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身世桃花（下）

  「秦大哥，謝謝你一直照顧我。真對不起，我還給你添了許多麻煩。我想，把我和梓慕哥哥的孩子取名叫『黛雲』，這也是他的願望。將來她會長得非常漂亮，可惜，我不能陪著她長大了。」

  「寒兒，你不會有事的。你多勇敢，你都能活到現在就一定會有未來的。」秦枚淚如雨下。

  「剛才，我做了個夢，夢見…梓慕哥哥在靈江等我。他說，他在哪裡過得很好，他還活著。咳……秦大哥，你能帶我去找他嗎？他還活著，他還在等我呢…梓慕哥哥…梓慕哥哥……」秦寒兒蒼白的臉上揚著笑意，她仿佛看見自己已經飛到了逍遙梓慕的身邊，緊緊擁在了他的懷裡。

  「寒兒？寒兒！寒兒！……寒兒……」秦枚看著她最後的一點笑意，他知道，縱然經歷這麼多痛苦，她的人生卻無悔！

  

  ……

  秦枚合眸淚下，「如果當時，我能快點答應她，也許她也不會這麼快，離開。是我不好，沒能，留住你娘……」

  「爹！」秦待芸哭道，「這不怪你，不怪你。你別難過了，都是芸兒不好，害你想起這些傷心事。」

  秦枚含淚看著秦待芸，「我沒有按你娘的遺願為你取名『黛雲』，而是取作了『待芸』，你不恨我吧？」

  秦待芸搖搖頭，「不會，怎麼會。爹爹的願望芸兒如今已經明白了，『黛雲』也好，『待芸』也罷，都是我，都是娘和爹最疼愛的我。爹把我帶到靈江，就是因為娘的一句話。無論我的親生爹爹是否還活著，你們都是我爹，任何人也不能讓我改變！」

  秦枚欣慰拭去眼淚，道，「你能這樣想，爹由衷欣慰。你今天這一身妝扮，是你娘生前最喜歡的。這套『秋霜靜蘭』是為紀念你姨娘所裁，她叫秦霜兒，你娘便叫秦寒兒。你頭上的桃花釵也是你娘最喜歡的釵子，如今你好好收著吧。你也長大，容貌更與你娘萬中無差，將來走到哪兒方便的話戴上面具能減少許多誤會和麻煩。」

  秦待芸點頭道，「嗯，我會收好的。那，爹爹，您是怎麼認識我娘的？」

  「那時候你娘聞名天下，誰人不識。若說是相遇，那可說來話長呢。」

  這時，樓上窗邊傳來巧兒的聲音，「秦大人、芸小姐，可覺餓了？」

  秦待芸抬頭，正好看見巧兒在昨晚自己站過的窗邊。「還早呢，巧兒。」

  秦枚突然要站起來，秦待芸連忙去扶他。「怎麼了爹？」

  秦枚晃了晃神，「想是又頭暈了，竟好像看到桃林中有一個人……」

  「我扶您回去吧。」秦待芸扶著秦枚往回去。

  桃花隨風漸落，父女二人的背影淹沒在桃花叢里。

  ……

  就在桃花紛紛中，一縷白髮穿行於花間，與花瓣纏繞而舞。一把花鋤倒在地上，雙眼淚流成河。

  「寒兒！」一個身影跪在桃花林中，低聲痛哭。「對不起，我來遲了」

  還記得當時你問，此林桃花何時開？

  我道，三冬雪後春風來。

  你笑，待花落後拾將起，蓋花樓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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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年年此花蓋成樓，十年花下坐花童。

  你問，花童可有名和姓？

  我道，複姓逍遙名黛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