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討伐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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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殿中群臣驚詫的眼神中，只見曹昂和趙雲各自手捧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走了進來。

  還沒等他們詢問些什麼，在這二人身後，十幾余太監的出現，則是讓何苗等人臉色一白。

  原因無他。

  這些太監渾身衣著....竟然是...女裝？

  曹操與袁紹對視一眼，均有些暗暗心驚，畢竟那兩份精緻禮盒，一份送到了陽球面前。

  而另外一份，則是被呈至龍案。

  「衛尉大人，想知道禮物是什麼嗎？」劉協面露和善，眼神打量著那十幾余宮中太監。

  該說不說，這群太監換上女裝，倒是挺合適的。

  想當年孔明這一手愣是把人給氣得吐了血，也不曉得...今日會不會提前上演呢？

  「什麼東西？」天子嘀咕了一句，一個眼神示意下，蹇碩屈身上前打開盒子。

  打開後，他好奇地往裡面瞅了一眼。

  然而這麼一瞧可是壞了事，竟嚇得他神色大變，啪嗒幾下將手中盒蓋掉落於地面。

  原來。

  就在這看起來精緻無比的禮盒內。

  正擺放著一件出自少府衣丞的女子衣物。

  「放肆！」

  天子怒目圓睜，拍案而起頓時火冒三丈：「逆子安敢如此辱朕？！」

  「不不不，父皇誤會了，這並非侮辱，而是兒臣真心奉上的禮物...畢竟若是依照衛尉大人所言，只需付出一女子，而後卑躬屈膝地向那草原蠻子求和...不就可以換來和平嗎？」

  仿佛對於天子的震怒，劉協視若無睹，他咧嘴冷笑，緩緩道：「當然，這些的前提都是凌駕在那萬餘漢民亡魂...以及丟棄國土的前提下....」

  「兒臣不懂啊，如此之舉，莫不相當於是那群鮮卑人給了父皇一巴掌，可父皇卻還要滿臉堆笑地賠不是？這當真可笑，我泱泱大漢，什麼時候淪為要依靠和親來討好蠻子的地步？」

  劉協說話的同時走至堂中，眸中寒光掃向衛尉陽球等人，轉身指向這一眾太監。

  「如何？即便是本殿宮中下人穿上這身衣服都自知羞愧，爾等身為漢室重臣，難道連這點男兒血性都沒有了嗎！」

  話音落下，劉協拍了拍手。

  隨之，曹昂將那禮盒穩穩噹噹地擺在陽球面前，而在他身後，那些身著女裝的太監們陸續手捧著同樣禮盒，將其摞在了殿宇正中央。

  「除了衛尉大人以外，還有誰同意此事啊？」

  「...」

  一時之間，滿堂寂靜。

  殿中群臣紛紛望向台上龍案，又看了一眼那群身著女裝的太監，皆是面面相覷，無一人再敢吭聲。

  而至於陽球本人，這時更是身子一軟，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癱倒在地，雙眸死死盯著眼前這份禮盒，整個人都在不停地顫抖，可卻怎麼也不敢打開。

  這個二皇子。

  果然還是老樣子。

  一旁何苗微眯著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好他並沒有主張和親...不然的話。

  那十餘件女人衣服，興許就該落到自己手上一件了。

  此舉固然喪心病狂，但且看看，滿朝重臣誰又敢說句不是？

  諸如曹操袁紹等人更是唏噓不已，但換個立場想想，似是陽球這般舉動，本就理應遭到如此反噬才對。

  見此，劉協環顧殿中大臣，旋即將目光投向台上天子，戲謔道：「父皇，兒臣覺得現在答案很明顯了。」

  「朝中諸位大人，還是有些血性的。」

  ...

  天子聞言，默然地掃視一眼台下，只見那些原本還打算站隊陽球的臣子們，此刻盡數都是垂下了頭，不敢說話。

  這個臭小子。

  好像還沒送過什么正經禮物吧？

  良久，天子淡淡問道：「協兒，所以說，你是反對和親的嗎？」

  「不然呢？」

  劉協眉毛一簇，朝陽球鄙夷地輕哼一聲後，回答道：「漢室立國四百年，期間坎坷何其多，可若是到了要將命運寄托在女人的身上，依兒臣看，這種國家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乾脆，亡了得了。」

  「...」

  曹操心頭一震，不由地咽下口水，有些驚駭地望向劉協。

  「那協兒的意思是，宣戰？」

  「難不成要坐視蠻夷屠戮我大漢子民嗎？」

  劉協嗤笑一聲，雙手抱拳朗聲說道：「兒臣並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兒臣知道，既然有人打了你，那就應當打回去，一旦選擇退縮，對方只會認為你軟弱可欺，進而變本加厲。」

  天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可要是這人實力不弱，硬要鬥狠反而會落得兩敗俱傷呢？」

  「打。」

  「不止要打，還要豁出性命來打，要讓他們知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高祖白登之圍歷歷在目，這群狼子野心的傢伙若是不將他們徹底打殘、打怕，我漢室子民何以立足？」

  劉協說著，張開雙臂握拳道：「今日這柯比能擅下求親信，來日呢？莫不是要讓我漢室割讓領土予他？」

  「...」

  聽到這一席話，曹操瞪大雙眼，眸光閃了又閃，望向劉協，全然沒有注意到身旁袁紹神色的古怪。

  「你有把握嗎？」天子沉默幾息，再度問道：「那可是數十萬鮮卑騎兵，比起百年前的匈奴，有過之而無不及。」

  「父皇這話不應該問兒臣，而應該問問盧將軍，問問曹校尉，再去問問雒陽城外那數萬將士們。」

  「兒臣不是神仙，但兒臣也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劉協拱手作揖，目光炯炯地望著天子，一字一句沉聲道：「孝武皇帝如何對待外族，我等照葫蘆畫瓢即是。」

  天子愣了愣，詫異道：「你的意思是...」

  「兒臣不才，但少時也有過皇子守國門之志，當今正值北方蠻子劫掠屠殺我漢室子民，所以兒臣自當為此戰先鋒，親臨戰場殺敵！」

  說完這話，劉協雙膝跪倒在地。

  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以來，頭一次當著外人的面向天子行如此大禮。

  剎那間，盧植與曹操幾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趕忙緊隨其後跪倒在劉協身旁，齊聲道。

  「請陛下准許我等請戰！」

  「...」

  看著這一幕，天子深深地望了一眼劉協，不知為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旋即說道：「好！」

  「那朕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河南尹。」

  聽到台上喚到了自己，何苗連忙出列作揖。

  「司隸部，除去雒陽禁軍外，任何可抽調兵員三日內整理出個結果，交由左將軍定奪。」

  雖為河南尹，但司隸校尉這個位置空懸多年，誰人都知道，其權柄早就被何苗執掌。

  「微臣...謹遵皇命。」饒是不甘，但此刻何苗也只能接下這樁差事。

  ...

  天子正了正衣冠，從龍椅起身目視台下，那股帝王威勢勃然散發，他望向身旁，沉聲道：「蹇碩。」

  「代朕擬詔。」

  「討伐鮮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