬努力笑著，「芸兒，你比以前漂亮了，也比以前更憔悴了。呃你，想不到，你不是疤臉妹啊，原來是這樣漂亮的姑娘。哎，真是的，我怎麼忘了，你一向不喜歡別人叫你疤……臉妹。那個……我，我叫你芸兒，不介意吧。還是……還是應該叫你秦姑娘？」

  淚如決堤。

  有那麼一瞬間，秦待芸甚至覺得他是看得見自己的。那眼中的淚水，就是證明。

  顫抖地伸出右手，伸向蕭憬眼前。

  呼！若夕把她的手打了回來。

  不行！秦待芸瞪了若夕一眼，表明自己的決定。

  若夕無奈，只好不攔。秦待芸將手伸到蕭憬眼前，晃了晃，見他沒反應。又晃了晃，還是沒有反應。

  不是假裝，不是故意，他是真的——看不見了。

  「蕭憬，你……你怎麼了？」秦待芸強穩住聲音，生怕蕭憬聽出她在哭。

  「我，我沒怎麼？哦，白頭髮啊，沒事。代夫說，說是吃得不好，休息一段時間就黑了。你看我，樣樣都好，你也不要傷心不要自責。這個，人生嘛，沒有挫折哪有前進。好好活著，才是對愛你的人最好的報答。也請你，原諒我，原諒我好嗎？」

  穩了穩情緒，秦待芸怒道：「蕭憬，你不會又在騙我吧？你確定你真的沒事嗎？你當，你當我沒長眼睛嗎！」

  聽到這樣的話，蕭憬一下失措了！他不知道秦待芸知道了多少，但她這樣生氣就是因為自己沒有做好！

  「秦姑娘你聽我解釋，我……我是有些分不清方向，但我什麼都看得見，你不要往壞處想！啊，聽到了嗎？」

  若夕轉過頭不想看到這悲傷的一對人。

  秦待芸慢慢將床頭的面具戴在臉上，道：「好，我相信。那我問你，現在你看到的我，是什麼樣子？」

  蕭憬想了想，記得若夕曾告訴她，秦待芸長得像她父親畫像上的那個女子。於是道：「你的臉上沒有了胎記，真的很漂亮。這張臉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貌。」

  「我想聽你告訴我，我現在是什麼樣子。」秦待芸咬牙接著問。

  蕭憬道：「眉毛像是請畫師畫過的，眼睛……像天上的織女星……還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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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臉上除了淚水還有什麼？」

  「傻瓜，你的臉這麼美，這淚痕會讓我心疼的。」蕭憬慌忙說著。

  秦待芸哭著握起蕭憬的手，「來，你往我臉上，模一模，看看是不是和你說的一樣。」

  蕭憬顫抖著順著指間觸到秦待芸臉上。臉上果然沒有了胎記，他揚起笑容，他慶幸自己沒有說錯。

  「這邊。」秦待芸拿著他的手觸到了面具表面。

  「啊！」蕭憬感覺出那是面具，心中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