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有叛徒?
2024-04-27 12:42:27
作者: 半百老叟
「殿下。」
進入帥帳後,丘力居三人率先向劉協抱拳行了一禮,旋即朗聲匯報導:「除個別冥頑不靈的傢伙外,三十餘名將領頭目皆願歸降。」
「其中千人將二十人,雜胡頭目九人,尋常小族當戶近十人。」
「好!」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劉協點點頭,旋即頗為詫異地望了一眼三人。
「殿下無需多慮。」
「之所以此番能夠如此順利,全賴殿下擊敗了柯比能。」丘力居垂下頭,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原委。
「原來如此。」
劉協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隨即瞥向帳內幾人,頓了頓,沉聲道:「這件事先放一放,本殿先與爾等說另一件事。」
話音落下,他拍了拍手掌。
忽地,簾幕被兩名軍卒掀開,只見趙雲單手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隨即將其重重地丟在地面。
待得兩三息後。
丘力居幾人這才堪堪認出了男人的身份。
「蹋...蹋頓?」
「你沒死?!」
沒錯。
眼前這個披頭散髮,渾身上下近乎遍體鱗傷的傢伙,正是烏桓頭人,蹋頓。
「殿下,難不成您先前委託我等尋找的那人,便是他?」
劉協點點頭,隨即盤膝坐下,有些玩味地盯著男人打趣道:「沒想到吧,咱們又見面了。」
霎時間,帳內氣氛頓時變得古怪了起來,同為烏桓出身的丘力居似是誤會了些什麼,撲鼕一聲跪倒在地,趕忙說道:「殿下明鑑,奴才絕對與這傢伙沒有任何關係!」
「他雖是烏桓頭人,但與奴才乃是不折不扣的仇人!」
「哦?」
突如其來的轉折,倒是讓劉協有些意外,他微眯著眼看向彌加二人,那眼神仿佛是在詢問。
這鬧的是哪一出?
「殿下,烏桓族群一事,我等並不知曉。」
見狀,拓跋猗盧苦笑一聲,拱手回答道:「或許因為戰事緣故,從而導致丘大人心思還過於緊繃。」
「...」
「行了。」
聞言,劉協不耐煩地擺擺手,冷冷道:「本殿要說的事情與你們烏桓一族無關,起來吧。」
下一秒,丘力居踉蹌地站起身來,帶著些感激的目光望向拓跋猗盧。
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疑惑和不解。
蹋頓這傢伙。
到底是什麼時候與漢人皇子扯上的關聯?
難不成從始至終暗子都並非只有他們三人?
心中的疑問並沒有讓丘力居幾人持續太久,因為這時候宛若一條敗狗的蹋頓忽然匍匐著彎曲了身子,聲音沙啞道:「大人好久不見,沒想到尊貴如您,竟還能記得微末在下。」
他並沒有理會身旁幾名同僚驚詫的目光,只是自顧自地慢慢挺直了腰板,繼續道:「實不相瞞,對於您,小人自那日分別之後便牢記於心,莫不敢忘...」
「打住。」
「本殿留你一條命,不是讓你來拍馬屁的。」
劉協皺起眉頭,不悅地望了一眼這人,冷聲道:「當日於此營中,你向本殿所說的劉虞一事,可還記得?」
「記得,當然記得。」
蹋頓點頭如搗蒜,連忙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小人與劉幽州素有交情....此事丘力居可以作證!」
「...」
驟然被點到,丘力居神色一滯,然而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只見帳中曹昂早已不動聲色地站在了簾幕處。
劉幽州?
劉虞?
漢人那位刺史大人?
「本殿懶得猜什麼啞謎。」劉協將手掌拍在桌案,淡淡道:「接下來,本殿問,你們答。」
「若有隱瞞猶豫者,莫要怪本殿不留情面。」
「懂了嗎?」
聽到這話,丘力居錯愕地點了點頭,只感覺後背猛然竄起一股涼意。
「劉虞現在是死是活?」
「活著呢,活得好好的呢...四個月前劉幽州便抵達了小人族中,安養至今,未曾有絲毫危機加身。」
果然。
劉協眉頭緊鎖,下意識地瞥向身旁曹操,對方此刻同樣也是露出了一抹驚駭。
這可與朝廷收到的消息完全相反。
「此事是柯比能安排的嗎?」
「不是。」
隨著又一個回答從蹋頓口中說出,帳中幾人無不臉色大變,紛紛瞪大了雙眸盯緊這烏桓人。
興是察覺到了氣氛的轉變,蹋頓深吸一口氣,低聲解釋道:「此事與大汗...不,與柯比能沒有絲毫干係,他並不知道劉幽州還活著,因為有關於劉幽州的安排,全都是由一位漢人公子全權處置的。」
「對於那位漢人公子,小人知道的並不多,只曉得劉幽州在面見他時,常常卑躬屈膝,好似...一個下人般。」
正當劉協為這突然冒出來的漢人公子感到疑惑時,丘力居卻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似的,趕忙補充道:「殿下。」
「說起這人,奴才有些印象!」
「此番柯比能麾下大軍之所以能夠順利南下,皆賴於這人所提供的情報!從而使得他們提前洞悉了我軍駐紮於各地的兵力布置。」
「情報?」
帳中角落,審配張了張嘴,忍不住詢問道:「你指的難道是,丟失的幽州軍防圖?」
「應該吧。」
「先前輕而易舉的攻克松亭關,奔襲北地四郡,儘是因為柯比能提前得知了各地兵力分布以及駐紮關隘的原因。」
丘力居輕輕頜首,繼續道:「柯比能對那位公子十分信任,無論是此戰分兵南下,亦或者後續蠶食各地郡縣,都是那位公子出的主意...」
「除了集結大軍趕來薊城之外。」
伴隨話音落下,審配大驚失色,腦海中突然湧入的萬千思緒讓他險些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好在沮授反應得及時,一把從後背及時攙住了他。
但饒是如此,作為本土官吏的二人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皆是臉色一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惡寒。
畢竟那可是,幽州軍防圖...
能詳細收錄並記載邊境關隘以及各地城防事務的一州重器!
遠的不提。
就單說眼下。
整個幽州能掌握這般重器的,絕對不超過一掌之數。
哪怕身為兩千石郡守的公孫瓚,也並無資格觸碰到這般重器。
印象中。
唯獨幽州刺史及廣陽都尉平日裡才能翻閱其中內容。
好巧不巧。
廣陽都尉於八月初便戰死在前線。
而劉虞?
原先被認為早已是個死人的他,現在卻活蹦亂跳地在烏桓族群內休養生息。
究竟是誰泄露的軍防圖,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
劉協面色僵硬,恍惚了許久這才回過神來,他深深地望了一眼丘力居與蹋頓後,轉而瞥向拓跋猗盧,冷冷道:「這件事...與爾等無關,管好自己的嘴巴,本殿不希望從別人口中再聽到絲毫傳聞。」
「是!」
「好了...現在來說一說降軍的問題。」
丘力居聽到這話,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是營中那三萬胡人嗎?」
「不,他們現在是降兵,是我大漢的降兵。」劉協不悅地瞧了一眼對方,隨即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日後,他們也將會是漢軍的一員。」
「對對對。」
見狀,拓跋猗盧面帶喜色,連連頜首,旋即趕忙問道:「不知殿下打算讓哪位大人統領我等?」
他剛剛問罷,便見劉協伸出手指向了他。
「我?」
拓跋猗盧張了張嘴,滿臉亦是無比震驚,急聲答道:「還請殿下收回成命。」
劉協側著身子,腦袋一歪,冷聲道:「你在怕什麼?」
見帳中一眾漢軍將校官吏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自己,拓跋猗盧頓時羞愧難當,低聲道:「殿下此舉,可是要將屬下往火坑裡推啊。」
「沒這麼多規矩。」
「本殿向來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劉協擺了擺手,道:「你雖是降將,但此間所作所為,本殿還是看在眼中的,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雖說允你統率這些胡人,但本殿難免還是要分派幾名親信擔任你的護衛。」
「....」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拓跋猗盧連連點頭。
能驟然得到如此信任,別說在他身邊安插幾人監視....就是將全軍上下都插滿了眼線那也無所謂。
「如此就好。」
劉協笑了笑,隨即轉身望向曹昂,吩咐道:「子修,這段時日你與義公且跟在拓跋將軍身旁擔任親衛,務必要保護好他的安全。」
「遵命。」曹昂抱拳領命,沉聲道:「屬下這就去通知韓軍侯。」
片刻後。
待得劉協轉頭,發覺拓跋猗盧三人還站在原地未曾動彈,不免生出一抹疑惑,戲謔道:「諸位可還有什麼事要說嗎?」
「....」
丘力居攥緊了拳頭,面色鐵青,剛想要說些什麼,餘光卻是瞥見了倒在一旁的蹋頓。
心中幾許思緒飄蕩下,這人也只得閉上了嘴巴,搖搖頭。
反倒是拓跋猗盧無奈苦笑道:「殿下,關於軍中其他降將的安排...」
「哦。」
「你們三人自己處置決斷就好,反正那降軍,本殿是全部交給你們了,除去會派遣專員收錄軍功,等到戰事結束論功行賞,剩下的,本殿不會幹涉。」
話音落下,帳內曹操、審配、沮授等人表情亦是各不相同。
而聽到這句話的拓跋猗盧則是感覺到心中有一股暖流噴涌而出,他鄭重地拱手作揖,朗聲道:「屬下,定不會辜負殿下的器重!」
「那你等且先下去吧...儘快搞定整編事宜,本殿希望,明日大軍便可順利開拔。」
「遵命!」
三人抱拳而去。
目視著拓跋猗盧的背影漸漸消褪,審配皺起眉頭,忍不住提醒道:「殿下如此安排...實在是太兇險了,下官還是建議將這支俘虜徹底打散,編入我軍序列中。」
然而他只是剛說完這話,還未等劉協回復,只見曹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對其搖搖頭,故弄玄虛道:「審縣令,放心吧。」
「眼下...這才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