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繡衣使
2024-04-27 12:45:30
作者: 半百老叟
天色逐漸歸於陰沉,馬車附近,只見趙雲一人一劍,迅速掠至廝殺中心。
雖說身無甲冑,也無長槍,但依靠著那行雲流水的殺人技,僅僅眨眼間,便瞧鮮血自半空噴灑,數名亂黨成員當場飲恨西北,徹底失了氣息。
「這位壯士....好俊的功夫。」
馬車旁,樂進眸光接連閃爍,忍不住喃喃讚嘆道。
「那是,他可是趙子龍。」曹昂嘴角含笑,頗為自豪地說道:「遙想當初在永定河畔,這傢伙單憑一人一騎,生生殺得鮮卑近衛四散而逃,潰不成軍,差點就陣斬了敵軍大將。」
「現如今區區一些亡命徒,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聞言,樂進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人群的眼神變得愈發熾熱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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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那些亂黨見趙雲如此勇猛,遂當即分出了五人,二話不說便要一起上前對他展開圍攻之勢。
「來得好!」
見狀,趙雲絲毫不懼,手中佩劍宛若游龍一般,自身形轉換之際,接連揮出。
一挑、一刺、一紮。
伴隨著每招落下,皆有一名亂黨成員亡命倒地。
短短五個呼吸的工夫,那五人的圍攻之勢非但沒有起到任何效用,甚至於他們加在一起,也只是在趙雲手中堪堪走過了五招。
不多會,結局分明,亂黨成員在接連沖陣幾次都失敗了之後,索性丟下了幾十具屍體,果斷地撤退了。
瞧著這一幕,另外一群人迅速追了上去,唯獨一名男子收起了手中兵器,朝著兩輛馬車徐徐走來。
「站住!」
趙雲掠至車轍附近,持劍直指來人,眯著眼睛質問道:「你是何人?」
只見來人果斷卸下武器,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同時口中沉聲說道:「趙壯士莫衝動,卑職並非賊人....我懷裡有可以證明身份的令牌。」
卑職?
聽到這話,趙雲微微皺眉,遂扭頭瞥向曹昂:「搜身。」
曹昂點了點頭,一臉警惕地緩緩靠近了那人。
不過這名男子卻沒有動作,任憑曹昂來到身旁,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子。
「並未發現武器。」
一邊開口向趙雲等人說了一句,曹昂一邊從這名男子的懷裡搜出了一塊通體絳紅的木製令牌,旋即撤了幾步,低頭看去。
然而下一秒,當看見這塊令牌上的刻字時,曹昂嘴唇輕啟,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德陽殿衛繡衣使左監高彥】
「....」
「繡衣?左監?」
指了指手中令牌,又指向面前男子,曹昂一時之間被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哪怕他此前未曾聽說過繡衣使,但光是德陽殿衛這四字前綴,就足以讓他明悟了些什麼。
可能是猜到了曹昂的內心想法,那男子眉宇輕垂,壓低聲音說道:「小曹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卑職的身份亦不好大張旗鼓....既然您和趙壯士皆位於此處,那麼想必燕王殿下就在馬車上吧?卑職希望能與殿下見一面....」
曹昂深深地看了一眼男子,思慮了幾息,點點頭小聲說道:「你且稍等片刻,容我先去稟報殿下...」
話音剛落,馬車上便傳來了劉協的聲音:「子修,讓他過來。」
聞得此言,曹昂再無猶豫,遂將男子帶去了馬車附近。
此時劉協已與兩位老大人移步到了車窗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名男子。
見此,那男子當即叩地捶胸,行了一記標準的軍禮,低聲道:「繡衣使左監高彥,拜見燕王殿下。」
對於另外兩位地位不菲的朝中重臣,這男子也不知為何,竟好似將其忽略了一樣。
不過還好,兩位老大人只是微微一笑,沒有作聲,隨即在接過令牌看到上面的字眼後,劉協皺起眉頭,亦是感到百般不解。
因為他也沒有聽說宮中存在著一支所謂的繡衣使。
可當劉協仔細打量起了手中那塊木質令牌時卻驚訝地發現,這令牌無論是材質還是工藝皆屬上等,並且整體篆刻的風格....
好像很熟悉。
反觀劉協身旁,王允和袁逢兩位老臣此刻卻是瞳孔微縮,仿佛早就知道了繡衣使的存在。
沉默了幾息,劉協認真地問道:「本王之前怎麼不知德陽殿有一支繡衣使....」
高彥莞爾一笑,也不在意:「燕王殿下不曾聽聞,這不奇怪,實際上,縱使朝廷百官估摸著亦有半數不清楚我等....終究繡衣使恢復編制的時間並不久...如今,也只是掛靠在德陽衛轄下。」
說著,他眼神不經意間冷冷地掃向王允與袁逢兩人,目光滿是警告之色。
注意到對方這一舉止的劉協心下一動,旋即信了九分。
就在此時,遠處走回了一幫人,粗略一瞧大概十餘出頭,他們朝著馬車趕來,正是方才與高彥一同協助護衛劉協的那些傢伙。
掂量著木質令牌,劉協揮揮手示意趙雲不必阻攔,等待著那些人來到跟前。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卻聽高彥搶先一步詢問道:「蹇鑫,抓到了麼?」
一名樣貌俊朗的青年聳了聳肩,夾帶著幾分怨氣說道:「老鼠們跑得太快了,就算我命人去知會城門校尉提前派遣軍卒堵截,可還是被那些鼠輩跳入水渠逃之夭夭了。」
「活口呢?一個活口都沒逮到麼?」高彥又追問道。
蹇鑫搖了搖頭,恨恨地說道:「但凡是認為逃不走的老鼠,全他娘的服毒自盡了。」
高彥雙眸流露出一許懊惱,旋即,他輕嘆一口氣,側身提醒道:「且不說別的,先來拜見燕王殿下。」
「唔。」蹇鑫輕輕頜首,在一旁曹昂警惕目光的注視下,踱步來到車前單膝跪地,左拳捶胸,恭恭敬敬地問候道:「卑職繡衣使蹇鑫,叩見燕王殿下。」
【又一個繡衣使】
劉協沉吟著,將手中那塊木質令牌還給了高彥,隨即示意蹇鑫起身,臉色古怪地說道:「兩位不妨先於本王解釋一下,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
蹇鑫同高彥對視一眼,由後者苦笑著回答道:「燕王殿下,請恕卑職唐突,事實上,您,還有王御史以及執金吾這幾日的行程,始終都在我繡衣使的保護下,並且我等也知道,諸位剛剛抓獲了一名要犯。」說罷,他瞥向另一輛馬車,不慌不忙地補充道:「雒陽令,楊竇。」
對於這次美其名曰的監視保護,劉協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旋即,逐漸鬆緩了下來。
這樣麼?
了不得啊...老登就這麼呆在宮裡,卻將整個雒陽城控制到了這般地步。
看來朝廷內部不止有亂黨的內賊,亦是藏匿了老登的眼線...
想到這裡,劉協不禁揉了揉額角,輕聲問道:「父皇可也得知了此事?」
「自然。」
高彥抱拳俯首,小聲說道:「據宮中消息,陛下如今已在前往執金吾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