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3300票加更
2025-01-07 21:51:46
作者: 水羽白函
「無論他怎麼樣愛你們,你都不可能走進君家,成為她堂堂正正的妻子!」這句話讓我的心狠狠的一攥,是麼?無法走進君家麼?
我倚著欄杆看外面,秋天的夜,微風習習,仍然燥,卻減了熱度。君長謙,你還愛我嗎?你是愛我的吧?否則為什麼會坐在我慣常坐的位置對面像是在對著我一般?我在你手臂上咬下印跡,就像當初阿離在張無忌的手臂上咬的一般,那道印跡是不是也咬進了你的心裡?
紀敏恩說,無論你怎麼愛我,我都無法走進君家的大門,她說得在理,君爺爺怎麼可能讓我和你在一起呢?他說我會毀了你的呀。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樣才能離你近一點更近一點,怎麼樣才能和你比肩?
電話又響了起來,在我的口袋裡一陣鬧騰。那一串熟悉的號碼在屏幕上跳躍。
「不語?」他很著急:「剛剛在談國際mall的招商方案,沒帶手機。」
估計是聽到了我的呼吸聲還算平穩,他也緩緩沉靜下來。「你剛剛信息里說的,是怎麼回事?」
我以為他知道我說的是怎麼回事,可現在,紀敏恩跟我解釋完一切之後,我開始在懷疑,當初他寄那段君長謙的視頻給我的事情,他是否知道?或者,他不來追問我,不來關心我,默認了我的冷處理,其實是知道我對於野瞳內疚自責,不想再加重我的負擔?或者說把造成我抑鬱的原因歸結於他和紀敏恩的訂婚,而默默退縮?但對於我誤會他是野瞳事件的指使者一事,他根本不知道?
現在仔細回想,似乎當時他的確什麼都沒有和我說過,我也從來沒有去質問過他是否如此。只是下意識的認定,他是主使者,我應該恨他。然後就一恨恨了這半年。
久久得不到我的回答,他有些著急:「你在宿舍麼?我現在上來。」
他以為他是誰啊?這個點女生宿舍能讓外人隨便進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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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了電話,回了簡訊:「我下去。」
他說他要上來,估計是在一看到我的簡訊的時候,就已經在往這邊趕了。手機上還有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他的,剛剛在和紀敏恩通話時,他就打過了,這會兒估計就在樓下。
見了他,我要說些什麼呢?和他說對不起?可是我們也不能再回到過去了不是嗎?
可到底還是想著見一面的。單單想著他獨自一人坐在那裡,想像著平日我坐在他對面的模樣,心就會揪得緊緊的,生疼生疼。
我換了一身衣服,畫了點唇彩,就下樓去了。
果然,他在學校外面等著,一個人站在那裡,並沒有開車過來。我還記得,以前他從s市來學校看我,為了早一些見到我,就會站在那裡,連衣服都沒有換一下,就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得筆直。
每每看到我出來,唇角必定是揚著笑的,目光鎖著我,暗含寵溺。
此時已非白天,他的頭頂是一盞路燈,昏黃的燈光籠著他,顯出了一絲焦慮和寂寥。
我心情複雜的走近,他已然看見了我,手裡的火光剎時落地,繼而滅了。
他迎了過來,在我跟前站定,目光緊緊鎖著我。
「哭過了?」他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與寵溺。明明我在去見華欽和何蓮落的時候,已然整理過了心情,為什麼他還能眼尖的一眼就看出我哭過?
我微微低著頭,不敢看他。
「簡訊是怎麼回事?」他又問了我一遍。
我握了握拳,抬起頭來,看進他的眼裡,微微顫了一下。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還會有看見他的目光就微微顫抖的一天。不是害怕,不是畏懼,而是,心疼!
就是心疼,像被人攥住了一般輕捏著,微疼。
我忘了回答,便覺手腕一緊,被他拉了過去,緊緊的擁在了懷裡,仿佛要把我嵌入他的**里去。
我微微錯愕,明明是來說事情的,怎麼單單一個眼神的交流,我就到了他的懷裡?
可心卻跳得很響亮,仿佛要把這半年來靜如止水的平靜全部跳脫,一路高歌。耳朵伏在他的胸前,同樣劇烈的心跳聲充斥著我的耳膜,他的氣息擾亂了我呼吸的節奏,便覺腦子微微發暈,忘了掙扎逃脫。
許久之後,他才在我耳邊呢喃了一句:「丫頭,我想你!」
這麼簡短的五個字,眼淚卻刷的一聲落了下來。
他輕拍著我的背,哄道:「不哭了,回來了就好。」
他沒有再問簡訊的事,我也沒有再提,便就這樣相擁著,在秋夜裡祈禱著地老天荒。
「咦,小叔,你怎麼在這裡?」君小晴的聲音顯得有點突兀,我離開君長謙的懷抱,一眼對上了曹子健帶著疑惑又有點曖昧的眼神。
君長謙卻是不肯放開我,握著我的手看向小晴,面色平淡:「哦,小晴啊,怎麼樣?入學還習慣麼?」
君小晴點點頭,然後上前一把打開我的手,挽住他的手臂道:「小叔,你過來。」
我不知道他們要說些什麼,手落了空,還有他大掌包裹之後沾染上的溫度。
腦子有點亂,我扭頭往校園裡走,我不知道這個擁抱之後,是否還能回到他的身邊?他和紀敏恩有婚約在身,難道要我真如之前校園裡傳的那樣,當他的情人?
不,我做不到!
君長謙沒有打給我,只是發了一條簡訊,讓我照顧自己。他也知道的吧,他和紀敏恩有婚約,即便愛我,又能如何?
「君同學,情緒不高嘛。」紀寅澤抱著兩本書從後面追上來。我不打算回應,繼續往前。
下午他的選修課之後,就沒有課了,正好四處走走。即將進入十月底,天氣轉涼,葉子也落得差不多了,倒是未名湖倒映著藍天和白雲,顯得幽靜安寧。
紀寅澤把書墊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君同學,過來聊聊嘛。」紀寅澤朝我招手。莫非學心理學的人都很敏銳,能夠一眼看出人的內心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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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平日相比,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他怎麼就能一眼看穿呢。
「這樣吧,我問,你點頭或者搖頭就好。ok?」還真是個難纏的人。從那天在中心廣場的噴泉邊遇見他之後,這人便像是橡皮糖,一直粘著我不放。讓我必須選修他的課,然後以作業不過、考試不過,臨床實驗分析對象等等藉口,硬是把當時我心底里的話一點一點的套了出來。
更可怖的是,這人似乎還能心理催眠,有好幾次,我感覺自己和他談過話之後,像是卸下了極為沉重的包袱,難得的輕鬆自如。
估計是職業病,但凡看見人心裡有事情,便會忍不住開解一番,此時便如是。
他起身,把我扶到另一張石凳面前,另一本書墊了上去,做了個優雅的請坐的手勢。
「感情問題?」紀寅澤第一個問題就是斷,斷我的是什麼病症。可是中醫裡面不是講究望聞問切麼?他第一步就直接進入到問了。
實在煩不勝煩,我點頭。
紀寅澤道:「你之前說的那個人回來找你了?」
我知道他得知了我的故事,但很確定,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我又繼續點頭。
「你還不能原諒他?」他又問。
我搖頭,並不是原諒不原諒的事,他什麼都沒有做錯,我談何原諒?
「既然他回來找你了,你又原諒了他,應該感到開心才對。啊,他有新女友?」紀寅澤的性格就是這樣,咋咋呼呼,但在講堂上卻又一本正經,迷翻了前去選修他課的女同學們。
我搖頭,又點頭。紀敏恩雖然不是他的新女友,但卻是他的未婚妻。
紀寅澤道:「這的確挺讓人苦惱的,要不這樣,紀老師帶你去放鬆放鬆?把歡歡也叫上。」
我懷疑他最近看上歡歡了,但歡歡向來不拽他,所以才打算從我入手。我撇了撇嘴角,不想搭理。卻被紀寅澤拉住了:「君同學,我的終生幸福就掌握在你手裡了。拜託拜託。」
喝酒誤事,當初如果不是我想要借酒買醉,緩解痛苦,又怎麼會讓那件事情發生?
紀寅澤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層,收起了他的吊兒郎當,正色道:「君同學,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遺忘,有些東西需要緊緊記在心裡時時警告自己。但那件事,你應該試著放開。」
是麼?試著放開,我能做到嗎?
紀寅澤雙手握住我的肩膀道:「他如果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變成這樣。至少,每天都能開心快樂,生活幸福,才是他為你做那些事情的理由。」
我細細的思索著他的話,微有觸動之時,就聽他又道:「所以,我們去喝酒吧,一定要叫上歡歡啊,我去換身衣服,我這麼英俊瀟灑……」
這樣的紀寅澤,你很難相信他是q大的心理學教授,哦不,他就是我們學校特聘的講師而已,但你也很難想像得出來,這樣一個孩子氣的男人,會有多麼過硬的專業知識。但不可否認,我的確在不知不覺之中,聽從了他的很多指令,並且在越變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