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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君臣之間

2024-05-08 05:32:41 作者: 孤央

  「百姓說……說是,岳將軍怕是要,要反了。」

  最後三個字,那小內侍連咬字清楚些都不敢,只輕聲飛快的帶過了,生怕被人聽清楚一樣。

  只是,在場的幾個人,卻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眼下聽的更清楚明白的了。

  江似霧看著唐冶的臉色,柔聲開口說道。

  「陛下還是別生氣了,不過是人們以訛傳訛的,想來岳將軍雖然手握雄兵,可是未必就會反啊。」

  

  「滾下去!」

  唐冶大喊一聲。

  那小內侍直接嚇得腿軟的倒在了原地。

  最後是直接被人給抬下去的。

  唐冶目光陰鷙的說道。

  「朕這個國丈,最近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唐冶斂眉回頭看著黃麟問道。

  「上一次,他來宮裡,是什麼時辰。」

  黃麟立刻回道。

  「回陛下的話,那是兩日前,下朝之後,就,秘密折去了皇后宮裡。不曾,不曾有召。」

  唐冶上前一步,輕輕拍著欄杆。

  「若是皇后有話,也該是交代內婦,這般嫁出去的女兒如此的眷戀母家,不如,就回去吧。」

  江似霧聞言眸子瞬間一亮。

  皇上這話的意思,怕是要廢后。

  黃麟一聽也是一驚,立刻跪下來說道。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陛下還是三思啊。」

  「他們做出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三思呢?!」

  黃麟低頭不敢多話。

  唐冶眯起眼睛看著遠處,半晌,淡淡的說道。

  「來人啊,傳朕的意思,讓皇后,今日,便回家省親。不說歸期,只省親到,她與真的國丈,訴說完思念之苦就是了。」

  黃麟抬頭看了一眼唐冶,低頭說道。

  「奴才明白了。」

  江似霧看著黃麟遠去的背影,微微上挑的眸子露出幾分笑意來。

  江似霧上前,輕輕摸著唐冶的脊背。

  「皇上可別動氣。」

  「這外戚自來就是國之大患,說起來,朕當初還是依靠著朕的國丈才把江山給穩固下來的,要是沒有他,朕此刻,只怕是身首異處,也未可知啊。」

  江似霧聞言想了想,開口說道。

  「臣妾倒是覺得,國丈一詞,不過是皇上抬舉的說法罷了,說白了其實都是臣子。只要是臣子,便就應該盡為人臣子的本分,恪守為人臣子的規矩。若是都因為往日為君主依靠的國丈,而忘記了,今日乃是陛下腳下的臣子,那這天下,豈不是要亂了?」

  唐冶緩緩回頭,靜靜的看著江似霧。

  後者坦然回視著,半晌,唐冶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這就是為什麼,朕喜歡你。因為你說話,朕喜歡聽。」

  此時沿海。

  「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

  耿喜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來人的手臂。

  此人不是別人,乃是一早就跟在耿喜身邊的得力助手,他的副將,陳忠。

  「怎麼樣,我回京述職這些日子,這裡可有什麼異動?」

  「異動倒是沒有什麼,只是將軍,這三軍究竟為何匆忙調走,難道是陛下真的打算,放棄陳克島的計劃了。」

  耿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隨後朝陳忠招招手。

  待到後者湊上前來,耿喜才輕聲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麼。

  陳忠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隨後由衷的感慨道。

  「天子到底是天子,心思縝密深沉,讓人不可捉摸。」

  耿喜聽到這句話也是不由得點頭。

  幾次面聖,他對唐冶已經是在不知不覺之中,發自內心的臣服了。甚至那不是臣子對君主的臣服,那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發自內心的敬佩和佩服。

  無關身份地位,是一個靈魂對另一個靈魂的臣服。

  唐冶,當真是難得的千古一帝。

  「如此,按著陛下的意思,便是要開始籌劃了?」

  「三軍雖然撤出,我估計,陛下早就另外派人將這裡面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我們不該我們知道的,便不要去多想,三軍有人籌謀,我們只管做好我們自己手裡的事情,不要出什麼亂子和差錯,就好了。」

  陳忠聽後,開口說道。

  「這倒是也簡單,只是,眼下百姓的反遷海情緒還是很激烈,我們依舊是有些無從下手啊。」

  耿喜想了想,開口說道。

  「其實,朝廷給的條件,是很不錯的,這遷海,一來是為了家國大義,二來對這裡的百姓也是有好處的,此處到底是民風有些尚未開化,且土壤大多貧瘠,不必往北邊走走,城鎮林立不說,這一樣的種子種下去,收成也要比這裡好的多。」

  「陛下剛繼位沒多久,收拾那些朝臣們落下來的土地,此次毫無保留,盡數都拿了出來,又密令吏部和戶部一起,將這北邊數萬畝良田重新做了規劃,給百姓們的都幾乎是最好的。哎,這樣的條件,除了遠離故土,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壞處了。」

  陳忠聽後說道,「這些,咱們都清楚明白,可是老百姓不明白啊。百姓們一聽說要離開家鄉,又有人傳言,說是要將那陳克島,夷為平地,兩相牽扯,又是故土,又是血緣的,後面的話,哪裡還能聽的進去。」

  耿喜嘆了一口氣。

  「此次我回京的時候,陛下給我提了一個醒,說,這百姓自來是跟著朝廷走的。其實百姓的思想是最好控制的,若是按著往日,這遷海,雖然不會特別的順利,可不像是我們這般,遇到的阻力這樣的大。」

  陳忠皺眉說道,「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說,自遷海的調令下來之後,這才多久?做不過是半年多的時間,這老百姓有組織的反抗活動,都鬧了多少次了?此處不過是個小小的縣,怎麼能鬧得這麼厲害?竟然比百里之外的永州郡都要凶些。說是沒有組織沒有人預謀策劃,實在是很難說過去。」

  「陛下的意思是,有心之人,一直在我們這裡,煽動百姓的情緒?只是,這怎麼可能呢,平日裡,也沒有見到什麼可疑之人啊。」

  耿喜說道,「陛下說的對,陳克島距離此處這麼近,連百姓都已經交融在一處了,更何況是細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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