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歡歡的故事
2025-01-07 21:51:47
作者: 水羽白函
到底還是叫上了歡歡,倒不是為了幫紀寅澤,而是歡歡這段時間鬱鬱寡歡,聽孟琴說,好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出去放鬆一下,發泄一下也許會好一點兒。
但歡歡一聽是跟紀寅澤一起出去,立即就跳腳道:「不去!那隻花狐狸,討厭死了,避都避不及。」
我就愣愣的看著她,一眨不眨的看著。歡歡道;「好好好,怕了你了。每次這樣看我,我都沒有招架之力。」
說著去拉衣櫥,駱雲正在看書,聽見了歡歡的話,勾了勾嘴角道:「歡,你這是送走了爛桃花,新來了紅鸞星啊。」
歡歡瞪她:「你再說,不語,老大要再說,我就不去了。」
我笑笑,看向駱雲,駱雲吐了吐舌道:「也就是看在不語的面子上,我不埋汰你。不過,王歡歡同學,你自己要想清楚,那樣的男人,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即使再愛,回不去了又有什麼用?」
這話是說歡歡和她男友的,聽在我的耳中,卻是身子微微一震。我想到我和君長謙,我們之間……
「好了,可以出發了!」歡歡過來挽我的手道:「得快些走,否則耳朵得長繭了。」
我們都知道駱雲沒有惡意,她年齡最大,遇事也比較穩重,每次說話都直指人心,卻又很有道理,讓人推拒不得。只能像歡歡這樣逃之夭夭。
歡歡口中的花狐狸紀寅澤先生,不知道從哪裡弄了一輛車來,換過衣服之後,看上去更為年輕帥氣,看得出來,連頭髮也重新修理了一番。
「兩位美女,今天能為你們當車夫,鄙人甚感榮幸。」果然是花狐狸,嘴裡跟抹了蜜似的。歡歡扭頭哼了一聲,我只是淡淡的朝他點了點頭。
車子去往市區,繞的是近路,不比公交車要轉乘好幾次,好巧不巧,是在上次和李陽溪、明月姐他們去過的那間酒吧。彼時,就是在這裡看見的君長謙和琪琪曖昧的畫面。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太過在意,以至於亂了判斷。那日的情形,分明是琪琪纏在了他的身上,而他,雙手都還插在口袋裡。
但話說回來,他招惹了別的女人就是他不對!天,我怎麼又胡思亂想了,現在我和他的關係,有立場去這麼指責他麼?
花狐狸一路找話題,各種笑話、段子不斷。但歡歡本就不喜歡他,根本不會搭話,我又根本不想開口,以至於車內就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這會兒到了這熱鬧的地方,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似的,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紀寅澤要了酒,看著酒吧里正嗨的男女,看向我道:「這樣熱鬧的氣氛何不上去跳一段,就當發泄?對了,下來之後,我請你喝酒。」
我是被他的話說動了才來,他說岑野瞳在天之靈,會希望我能放下,會希望我幸福,所以我不用刻意去躲避什麼,比如酒,比如愛情!
或許是因為他是心理師的緣故,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滿著信任和鼓勵。我躊躇的點頭,緩緩的走進人群里。
我性子喜靜,還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地方,跟著這樣勁爆的音樂扭動自己的身體。開始是彆扭的,遠遠的接觸到紀寅澤鼓勵的視線,便又稍稍放開了幅度。
我曾經學過舞蹈,不過是民族舞和芭蕾,後來看著爵士、街舞好玩,也自己學了一些。
我沒想要跳,只讓身體放鬆,跟著音樂輕晃。
身旁都是人,他們放鬆的表情感染了我,我也微微放開,和一兩個跳到身邊的人互動。
有一個男生,動作很利落,和李陽溪差不多的年齡,穿著打扮透著時尚氣息。
他的笑有著感染力,或許是出於對舞蹈的興趣與熱愛,他和我跳到音樂結束才停下來,朝我微微點了頭,便朝紀寅澤走去。
「哥,」他用的是韓語,我微微一凜,因著對紀敏恩的不爽,直接導致了我對韓國人的不喜。
紀寅澤和他擁抱了一下,他轉過來,就看見我也到了這一桌。今天看起來像是巧遇,彼時,他還朝另一桌遠遠的揚了揚手。
紀寅澤先向我們介紹:「這位是我堂弟,紀敏昊。敏昊,這位是君不語同學、這位是王歡歡同學。」
歡歡又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低哼了一聲道:「出來玩還不忘自己的教授身份。」卻也是禮貌的朝紀敏昊點了點頭:「你的舞跳得很棒。」
紀敏昊笑道:「哪裡?倒是君小姐的舞,跳得很贊。我在這裡,是頭一次看見。」他的普通話顯得生硬而彆扭,因著他的姓名,我把紀寅澤拉到了一邊,指了指紀敏昊,在手機里錄了一行字:「他,是紀敏恩的什麼人?」
「弟弟!」紀寅澤如是道,看著我的臉色又問:「你認識敏恩?」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紀寅澤也是紀敏恩的弟弟?可為什麼他身上看不出一點點韓國人的氣息?
我退開了兩步,對紀敏恩的不喜,讓我對整個紀家人都生出了排斥之心。
紀寅澤畢竟是學心理學的,注意到了我的一些細節,也不勉強,只是回到座位,和紀敏昊寒暄起來,顯然,兩人似乎很長時間沒見了。
歡歡倒了杯酒,無意識的晃動著酒杯,液體在裡面搖晃,目光卻看向一個點,微微發直。
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張有點熟的面孔,那個男人我見過幾次,曾經也在我們宿舍樓下出現過,往我們宿舍送過花。但是,現在卻不是他一個人。
他坐在那裡,對面的女人穿得極為火辣,她的手伸過來,隔著桌子撫在他的手背上,唇微微揚著,正在說著什麼開心的事情。而桌底下,黑色的休閒皮鞋正一點一點的蹭在女人的小腿上。
歡歡變了臉色。她的男友比我們高兩屆,和李陽溪同屆,現在已然畢業,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能力不錯,入職接了幾宗訂單,才幾個月就被升為主管。也是在那個時候,歡歡發現他和女同事關係曖昧。當東窗事發,渣男說知道錯了,會真心悔改,希望歡歡給他機會。
歡歡這段時間的憂鬱就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相信還是不該相信。
這會兒看見他不知悔改,臉色氣得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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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杯酒就往那邊去了,我以為她是要去砸人的,立即就跟了過去,想著必要的時候還能攔一下。卻沒想到,歡歡比我想像的要堅強,端著酒杯敬那個女人道:「謝謝你把我不要的東西收走。」眼睛看著渣男,嘴裡用力的咬重了「東西」兩個字。
渣男面色青白難看,把歡歡拖到一旁:「王歡歡,你撒什麼潑,不知道逢場作戲嗎?」
「知道啊,所以我也在逢場作戲你沒看見麼?」她掙脫渣男,舉著杯子優雅的走向那個女人,笑道:「以後這個垃圾,就由你處理了。」她一口喝了那杯酒,轉頭對我笑道:「不語,和垃圾生活過,你會不會覺得我髒?」
只有受傷了,痛到了一定的程度才會這麼無助和落魄。我看向紀寅澤,他就站在我的旁邊,長臂一伸把歡歡攬進懷裡:「不,明珠之上的塵埃總算去淨了,仍然大放光芒。」
或許是為了自尊,歡歡沒有掙脫,由得紀寅澤攬著她回了座位。
紀敏昊也站了起來,身子面向著我們。紀寅澤讓歡歡坐下,給她倒滿了酒,笑道:「真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來,喝一杯。」
紀敏昊看上去很隨和,估計是紀寅澤和他說了什麼,倒是減了幾分方才在跳舞時的熱情,與我保持著距離。
面對著紀寅澤和紀敏昊,我心裡發堵,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紀敏恩,想起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拉著歡歡就要離開,紀寅澤卻道要送我們回去。
下了車,歡歡的情緒仍然不見好轉,站在宿舍樓一樓的樓梯拐彎處,看著紀寅澤和紀敏昊離去,拉了拉我道:「不語,我沒喝過癮,你陪我去喝。」
她心裡不好受,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邀她去酒吧,也許就不會讓她看見那樣的情景。也不對,她早一日看清,早一日痛個徹底,以後就不會斷斷續續的疼。
離學校不遠處也有一間酒吧,是q大的教授開的,相對安全,歡歡是這裡的常客,和服務員都很熟,坐下就開始悶聲不響的喝了起來。
「不語,你知道嗎?我是為了他才考的q大,我的成績,考北大都不是問題。因為他在q大,我就來了。我一直就很喜歡他,從十六歲的時候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是不是女生主動的愛情就一定不能長久?我追他,甚至把第一次都給了他,我以為我們會幸福的擁有未來,可是,什麼都變了。什麼都變了。」
歡歡傷心成這樣,我勸也勸不住。
「來,陪我喝!你不陪我喝嗎?我都要難過死了,你陪我,陪我喝!」歡歡的酒量不怎麼好,卻還是纏著我喝。
我端著酒,想起紀寅澤的話,試著喝了一口。
耳中聽著歡歡的呢喃,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心傷,不知不覺就把一杯喝光,又喝了一杯再一杯。
我趴在桌子上,喊著君長謙的名字,迷迷糊糊中,卻真的看見了他的身影,聞見了他身上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