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反將一軍亂天下
2024-04-27 12:41:47
作者: 半百老叟
「發生什麼事了?慢慢說....可是蠻子又打過來了?」審配皺起眉頭問道。
「不...不是!」
那漢軍擺了擺手,喘著粗氣說道:「並沒有發現胡人的蹤影,只是兄弟幾個在岸邊用水桶打水的時候,發現了一封信,也不知上面內容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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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什麼信?」
「就是這個。」
一邊說著,另外一名漢軍士卒趕忙將懷中那張牛皮紙小心翼翼地遞了出來。
搞什麼鬼?
審配疑惑地伸手接過信紙,韓當與沮授面面相覷,連忙湊上前來。
待得兩三息後,他們的眉頭逐漸緊鎖,霎時間便被其中內容給嚇得面如土色。
【過雍奴、入支流、進黃河、抵中原】
雖然具體內容只有短短十二個字,但此處三人只是打眼一瞧便迅速明白了些什麼。
這不,沮授咬緊牙關,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驚呼道:「不好!沿黃河可抵孟津,船隻通過洛水更可直達雒陽...這群蠻子....他們是想行逆天之事!」
聞言,韓當雙眸一挑,只感覺身子有些發抖。
「禍事禍事,這是要出禍事了!」
沮授嘴唇發白,咽了口水後,看向兩位同僚,沉聲道:「眼下西園八部盡出,雒陽城防無比空虛...」
「若此時有大軍奇襲叩關,天下都將為之震動!」
「那這...這該如何是好?」審配一急,雙手抱著腦袋連連打轉,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還能如何?咱們現在快去將此事告知殿下...說不定還能趕上。」
沮授調整著呼吸,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慌,鎮靜道:「無論這上面內容是真是假,但此計無比兇險,咱們不得不防!」
話音落下,三人連連點頭,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連忙朝著帥帳趕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帳外,軀身作揖通報了一聲後,趙雲在帳內掀開簾幕往外瞧了一眼。
「是三位啊...」
「有什麼事嗎?」
趙雲自然是認得這三人的,他走出帳外,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道:「殿下正在歇息,三位大人若是沒有什麼要事,還請莫要打攪...」
「唔...被貿然吵醒的殿下,脾氣可能會有些不太好。」
見此,沮授起身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道:「趙大人,是這樣的,我等剛剛獲得了一份有關於蠻子最新動向的情報。」說著,他附在趙雲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什麼?」
「胡人竟欲偷襲雒陽?!」趙雲聞言臉色亦是猛然一變,稍作思索後便立馬為三人掀開了簾幕,沉聲道:「請。」
於是乎,審配、沮授、韓當三人躡手躡腳地走入帳內,只是剛一進來,就正好瞧見曹昂正端坐於木椅邊緣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中儘是疑惑不解之色。
「有緊急軍報。」趙雲言簡意賅地向對方解釋了一句,旋即快步走至榻前,輕輕推了推仍在酣睡的劉協,小聲道:「殿下?殿下?」
正如先前趙雲所說一樣,尚在美夢纏綿之中的劉協突然被人喚醒時,脾氣簡直差得不行。
這不,饒是聽出了趙雲的聲音,但在睜開眼時,劉協瞥向對方的目光,就顯得很冷。
不過待得他揉了揉眼眶,接過曹昂遞來沾了冷水的巾帕擦拭了一番臉頰後,眼神這才逐漸有些回暖。
可...
沮授?
審配?
還有韓當?
他們怎麼來了?
一邊揉著腦袋,劉協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故作輕鬆道:「是胡人又來攻打我軍營寨嗎?」
「不是的殿下。」趙雲搖搖頭,旋即扭身瞥向三人。
見狀,審配三步並兩步趕忙上前,彎下腰雙手輕顫地將那份羊皮信紙遞了出來。
「...」
「切。」
「柯比能那孫子該不會又犯病玩什麼寫信那一套吧?」
劉協翻了個白眼,隨手接過信紙拿在手中掃了幾眼。
可僅僅只是過了兩三息,劉協的神情卻是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到最後,甚至木訥地愣在當場,連手中信紙飄落掉在了地面也沒反應過來。
分兵南下?奇襲中原?
足足過了好幾個呼吸後,劉協赫然起身,上前一把拽住了審配的衣袍,厲聲問道:「這東西是從哪發現的?」
「岸邊...」
旋即,審配垂下頭,徐徐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與劉協幾人複述了一遍。
「...」
待的話音落下,劉協臉色瞬間蒼白,踉蹌一個後撤步竟是沒有站穩,硬是栽倒在了臥榻邊緣。
「殿下!」
「我無事,我無事。」
劉協搖了搖頭,也顧不上更衣穿戴,當即大喝道:「立馬召集營中將校。」
「請曹校尉他們,速速前來帥帳...另外,另外...」
到了現在,劉協儼然是被這封信的內容給嚇得有些語無倫次,他咬緊牙關,緩了許久後,一字一句鄭重道。
「現在立馬派人書信一封,以本殿的名義落款!分...算了。」
「無論是盧師也好,雒陽方面也罷,速速傳令下去,一人雙馬換乘,八百里加急,務必要將此間事傳出去!」
「快去!」
「別他媽墨跡了。」
縱然劉協聲音有些顫抖,但審配卻是不敢馬虎,他連連稱是,隨即抱拳領命,迅速帶著韓當一同轉身離開了此地。
至於沮授,則是神情嚴峻地望著劉協。
哪怕到了現在。
也沒有人能夠確定這封信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
但不可否認的是。
一旦胡人真的按照其中內容分兵突襲的話...
大漢朝,將會陷入自高祖遭遇白登之圍後,又一次,無比屈辱的境地。
簡而言之。
他們不敢賭,包括劉協也是。
「殿下...」
瞧著劉協魂不守舍的模樣,趙雲嘆了口氣,想要出言安慰,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見狀,沮授拽了一下趙雲的衣角,對其搖搖頭,雖然沒有開口,但意思卻表達得很明顯。
片刻。
曹操等人火急火燎地沖入了帥帳,尤其是夏侯淵,此刻更是連步履都還沒來得及穿戴便匆匆趕了過來。
在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相互傳閱了那份信紙後,在場眾人無不為之感到瞋目結舌,震驚不已。
「...」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身上官袍仍沾染著不少木屑的戲志才皺起眉頭,敏銳地察覺出了不對。
「殿下,諸位大人。」
「你們...可曾想過,即便此事當真,但...這群草原人上哪能搞到大批船隻運送兵員?」
「...」
曹操眉頭一簇,心中百感交集之下,猛然抬起頭,冷不丁說道。
「雍奴!」
「為護衛遼東邊境...早在先帝時期,雍奴城內,便屯下了十餘艘四層樓船、數百艨艟。」
說著,曹操咬緊牙關,粗略估算道:「這般數量的艦船,完全足以支撐上萬軍卒的航行。」
「並且最重要的是....」
曹操頓了頓,眼神中閃過幾許掙扎之色,隨即黯然道:「雍奴太守田豫,乃是竇家叛去鮮卑一脈的舊時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