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與死神

2025-01-11 03:51:07 作者: 非優

  戰神與死神

  月映華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十年後,也許可以跟他平分秋色,但現在的月映華,終究年輕了一些,能勉強與他抗衡,卻不足以擊敗他。

  這場仗,只要再打一兩天,他就能獲勝,就能將西涼的軍隊逼回危陝關的「西邊」,讓西涼軍隊白白忙乎了這麼長時間。

  月風高就是個武夫,不足為患,但月映華應該知道沒有勝算。

  但月映華敢冒這個險,就說明有相當的把握,這個把握從何而來?

  夜挽君能想到的,月映華能打贏這場仗的辦法只有一個——與夜九裡應外合!

  

  他了解夜九,真正的夜輕歌、真正的太子、真正的夜北皇的嫡子,能差到哪裡去?

  月映華與夜九聯手,裡應外合,那麼,真有跟他決一死戰的能力了。

  這顆信號彈,會是夜九放的嗎?

  固城戒備森嚴,巡邏眾多,夜九不可能帶大批人馬進城,夜九若是就帶那麼一點人,能做得了什麼?

  他想不出來,但他相信,夜九一定有辦法。

  他太了解夜家的男人了。

  這天底下,能對付得了夜家男人的,只有夜家男人了。

  夜九的事情,他全都知道,他還是幕後謀劃者之一,夜九受了那樣的折磨,一定會瘋狂反撲。

  跟他相比,夜九的劣勢在於失去了一切,優勢卻也是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一切的人,被逼到絕境的人,生不如死的人,是最可怕的!

  他征戰幾十年,陷入絕境無數次,太明了夜九的心理。

  現在的夜九,是非常可怕的,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那麼,夜九到底能在絕境之中,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他想不出來,心裡,隱隱生出不祥之感。

  突然,幾聲巨大的爆炸聲傳來,令他心頭大震。

  他轉頭望去,離城門不遠的城中幾處,居然發生了爆炸,爆炸的地方,都是十字路口之類的「要點」。

  他心裡升起不祥的預感,下令:「加派人手巡邏,若發現可疑人物,不必細問,殺無赦!」

  這時,又是幾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爆炸之地,無一不是布軍的「關鍵」點。

  士兵匆匆來報:「報告,有人攜帶炸藥,硬闖禁區,並引爆炸藥……」

  城內,城門一里之內的地方全是軍隊禁區,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那些自爆的人穿著厚厚的衣裳,看起來都是沒有功夫的普通人,誰知道他們的外衣里,綁的卻是炸藥!

  擁上去的士兵越多,被炸死的越多。

  而且天色還暗,到處是角落,想放箭也不容易,那些自爆者硬闖進來,一旦引爆,幾丈之內全成廢墟,弄得士兵們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更可怕的是,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些自爆者有多少人,只要有一個混到城門這裡……他想到都忍不住哆嗦。

  夜挽君站起來:「將所有的燈都點亮,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加強巡邏,發現可疑人物,立刻斬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絕對不可讓他們靠近城門!」

  夜九一定是想用這樣的法子破壞他的布局與城門!

  很兇狠的法子!

  這樣的辦法不算出奇,但能找到這麼多自爆者,才是可怕之處。

  如果這些自爆者不是心甘情願,引爆時必然猶豫和手軟,就有可能先遭殺掉,或者,這些自爆者會想辦法弄熄身上的火藥,甚至報復逼他們去死的人,所以,這個手段並不好實施。

  夜九,卻做到了!

  就在城內的將士們紛紛出動,全力搜查和圍剿自爆者時,城外不那麼遠的地方,又傳來悠長、雄渾的號角聲,那是西涼軍隊發動全面進攻的聲音!

  夜九與月映華,配合得還真是默契!

  他咬牙,泛起嗜血的獰笑:「拿我的方天畫戟過來。」

  雖然先後跟月風高、月映華兄弟打了好多天,但他都是在後方指揮,還沒有衝鋒陷陣的必要。

  而現在,到時候了。

  他已經幾年沒有帶兵衝到最前面了,不是沖不了,而是,已經沒有人能讓他做到這份上。

  這一次,他要殺了月映華和夜九。

  世人都說他是「戰神」,其實,到了前線的他,不是戰神,而是「死神」!

  聽說夜九也有「死神」之名,那麼,會是他這個叔叔薑是老的辣,還是夜九長江後浪推前浪?

  手下跑去,很快將方天畫戟捧過來。

  別人用雙手才能捧得起的兵器,他單手拿起,輕鬆自若。

  方天畫戟是種很厲害、很實用,但也很掌控的兵器,對使用者的要求很高,所以,這種兵器並不多見,而這兵器,就是夜挽君的最愛。

  不論對方是用長兵器、短兵器,還是用重武器、輕武器,他手中的這柄武器都可以應對,而且,殺人也很方便。

  他一旦將這柄用了幾十年的武器握在手裡,就意味著他要大開殺戒了。

  這把方天畫戟,殺人越多,越是鋒利。

  他現在也很想殺人了。

  「留一個營的兵力看守城門,其他人,統統出城應戰。」他下令。

  而後,十萬大順軍隊,幾乎悉數出城應戰,只留下幾百人看守城門。

  夜挽君沒有出城,而是站在城牆下,盯著城裡。

  他在等夜九。

  夜九一定是想從內部破壞城門,放西涼軍隊進來,他就在這裡等著。

  能擊敗夜家男人的,只有夜家男人——這是公認的鐵律。

  城外,戰鼓與號角聲齊鳴,馬蹄聲與馬嘶聲混夾在一起,兩軍對壘,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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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挽君不動如山,完全不受城牆之外的戰事影響,只是專注地盯著前方,宛如天將降臨。

  一營兵馬並沒有多少人,面對來自城內的自爆行動,他們原本都有些心慌慌的,但看到「戰神」跟他們鎮守城內,如同一座大山般不可撼動,他們忽然間就鎮定和自信了。

  爆炸聲,還有四周不斷響起,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自爆者潛伏在四周。

  一名身材臃腫的士兵,從前方十幾丈遠的拐角處轉出來,往這裡跑來。

  夜挽君從背後的箭筒里抽出一枝弓箭,上弦,拉弓,射出去。

  那名士兵倒在地上。

  眾士兵看著他,眼裡滿是詫異。

  夜挽君淡淡道:「那人是冒充戰士的自爆者,身上沒有士兵的氣勢,你們看好了,如果有人闖過0,直接放箭,絕對不能讓他們靠近。」

  眾士兵了悟,紛紛拿起弓箭,搭箭上弦,齊齊對準前方的大道。

  發生了那麼多起爆炸後,前方的建築幾乎被炸成了平地,能夠藏人的地方已經不多了,那些自爆者想再無聲無息地靠近,難度很大。

  突然,一片雜亂而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響起。

  緊接著,兩騎快馬拉著一輛馬車,往這裡疾弛而來。

  夜挽君迅速搭弓上弦:「放箭,絕不可讓馬車靠近!」

  十幾枝箭凌空射去,正中兩騎快馬,馬栽下,馬車翻了。

  但是,馬蹄聲並沒有停止,前方,又出現了一輛雙騎馬車,繼續往這邊行來。

  夜挽君繼續放箭。

  兩匹馬又被射死了,不過這次,馬車裡放了炸藥,馬車一翻,立刻爆炸。

  這次爆炸的威力並不大,但硝煙卻很濃重,此時,天已大亮,寒風呼嘯,夜挽君這邊處在下風處,那些硝煙全往這邊飄來,遮住了他們的視線。

  夜挽君心知不妙了,大叫:「所有人分散開來,隔得遠一些,儘量用箭遠距離殺敵。」

  那些自爆者若是借這個機會衝過來,想跟他們同歸於盡,麻煩就大了。

  「得得得」的馬蹄聲,不斷在前方響起,似乎有幾十騎快馬往這邊衝來,士兵們也不管看不看得見了,儘管拼命張弓搭箭,往馬蹄聲的方向狂射。

  因為看不清楚,所以就射不准,因為射不准,就難免有襲擊者避開箭雨,沖了過來。

  而後,又是幾次爆炸,數名士兵身亡。

  箭雨,沒那麼密集了,威力也沒那麼大了。

  不過,因為風太大,爆炸產生的硝煙也很快被風吹得乾乾淨淨,前方的道路,明朗了。

  倖存的士兵們眼睛都瞪大了:雖然他們射了很多箭,還發生了幾次爆炸,並死了不少人,但時間只過了短短一會兒罷了,前方,這麼近的地方,怎麼就出現了這樣一個……這麼可怕的人物?

  這個可怕的人物,一襲黑衣,立於馬上,沒有披戴任何盔甲,只有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銳利的、閃亮的、駭人的鐮刀!

  他們以為,「戰神」手中的那把方天畫戟已經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武器了,但是,這個男人手中的這把鐮刀,透出的凶氣、殺氣、血氣卻似乎更加強烈!

  他們也是身經百戰,見慣了死亡,然而,看著那把鐮刀,他們還是覺得脖子生疼。

  這一刀划過去……得掉多少人頭?

  死神——這一瞬間,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個詞。

  那個男人,其實長得並不可怕,甚至美得傾國傾城,那張臉,那副身板,那份儀態,無可挑剔,恐怕神仙的皮相不過也是如此,然而,他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黑暗、冰冷而不祥的。

  死神光臨……誰能違抗?

  他們的目光,戰戰兢兢地從「死神」的身上,移到了自己這一邊,正與「死神」迎面對峙的男人身上。

  也不知何時,夜挽君已經騎了戰馬,衝到前方,手持方天畫戟,與從天而降的「死神」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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