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沒贏
2024-04-27 12:43:12
作者: 半百老叟
片刻功夫過後,在曹昂的帶領下,柯比能來到了宅邸書房。
至於那位青年則是在育延幾人步步緊逼的監視下,帶著兩名護衛留於庭院賞起了雪景。
一入書房,柯比能毫不客氣地便尋了一張漆木躺椅吊兒郎當地坐了下來,目光帶著幾許蔑視望向劉協,全無半分懼怕之意。
畢竟在他看來,自己身為鮮卑大汗。
無論這間宅邸還是整個隆化城,當然都屬於他...
劉協?好比一個強盜罷了。
「有意思。」
見此,劉協詫異地揮了揮手,示意曹昂稍安勿躁,隨即再度拾起古籍,認真地閱讀了起來,仿佛並沒有打算與柯比能交談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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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餵。」
「小子。」
可能是無法忍受這種被人忽視的感覺,柯比能皺起眉頭,不悅地說道:「你難道不曉得本汗今日來此所為何事嗎?」
「投降求和唄。」劉協眼神始終未曾離開書籍,輕飄飄地說道:「多稀罕的事情。」
「是言和!」
「另外,本汗絕不可能投降!」柯比能咬牙切齒地糾正道,他自然聽得出劉協那句話中的諷刺意味。
「言和也好,求和也罷,有什麼區別?都一樣...」
「放屁!這怎麼能一樣!」
柯比能臉色鐵青,狠狠地反駁道:「別以為你小子僥倖贏了幾場就可以在草原...當著本汗的面耀武揚威!」
「哦?」劉協歪著腦袋,伸出手推了推桌案上的酒樽,嬉笑著說道:「柯比能,你瞧瞧,這不是你們鮮卑人常用的酒壺嗎?怎得現在到本殿手中了呢?好奇怪哎...」
一邊說著,劉協戲弄地吹了個口哨。
「還有這間宅子,以及整個隆化城...怪哉,怎麼都跑本殿手裡了呢。」
「小兒!」柯比能氣地瞬間站起了身,雙眸怒瞪著劉協,壓根沒有理會身旁曹昂展露的佩劍,質問道:「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然呢?」劉協聳聳肩,扮出一副無辜模樣。
「哼!」
只見柯比能怒急反笑,指著劉協鼻子痛罵道:「你不過是耍弄了些小聰明方才擊敗本汗,倘若等到開春,我鮮卑鐵騎必將踏平爾等漢土!」
「嘖,你急了。」
「鐵騎?哪呢?」
柯比能激動地上前幾步,雙手叉著腰呵斥道:「漢人小兒休要得意忘形,若等開春,你必死無疑!」
「死不死的咱先別著急說,但是你如果再敢對本殿無禮放肆下去,本殿可以向你保證,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小兒敢殺我?」柯比能聞言一愣,難以置信地咆哮道:「本汗此番可是代表鮮卑與你漢室言和一事而來,你敢殺我?」
「那你可以試一試。」
「我不信!」
「試一試嘛,頂多掉塊肉。」
別說,在劉協這麼幾輪半帶戲謔的誘引下,柯比能還真不敢再上前一步。
儘管先生向他交代了保命的底牌,但一聯想到那日於永定河大營下劉協曾二話不說命令漢軍射死了七名己方官吏。
陡然間,柯比能咬緊牙關。
除非腦子被驢踢了,否則他還真不敢托大。
上一次的教訓歷歷在目。
眼前這個年輕氣盛的漢人小子,容不得半分威脅。
不過就此退縮,肯定不符合柯比能的性子,於是乎他冷笑一聲,嘲諷道:「你這傢伙,也就只會靠身後那白臉漢將為你撐腰罷了。」
「孫賊,真當本殿不敢殺你是吧?」
「切...區區一小兒,站起來怕是還沒本汗的戰馬高,憑你?嘿,本汗讓你一隻手。」
「你媽勒個...」說到這裡,劉協不由得感到一陣心虛,雖說盧植傳授過自己不少拳腳功夫,足以應對戰場廝殺,可要說與柯比能這般人物較量?
簡直就是自找苦吃。
「嘿!」柯比能顯然看出了些什麼,輕蔑地笑了笑。
見狀,劉協頓時被氣得面紅耳赤,隨手將古籍丟在一旁,反手抽出趙雲腰間的佩劍,使其露出半截鋒芒:「孫賊,是想試試本殿能否一擊斬你嗎?」
「急了。」
「小子急了。」
哪怕柯比能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但這般嘲諷的架勢卻讓他忘卻了此番初衷,遂攤開手抹過脖子冷笑道:「本汗如今就站在這裡,有種來啊?」
「哎我艹,你以為本殿不敢是吧?」劉協作勢將趙雲的佩劍完全抽出,罵罵咧咧道:「有本事過來,讓本殿砍了你!」
「憑什麼是我過去,老子柯比能就站在這,你有種就來。」
「你過來!」
「你過來。」
....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不禁感到一陣汗顏,但饒是如此,誰也沒有上前插手,因為曹昂幾人看得出來,無論劉協還是柯比能,皆心存顧慮。
見此,趙雲的額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沒有其它的意思。
他腦海里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哎?這麼熱鬧啊。」
突然,在育延幾人的監視下,青年嘴裡叼著一根柳枝欠著身子踱步走了進來,他滿臉玩味地望向劉協,揚起頭笑道:「小崽子,這回還記得我嗎?」
說罷,青年單手輕捏柳枝,比劃出了一記揮鞭的姿態。
「...」
「子修!」
如果說剛剛劉協與柯比能的對峙僅僅只是鬧劇,那麼現在,自認出了青年的一剎那,劉協便按捺不住內心一股猛然竄起的火氣,怒喝道:「拿下他!」
霎時間,曹昂雖然不解,可手中動作卻是快過思考,當即拔劍上前,三兩步後,迎面對上了青年帶來的兩名護衛。
千鈞一髮之際,育延等人也是反應了過來,紛紛圍住青年,那架勢,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似的。
「仲康,退下。」
然而就在此刻,青年開了口,他瞥向劉協,玩味道:「二殿下,你我重逢之日難道就這麼讓人激動,想要大動干戈嗎?」
「還是說,你不打算關心一下....那位左將軍的死活了是嗎?」
「唔,也對。」
青年撇撇嘴,言語戲謔,手指撥弄著柳枝,繼續道:「所謂帝王家中無親情嘛,就算授業之師,想必亦是如此。」
盧師?
劉協怒氣一滯,皺起眉頭疑惑道:「與他何干?」
「與他何干?」從旁,柯比能反問了一句,旋即冷笑道:「若不是那個老匹夫孤軍深入,引了匈奴與西鮮卑頭人聚軍相攻,你以為隆化城僅會留下這點駐軍和苴羅侯那個蠢貨?」
說到這裡,他見劉協滿臉困惑之色,詫異道:「莫非此事...你不知?」
劉協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默默思慮片刻後,遂將手中佩劍重新插回了趙雲的腰鞘,站在原地皺眉不語。
「當真?」
「哼,實話與你說,西鮮卑此番參與南下時僅僅派遣了四千人...那個老傢伙部族中,尚有五萬靜騎留守後方,如果不是你們漢人的左將軍孤軍深入打算直插彈汗山,那支騎兵想做什麼...恐怕不用本汗多說吧?」
柯比能譏笑一聲,重新坐回了躺椅,指著拓跋月兒吩咐道:「喂,那丫頭,替本汗上酒!」
聞言,拓跋月兒搖了搖頭,怯怯道:「婢子並非丫頭...乃殿下的妾室。」
「妾室?」柯比能眨了眨眼,瞧了瞧拓跋月兒,又瞧了瞧劉協,忽地哈哈大笑道:「很配!唔,哎呀,絕配!」
拓跋月兒小臉一紅,美滋滋地聽著柯比能的稱讚,然而劉協卻能從這滿滿稱讚中聽出濃厚的惡意,可他眼下沒心思與柯比能繼續鬥嘴下去...
「盧師?身陷重圍?」
「嘿,不止呢...」
「猜一猜如果本汗死在這裡的話,西鮮卑那老頭子會不會直接殺了他,藉此坐上我這個位置呢?」柯比能倨傲地招呼著青年共同坐下,隨即探出腦袋,一字一句宛若殺人誅心般。
「劉協。」
「你,沒,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