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反心
2024-05-08 05:32:02
作者: 孤央
一連半個月,江似霧日日被傳召。
這宮裡宮外都知道江似霧現在是有了身孕的,可是即便是如此,唐冶依舊日日傳召,白天也時常在養心殿裡陪著。這次不只是前朝,後宮和民間都流言紛紛。
「那個女人不會是個妖精變得吧?人人都說她十分的狐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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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說不準,晚上常能聽到陛下和她說笑的聲音,咱們陛下,往日裡除了和皇后娘娘,什麼時候還這樣過啊。」
「老早就聽說,這東瀛有禁術,是咱們都不知道的,現在看來,這民間流傳的竟然是真的。」
「可別把皇上的精魂都給吸走了。」
「別胡說了,要是被聽到,只不定怎麼收拾你們呢。」
……
岳幽聽著外面小宮女的議論,深吸一口氣,眼裡滿是擔憂。
「皇后娘娘,現在宮裡宮外都流言紛紛的,聽說,外面那些文臣可是鬧了有一陣子了。」
岳幽斂眉說道,「鬧又如何,說起來, 皇上不過是寵幸了一個女人而已,一沒有耽誤朝政,二來沒有違背祖宗禮法,那些人即便是再鬧,不會鬧得多凶的。」
岳幽說著,轉過身,坐在那紅木金絲青鸞桌旁,疲憊的伸手扶額。
「這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是,這個女子終究不是一般人,且皇上近來性情大變,莫說是旁的地方了,即便是連咱們這中宮都……」女使說著頓了一下,「娘娘,您可切不能自暴自棄啊,雖然說,君恩如流水,可是這流水也沒有一日之間,忽然就決斷的道理,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隱情?」
岳幽眸色一閃,眼下下意識的閃過之前唐冶看著江似霧時候的神情。
「娘娘,要不然,咱們出宮去,問問老爺和少爺吧。」
岳幽起身看著女使,心裡暗暗有些動心。
這宮裡宮外雖然消息也有所通,可有些隱秘的話,還是要親自去,才能聽得到的。
岳幽此時也是沒有了主意,便點頭,安排人去準備出宮去了。
唐冶彼時正在養心殿裡閉目休息,江似霧依偎在身旁,如若無人的衣衫半解。好好的一個皇妃卻不甚尊重,看起來竟然像是市井勾欄里的女人一樣。
見到岳幽進來,江似霧也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媚眼如絲的看著岳幽,笑著說道。
「皇后娘娘怎麼來了,平日裡我想見你那一面都難呢。」
岳幽身旁的女使暗暗有些氣憤。
這個女人不懂規矩,見到皇后不起來行禮就算了,連唐冶也沒有一句話。可是轉念一想,自己這麼想倒是有些可笑。這女人之所以敢不行禮,還不是這個唐冶慣得麼,侍寵生驕,又怎麼能要求施恩的人反過來約束她呢。
岳幽面色上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微微躬身行禮,對唐冶說道。
「皇上,臣妾請求回家一趟。」
唐冶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溫言回頭問道,「好好的,怎麼忽然想要回府了,可是朕的國丈有什麼真不能知道的悄悄話要和你說麼?」
岳幽回道,「陛下,當初您說,若是臣妾想家了,便可以自行回去的。」
江似霧聽了,不動聲色的說道。
「皇后娘娘不必生氣,陛下不過是問一嘴罷了,也是關心。若是有什麼冒犯娘娘的,別往心裡去。」
岳幽抬頭看了江似霧一眼,原本平靜柔和的眸子裡罕見的閃過了一抹狠厲。
她這話幾乎是在說,岳幽連被唐冶問話也是不能的了。
要知道,唐冶才是這天下的主人,即便是岳幽也是不可以把這個規矩壞了的,否則,就是凌駕於皇權之上。
那是什麼?
那是謀反。
唐冶抬抬手說道。
「若是想走便走吧,以後也不必來問朕了。」
岳幽看著唐冶的眉宇之間,不像是有怒色的樣子,只是語氣卻有些奇怪。
岳幽不敢如往日一般,把這些話只當做是小夫妻之間調鬧的玩笑話,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隨後說道,「陛下,府上我母親身子有些不爽利,已經拖了有半個多月了,之前臣妾就心裡記掛著,想要回家去看看母親。父親卻說皇后位居中宮,若無重要的事情,還是不便回去的,便拖到了現在。」
唐冶手指輕輕點著膝蓋,聽岳幽如此說,便笑著說道。
「這也是對的,如今,確實是出了不小的事情了。該回去。」
岳幽聽著唐冶的話,總覺得是話裡有話,猶豫了一下,想要說著家中的母親近來身子越發的不好了,這才想要回去。
只是唐冶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了,只是擺擺手說道。
「皇后還是快去吧。」
岳幽見狀,也不好說什麼了,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江似霧轉頭,透過虛掩著的窗戶,看著岳幽一步三回頭的越走越遠,眉宇輕挑。
「陛下,皇后娘娘,這是要回去幹嘛呀。」
江似霧語氣隨意,好像就是漫不經心的一說一般。
「隨她去就是了,能幹什麼,還能謀反不成?」
江似霧回頭看了唐冶一眼,後者穿著薄薄的長衫,依靠在靠墊上,陽光灑落,滿是愜意之色。
「這,可不一定哦。」江似霧笑著說道,「我從一開始就聽說,皇后娘娘的母家可是這京城裡獨一份的厲害呢。原本,這皇后在宮裡不允許隨意和母家親近,不就是防著外戚干政麼?」
唐冶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眼睛幽亮幽亮的看向江似霧。
「你是說,皇后出宮,失去謀反去了?」唐冶神色淡淡,讓人著實是很難聽出來喜怒。
江似霧咬著下唇,打量著唐冶的眼色,靠在唐冶的膝蓋上,小模小樣的說道。
「臣妾可不敢這麼說,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臣妾就是是個腦袋也是不夠的。只是,如今臣妾是陛下的女人,自然事事都要先為陛下考慮。皇后娘娘近來總是寢食難安的樣子,似有心事,再加上前朝岳將軍近來,可是對皇上也頗有微詞,雖然不至於有反心,可是臣妾私心裡說一句,為人臣子,確實是有些過了。」
唐冶輕笑一聲,皺眉說道。
「你也知道近來岳龍等人在前朝對朕頗有微詞?」唐冶輕輕挑起江似霧的下巴,手指曖昧的畫著她的輪廓,「那你可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朕好好的臣子開始對朕頗有微詞了?」
江似霧看著唐冶猶豫了一下,起身跪在唐冶面前。
「臣妾知道,臣妾也不是個傻子。不過是因為皇上近來寵著臣妾就是了。皇上,臣妾本來不想多言的,但是皇上今天既然提起了,臣妾就不得不為自己辯解兩句了。」
江似霧躬身說道,「皇上,自來,天子寵愛妃子,那是皇上您自己後宮裡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說破了天,是皇上的家事。家事麼,自然是有太后和皇后管著的,原本就輪不到那些臣子指手畫腳的。」
唐冶輕笑一聲,淡淡道,「天子哪裡有家事,天子的家事,就是國事。」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臣子終究是臣子。」江似霧有些委屈的說道,「臣妾終究是陛下您的女人,又不是別人的,今天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了, 臣妾就說句掉腦袋的話。」
「早前就聽聞皇上與皇后娘娘,像是一對恩愛的鴛鴦一般,舉案齊眉,恩愛交融,這是天下人幾乎都知道的事情。彼時,皇后娘娘的母家乃是大寧朝第一虎將岳家,臣妾自認為,即便是東瀛的公主都是和岳家女沒得比的,比起東瀛,岳家若是有什麼反心,怕是對大寧的危害要遠遠比一個小小的東瀛來的厲害。」
「可那個時候,前面的大臣何時鬧得這麼凶了?難不成,岳將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只有岳家女受寵才是可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