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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 兜兜轉轉

2025-01-07 21:50:46 作者: 水羽白函

  「君小晴!!」岑野瞳冷冷的喝制她:「我不喜歡你,和君不語沒有任何的關係!我忘了告訴你,君不語有喜歡的人,從我遇見她的時候就知道。」

  他微側了身子看著我道:「是我喜歡她,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君小晴看著他,眼淚越落越多,抽泣著問:「你說了兩遍和她沒有關係,可明明就是有關係!」

  

  轉向我道:「君不語,是不是只有你消失了,野瞳哥才會在意我?」

  那樣的眼神里明明是傷心欲絕的神色,可為什麼看向我時,卻流露出陰冷,讓我在這大熱天裡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我好像不太適合留在這裡,也不應該開口相勸,於是拿了自己的東西,對岑野瞳說:「抱歉,我今天要提早下班了。」

  不再看君小晴和岑野瞳一眼,徑直拉起捲簾門,貓著身子鑽了出去。

  撐開陽傘,燥熱直侵入皮膚,汗水開始沁出來。

  對於君小晴的轉變,我有點難受,覺得心裡像堵著什麼一樣。想起八歲時我們初見,她蹦跳著朝我靠近,一派的天真浪漫;即便到了十五歲,也還是善良的一個女生。我知道岑野瞳向我告白,她的打擊很大。但是我相信依她平時樂觀開朗的心性,應該還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耳邊忽然響起那天聶素雙的話,說君小晴還不及她的三分之一,說像那個笨女人一樣蠢。難怪去年春節,小晴一口咬定,就是我在跟她搶。

  聶素雙和君長生之間有什麼解不開的結,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孩子變成這樣?

  第二天照常上班,第二天我照常上班,離家之前聽見忠叔在打電話:「少爺?吃過早飯了吧?不語?挺好的,只是昨天回來的時候,情緒很低落。是啊,還沒到生理期……」

  我奪過他的手機,放在耳邊,就聽君長謙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問問看,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我咬著唇,忍著不讓眼淚落下,忍著不讓聲音哽咽,忍著讓我聽起來正常一點,平靜一點,我問他:「你為什麼不直接問我?」

  君長謙那邊停了好幾秒沒有說話,頓了頓才喊我:「丫頭~」

  我強忍住的眼淚再也忍不住,越過眼眶滾滾而落。

  我把手機塞給忠叔,扭頭就要走,卻又忍不住,到了門口沖回來,搶過手機朝著對面吼;「為什麼不來看我?為什麼突然不跟我聯絡?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努力忍住的嗓音也哽咽起來,我把手機拿遠了點,抽了兩張紙巾把眼淚鼻涕都清了個乾淨,然後又說:「我知道了,君長謙你有苦衷的,你不來看我,因為你很忙,你突然不跟我聯絡,因為你怕爺爺知道會對我做什麼,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我語無倫次的說話,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只覺得呼吸不了,又不想讓他聽見我吸氣的聲音,索性把手機拿遠。

  調整好情緒再把手機拿近的時候,屏幕上顯示通話結束!

  我把手機扔給忠叔,來不及擦眼淚,背著包包頭也不回。

  天氣非常熱,我沒有打傘,走在烈日底下,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他的那句「丫頭~」,不過就兩個字而已,卻像包含著千言萬語。

  想起在蘇州的時候,他說我曬黑了,像個醜小鴨,卻又說是他心裡最美的天鵝,那麼,我現在再曬黑了,他是不是還會這樣想?他一定是有苦衷的吧?那些我故意說給他聽的,給他找的措口,就是真正的原因吧?

  忠叔給我打電話,我不肯接。君長謙不理我,他也背著我,我已經十七歲了有什麼話不能對我說呢?要我等或者要我放手,並不是一件太難啟齒的事情吧。

  不久就接到李陽溪的電話,問我書吧經營得還好吧?說陸秋朗剛接了一個大case,他有幸能替他收集資料。我也由衷為他感到開心,笑著給他鼓勁。

  李陽溪話鋒一轉:「不語,你該不會有什麼事吧?怎麼聲音聽上去,不太對勁?」

  我說沒有啊,就是最近天氣變化太大,不小心著涼感冒了。

  李陽溪說沒事就好,你這個小學妹,可是讓人很心疼的。

  掛了電話就見岑野瞳推門進來,臉色有點憔悴,看來昨天安撫小晴,沒少費心思。我的心情也算不得好,只朝他點了個頭就選了幾首輕音樂播著,自己找了本書,隨意翻看。

  但無論我翻到哪一頁,我眼前都會出現君長謙的身影。想像著他在聽見我的聲音的剎那,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他的停頓沉默,是因為驚訝,還是因為對我的歉意?他還一如既往的喊我「丫頭~」,不似往日的清雅,多了幾絲的沉黯,仿佛壓抑得厲害,找不到突破口,只能這兩個字透露出太多我接受不了的訊息。

  他掛斷電話也是因為不能面對我罷?其實他跟我說清楚的話,我都可以理解的。什麼苦衷,什麼等待,我都可以理解並且接受然後為他去做。我沒有辦法接受的是,這樣突然之間沒有一個交代的把我放逐。

  一杯冰咖啡放到了我的面前:「還在為昨天小晴說的話難過?」

  我搖頭,小晴會變成那樣我的確難過,但現在心情的低落卻不是因為她。

  「你才十七歲吧,怎麼跟個小老太太一樣。」修長的手指彈過來,在我額頭彈出一點微紅。

  以前他也說我,十五歲的小姑娘,什麼都裝著忍著,沒有必要。可是現在,面對君長謙的事情,我卻只能這樣裝在心裡,忍著,哪怕現在心被揪緊著的疼,也仍然要當作沒事發生。

  「下周有一個戶外運動團,蹦極,去不去?」岑野瞳問。

  以前也和李陽溪一起去過,但大多時候,我膽子小,不敢去做那樣驚險的運動。但這次,我覺得我去發泄一下倒也不錯。於是答應下來。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真正出行的那天,天氣挺好。依然熱得不行。當我整個人懸在空中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我忽然在想,原來,愛情沒有生命長。十七歲的我,把愛情看得太重要,從而會錯過太多眼前這些關於生命令的體悟。

  而愛情也不過就是生命中的一個組成部份,放淡心情,或許真的能看見更多更好的人。

  回到書吧的日子越來越平靜,這其實還取決於自己的心態和心情。君小晴再沒有出現在書吧里,我也沒有再聽見忠叔和君長謙聯繫。開學之後,我勸忠叔回s市,我說我已經長大了,馬上就要十八歲。

  忠叔猶豫不決,岑野瞳忽然出現在我家,說他就住對面,會替他看著我。

  估計是君長謙授意,忠叔在開學一周之後回s市,說是給我一個月的觀察期,如果我不能照顧自己,他就再回來。

  我沒有給忠叔這個機會。我像所有的普通大學生一樣,住進了學校宿舍。我有四個舍友,這個學期,我才發現每個人都很好相處。我的人生,在調整完心態之後,和君長謙的交集越來越少,而我和學校的異性也從不避諱。

  我用這樣的一種方式告訴遠在s市的君長謙,我正在長大,他如果還不處理他的事情,還不來抓住我,也許我就會就這樣脫離他的掌控。

  玩得比較好的幾個異性朋友,其實都是戶外運動社團的成員,而他們,和岑野瞳關係挺好,加上和繪畫團的女生聯誼,時不時的把我和岑野瞳湊在一起。

  轉眼大二上學期過了一個來月,岑野瞳和我也越走越近,一起出入於圖書館,實驗室。聽說學校要組織校園歌手大賽,更是被人推上了舞台,還拉我墊背。「君不語的鋼琴很棒,你們能說動她伴奏,我就去。」

  於是就在眾人的哄鬧聲里,我被推到了台上。他唱的是一首林宥嘉的《心酸》,為了配他的歌,我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白色的鋼琴前。

  整首歌都很動聽,這首歌我以前聽過,曲調和歌詞太過於傷心,聽了一次我就沒再聽過。現在聽他唱,和君長謙的那些過往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我曾擁有你,想到就心酸。」

  眼淚滴在琴鍵上,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最後一個音符,成串的泡泡自舞台上的泡泡機里吹出來,岑野瞳像是變戲法一般變了一束花出來,捧到我面前,拿著麥問:「君不語,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我驚訝的看著他,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我以為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他不會誤會,我以為他甘於當我的普通朋友,卻原來不是。

  「答應他!答應他!」台下一陣哄鬧聲,我卻只能提著裙擺落荒而逃。

  我拎著高跟鞋走在校園裡,仿佛之前的事情又一遍重演了,我和岑野瞳交往,君長謙不知道我喜歡他,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喜歡他。這是命運麼?兜了一大圈子之後,一切再回到從前。

  所不同的是,我的心裡已經有一個洞在存在著,除了君長謙不知道誰還能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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