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睡不到日上三竿
2024-04-27 12:43:55
作者: 半百老叟
明面上戰事結束,徹底告了一段落。
可實際上,像并州方面的匈奴之禍,估摸著還需要月余時間才能慢慢平定下來。
當然。
既然盧植等主力部隊已經擺脫了被西鮮卑大軍合圍的風險,那麼對於劉協來說。
自己,總算可以睡上一個踏踏實實的好覺了。
豈料或許是因為戰爭期間的日子持續得太久,這也就導致了在次日巳時前後,劉協便早早醒了過來。
嚴格來說,巳時並不算上早,但對一個往昔經常睡到日上三竿尚不願起床的懶鬼而言,著實也算突破了自我。
簡單穿好衣服走出寢閣,劉協意外地發現張寧正獨自一人坐在前殿,手中捧著一本道原經,慢悠悠地吹著茶盞,那姿態....像極了某些世家小姐。
【真用功啊,一介天書都能看得這麼津津有味,改天哥們給你靠記憶畫出來個線代....希望你不要把那鬼東西當成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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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劉協舒展著身子,打了個招呼道。
然而聽到這話,張寧的眼眸卻是閃過幾許詫異,眉頭一簇淡淡說道:「早?眼下都快臨近午時了...」
「切,這才哪到哪啊?本殿又不是沒睡過一整天,巳時....挺早的。」劉協聳聳肩,毫不在乎地解釋道。
「呵呵。」張寧不屑地冷哼兩聲,譏諷道:「看來你們皇族,比我想像的要懶惰許多。」
聽聞此言,劉協亦不甘示弱,嘴角一揚,反諷道:「沒辦法,畢竟投胎投得好,你也知道,我們皇室子弟素來金貴得很,所以就算稍稍偷懶些,也能活得滋潤...」
「...」
張寧面色一黑,她當然聽得出來劉協是什麼意思。
「算了,我不想與你耍貧鬥嘴....今日有什麼異狀嗎?」
「哎?」劉協抓了抓額角,故作沉思狀猶豫了幾息,說道:「以往本殿能睡到午時尚還不醒,今日巳時就醒了,這算不算你說的異狀?」
「...」張寧冷冷地望了一眼劉協,旋即自顧自喝著茶,全然沒有搭理後者的意思。
見對方貌似有些生氣的跡象,劉協連忙改口笑著道:「開個玩笑嘛,不用這麼認真吧?」
「異狀。」
「好好好,異狀。」劉協點點頭,被迫仔細回想了片刻,隨即攤開雙手,無奈道:「至今為止,吃嘛嘛香,啥也沒感覺到。」
「如此就好。」張寧輕舒一口氣,放下了手中茶盞。
望著這女人冷若冰霜的樣子,劉協一時之間也沒把握猜出對方的心中所想,於是乎試探著問道:「據你們所知....九丹金液那玩意,唔...何時會有發作徵兆?」
「不知道。」張寧搖搖頭,翻過了經書一頁,淡淡回復道:「正如我先前說的一樣,有關於此物的記載,皆源自許久之前的傳說,這世上,沒人會知道它到底有什麼效用,以及,何時會發作。」
「喂喂喂!」劉協面色古怪地瞅了一眼她,不悅道:「之前蠢丫頭還言之鑿鑿地說這東西能延年益壽呢!」
「你信嗎?」
張寧用莫名的眼神掃向劉協,露出一抹仿佛看待傻子的表情,無語地輕哼一聲。
「我...」
劉協頓感搪塞,暗自撇了撇嘴。
自己真是不敢想像,似這般不會正常說話、不會笑的女人,未來到底是誰會倒了大霉,瞎了眼,娶上她。
但是不管怎麼說,劉協現在對那什么九丹金液的忌憚,已遠遠不如先前在幽州的那樣。
想想也是。
撐死一個重金屬超標的煉丹藥粉罷了,歷代那些個嗜好此物的帝王磕得跟個癮君子似的,而自己才誤食了這麼點....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吧?
應該吧。
就在此時,曹昂吊兒郎當地從殿外走了進來,打眼一瞧,見自家殿下今日竟起得這麼早,不由地愣在原地。
「殿下,早。」
「早,子修。」
在張寧暗自搖頭嘆息的白眼目光中,劉協與曹昂互相打了個招呼。
「子修,典軍營回西園了麼?」
「是的殿下,昨天晚上便回駐地了。」曹昂點點頭,隨即將他知道的消息盡數告知給了劉協:「不過父親和兩位叔叔他們,帶著一眾將校暫住在家裡。」
「唔...育延、拓跋猗盧,還有沮授那些人呢?」劉協問道。
其實此番隨典軍營一同返回雒陽的,還有那支鮮卑騎兵和幽州邊軍,人數不多,每部僅僅幾百號,除去類似彌加等需要留守幽州把持城防的將領以外,其餘像育延、拓跋猗盧、丘力居這些原虎賁騎的將領,亦輕裝來到了雒陽。
他們之所以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向天子以及朝廷方面趁早表明心跡。
「兩軍相加,剛好千人,此刻一併入駐西園,與典軍營一起,至於育延將軍他們的話....眼下則跟沮大人一樣,住進了城內客棧。」
說到這裡,曹昂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連忙提醒道:「殿下,據父親傳來的消息,朝廷對您越權擅自決定邊境守軍一事...似乎有些不滿,尤其以衛尉府為首的幾位大人,他們普遍覺得,殿下不應該在戰後保留那支全部由草原人組建的軍隊....」
「呵呵呵。」聞言,張寧嗤笑一聲,頗為嘲弄地瞧了一眼劉協。
對於這女人的落井下石,劉協見怪不怪,隨即揮揮手說道:「當朝衛尉叫陽球沒錯吧?無需理會那廝,左右不過一個何家鷹犬,他的話權當放屁,育延那些人跟隨本殿為此戰立下汗馬功勞,即便是草原人士,也理當封賞....父皇不會因此區別對待的。」
一邊說著,劉協揉了揉額角,又吩咐道:「對了子修,你待會親自走一趟宗府,就說...本殿改日想去拜訪一二。」
「宗府?」曹昂眨眨眼,頗為詫異:「殿下去宗府作甚?」
「沒什麼,就是想去拜訪一下叔叔。」
「陽城侯?」
曹昂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倒不是說他對當今宗正有何成見,問題是陽城侯,也就是宗正劉焉,那位侯爺如今執掌著宗府上下,除去少部分劉家現存的老人....
其他宗室成員,平日裡還真不敢隨隨便便去那種鬼地方拜訪。
「殿下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見曹昂繼續出言詢問,劉協亦感到一陣頭疼,隨便含糊道:「別管這麼多,先去了再說...」
不過更讓劉協感到頭疼的,儼然還是荀彧前些日子同他分析的一些細枝末節。
無論是幽州刺史劉虞的多變立場、還是這一次漢胡大戰的真實起因,兩人盤算到最後,唯一的線索,只剩下了宗府。
說白了。
如果不是沒有別的法子。
劉協亦不願跑去那種鬼地方。
「哦。」曹昂輕輕頜首,旋即耐心詢問道:「殿下,您說的改日...到底是指哪一天?」
「這個...」劉協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張寧,見後者沒有看向此處,於是放下心來,語氣古怪地說道:「就明日吧,待會叫上子龍,你們跟我去為靈兒添置些新物件。」
「...」
啊?
又要去青樓啊?
曹昂臉色一紅,嘴唇輕啟,正打算說些什麼,卻見劉協眉宇一豎,呵斥道:「愣著做甚?快去!」
話音落下,曹昂只得抱了抱拳,趕忙轉身離開了此處寢殿。
「靈兒?」
張寧合上經書,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劉協,忽然開口道:「就是你之前說起過的那位...朋友?」
「...」
沒等劉協回答,只見她揉了揉因為長久跪坐而有些發酸的小腿,隨即站起身來,平靜道:「我與你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