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開好頭
2025-01-10 04:59:26
作者: 小農民
自打進了鄉政府,馬小樂第一次覺著無計可施,就算他求爺爺告奶奶到各村發動,頂多有幾十人能幹就算不錯了,可這幾十個人不頂用啊,遠遠不夠,這讓他愁眉不展。
柳編廠何時開業剪彩,成了困擾馬小樂的頭等大事,此事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沙崗鄉的鄉民們發動起來,經過一段時間的宣傳,一個村頂多也就是五六戶人家願意嘗試,不過談不上什麼積極性,只是邊編邊觀望。
不過,問題總有解決的時候,鄉民們的積極性終被調動了起來。
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以至於馬小樂連連拍著自己的腦袋說是個泥蛋子,不就是變一下思維,先墊付點錢嘛,只要村民們把編好的籃子送過來,馬上就能領到工錢,而不是等籃子賣了以後再領錢。
「好啊好啊,送了籃子就領錢,」第一天就有鄉民叫好,「那以前幹啥事都是記帳,記帳有個屁用,到時就是一個數字,要是不給錢的話,咱老百姓還能咋地呢,不還得干氣干鼓受著,」
「嗯,就是,還是現點現的好,籃子一出手就拿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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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幾天,事情就傳開,沙崗鄉頓時掀起了柳編高潮,看看各村里里外外的路邊,全都是割回家的柳條,攤開來曬著,曬到半乾的時候就剝皮,白花花的柳條擺成一片。
馬小樂看著這情形真是高興,就像當初看柳淑英赤條條的白身子一樣激動。
有了這樣的勢頭,柳編廠剪彩的事很快就能提上日程。
幾天後,伴隨著「劈里啪啦」的鞭炮聲,馮義善樂呵呵地拿起剪刀,「咔咔」兩下剪了紅條花,白漆底大黑字的「榆寧縣沙崗鄉柳編工藝廠」牌子掛在了農機廠大門左邊。
馬小樂多了個頭銜,廠長。
剪彩當天莊重信沒來,這是馮義善推行的舉措,他莊重信才不會湊熱鬧呢,找個藉口去縣裡有事溜開了。
馮義善也不在乎,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把手書記怎麼了,事情干不好照樣說話丟分量,這也就是他看中馬小樂的地方,希望頭腦靈光的馬小樂能給他帶來點說話硬氣的資本,現在,柳編廠的興辦,也許就是個開端。
「哎呀,小馬,現在該喊你馬廠長了,」馮義善拍著馬小樂的肩膀,「好好干啊,把年輕人的魄力施展出來,好好干一番,必定大有作為,」
馬小樂心裡跟灌了蜜似的,甭提多高興了,怎麼說也是一廠之長。
作為慶賀,中午馮義善安排了酒席,就在鄉政府食堂,政府大院裡已有了共識,自打柳淑英掌管了食堂,那飯菜的口味可真是大為改觀,包括酒席桌的菜餚,那也是提了好幾個檔次,大小領導都公認,在沙崗鄉,食堂里的菜餚口味應該算是首屈一指的。
酒席上要重點感謝的是鄉農村信用合作社的趙主任,在柳編廠收購鄉民們的籃子這事上,他給了重要的一個支持,拿出七萬元無息貸款給柳編廠先行支付收購的費用,當然,這裡面離不開馮義善的撮合,這也是合作社的一個作為扶持鄉重點項目的措施,鄉政府的年終總結里要點到的。
馬小樂特高興,酒桌上喝多了,拍著胸脯「咣咣」響,向馮義善保證年底柳編廠一定會贏利,至少十五萬元。
馮義善聽了當然高興,當了這麼多年的鄉長,還沒有那個廠子能贏利這麼多呢。
一桌上的人幾乎都喝得不少,馮義善高興起來勸酒不留情面,誰都得喝,以至於酒席散場的時候,一桌人沒有一個清醒的,尤其是馬小樂,那是敞開了喉嚨直朝下灌。
人都走了,迷迷糊糊的誰也不招呼誰,有秘書的就扶著秘書,沒秘書的就扶著一溜花壇邊沿,不消一刻就幾乎走了個精光。
酒桌上只剩下馬小樂,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喘著粗氣,柳淑英來了,要扶他回宿舍休息,「小樂你喝多了,回宿舍睡會兒,」
看到柳淑英,馬小樂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憋紅了臉看著她,老半天冒出一句話來,「阿嬸,近些日子我忙了,沒來看你,莊重信個老鬼沒對你伸手吧,」
柳淑英聽了忙回頭把門關上,「小樂別瞎說,這話讓別人聽到了可不好,」
「我可不管,」馬小樂大幅度地擺著手,伸手去拿香菸,可腳下不穩當,踉踉蹌蹌地向前撲去,幸好有椅子背撐住,算是沒趴下。
按著椅背站穩,馬小樂抽出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斜眼看著柳淑英,「阿嬸,可我從小就喜歡你,到現在也是,所以,我看不得有人動手動腳,更不想讓別的男人壓到你身上去,包括那個趙,趙如意,」
這時,門口傳來了食堂員工的說話聲,他們來收拾桌盤,柳淑英一看這場面可不行,萬一馬小樂還是醉話胡話連串,那可是要惹麻煩的,情急之下,她端起個茶杯子,「嘙」地一聲把水潑在了馬小樂臉上。
馬小樂被這麼一潑,頓時清醒了不少,看看推門進來的兩個女員工,又看看端著茶杯裝出一臉怒氣的李淑英,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不能喝這麼多酒還偏喝,趕緊會宿舍歇歇去,」柳淑英不失時機地「教訓」了起來。
馬小樂看著柳淑英發怒的表情,還真麼見過她這麼大火氣,心想自己說了些啥呢,肯定有大問題,於是,他低頭不語,朝房間外走去。
「我表弟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去,你們慢慢收拾,」柳淑英對兩個員工說完,跟著馬小樂走了出來。
來到宿舍,柳淑英把馬小樂的酒話告訴了他,讓他以後要千萬注意,別漏了嘴惹禍。
「阿嬸,你剛才裝得太逼真了,差點都把我騙了,還以為你真的生了氣,」馬小樂噴著酒氣說。
「不裝像點能行嘛,周圍都是愛說閒話的人,」柳淑英說著,抬手擦了擦馬小樂的濕頭髮,「可別著涼了,」
馬小樂抬手抓住柳淑英的手,她愛憐的目光讓他頓感心熱,也生出了一股慾念,道:「阿嬸,我酒喝多了,要亂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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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英一聽,忙想站起來,可馬小樂抓住不放,她站不起來。
馬小樂邊笑搓了搓耳朵,「醉了不講究,愛咋咋地,」
「啥醉了不講究……」柳淑英話沒說完,就被馬小樂推倒在床上。
良久,柳淑英離開宿舍的時候,馬小樂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四點多鐘,馬小樂才睜開眼爬下床,努力想了想才回憶起中午發生的事情,忙低頭一看下面,很清爽,沒錯,肯定是柳淑英用熱毛巾給擦乾淨了,「好啊,真是好,到底是大女人,知道疼人,」他伸了個懶腰,「娶媳婦,實惠點的來說,還得找個年齡比自己大點的好,」
簡單洗了把臉,馬小樂到辦公樓前推了自行車,到柳編廠看看。
廠房很大,幾乎不用怎麼收拾就有足夠的空間,按照請來的染坊老把式指點,在中間偏西砌了三個大池子,用來染色:第一個池子是潤籃,就是把籃子沖洗一下,沾上水;第二個池子是著色,裡面有顏料水;第三個池子是透色,就是在水裡放一種東西,能讓著色的籃子不退色,第一、第二個池子的事情很簡單,不過第三個池子裡面的道道別人就不知道了,只有染坊的老把式知道,說是祖傳的,不能說出來,所以裡面放了些啥馬小樂也不知道,不過這不要緊,只要籃子能染好就行。
三個池子已經砌好,周圍收拾得還算可以,先期招過來的八個人幹活挺利落,其實這八個人都是鄉政府大院裡頭的親戚,馮義善一人就安排了三個進來。
萬事俱備,只等籃子送上門。
不過這不成問題,有言在先,現點現的吸引力打,第二天,就有將近兩百人帶著籃子來了,一共是兩千一百多個籃子,刷掉了六十多個不合格的,還有兩千零幾十個。
這些人喜滋滋地攥著錢回去了,好傢夥,一個籃子就能掙差不多一塊錢,那趕夜也得多編幾個吶。
接下來幾天,前來送籃子的村民一天比一天多,老百姓會看榜樣啊,村裡有人天天編籃子掙錢,自己還能坐得住。
這一下的帶動可真叫帶勁,沙崗鄉山下嶺上、河道渠邊,只要有柳條的地方,就有人拿著鐮刀過去,只要是夠條料的,統統割下,因為這些柳條都是自然發的,一年一年長,誰愛割誰割,之前還沒人割呢,頂多割個幾困放家裡編個大筐什麼的,現在可不是了,人人都希望能把遍野的柳條都割了來,放到家裡慢慢編成籃子好去賣錢。
眼見籃子一天天多起來,廠房東頭經過染色粗加工的籃子已經堆成小山模樣了,看著這些個籃子,馬小樂心裡經常會不踏實,老擔心萬一要是賣不出去,那可怎麼收場,別說得不到馮義善的賞識不說,就是信用社的貸款也沒法還吶。
馬小樂覺得有必要出一批貨,探探路子,實在不行就及時剎車叫停,省得最後沒法收拾,於是,他便去找吳儀紅,讓她打電話聯繫袁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