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章 過敏住院
2025-01-07 21:50:43
作者: 水羽白函
身上很癢,嘔得胃裡犯酸。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寒噤。忠叔問岑野瞳:「不語剛剛吃了什麼?」
岑野瞳嚇了一跳,回憶了一遍道:「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都是些零食,還有酒。看這樣子像是過敏了。」
「所以我才問你她吃了什麼東西?」忠叔顯然是急暈了,竟然凶了岑野瞳一聲。然後像是不指望能從他嘴裡聽到什麼答案,一面讓岑野瞳扶著我,一面跑到街邊去攔車。
好容易攔了一輛車回來,幾個人上了車。忠叔搓著手,看我意識有些不太清醒,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喃喃著:「少爺讓我照顧你,結果把個丫頭照顧成這樣了。我真是沒用。」
岑野瞳還在極力的想,把我吃過的東西都想了一遍,也念了一遍。
的士師傅看我一眼道:「小姑娘這是過敏了吧?」
忠叔說:「是呀,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東西過敏。」
的士師傅對副駕上的岑野瞳道:「我聽你剛說,晚上吃了水果拼盤,還喝了芒果汁?我老婆就對芒果過敏,有一次芒果汁滴到手上,長了好多的疹子,好幾天消不下去,也是這樣的症狀,後來還發燒了。」
忠叔皺著眉頭道:「這丫頭從小也吃了不少的芒果,以前都不會呢。」
的士師傅說:「也有可能,就像有些高血壓的,以前血壓也正常著呢。」
這個笑話太冷了,我又想吐,忠叔給我扯著塑膠袋,可吐得太久,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到了醫院,醫生看過確認了是過敏,開了些藥。可我還是覺得身上很癢,嘔吐已經稍微好一些了,只是身上覺得又熱又癢,像是小時候長了痱子一樣難受。
「拿藥來口服外搽,另外時不時量一下溫度,如果發燒就會比較麻煩。」醫生把單子交給忠叔一面道:「最好住下來看看情況。」
忠叔去辦了住院手續,看我躺在床上,岑野瞳在一邊小心翼翼的替我搽藥。恰在此時,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走出病房才接:「少爺……」
聽見忠叔喊他,我心裡抖了一下。原來他和忠叔都會時常聯繫的,唯獨對我不聞不問。
鼻子一酸,成串的淚珠就滾了下來。岑野瞳慌了手腳:「很難受是不是?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我從來沒有見過岑野瞳這樣慌亂的時候,看著他眼裡的焦急,我莫名的心裡暖了一下,又想如果君長謙就在眼前,他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整個人就都不好了。我無力的搖了搖頭道:「不關你的事,我自己才最沒用,連喝芒果汁都會過敏。」
「已經很晚了,你先回去吧。這裡有忠叔就可以了。」我催促他。
岑野瞳有些生氣:「君不語,你是打定了主意要當我是陌生人麼?怎麼說我們也是s市的老鄉,忠叔年紀那麼大了,怎麼在醫院照顧你?」
我正想勸他回去,就見忠叔推門進來了,一面來拿我的溫度計一面道:「岑少還是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就行。您在這裡萬一被小姐知道了,不語又該為難了。」
岑野瞳微愣了兩秒,忠叔看過溫度計道:「還好,沒怎麼燒。今兒呆一個晚上看看。」
岑野瞳說:「既然不語沒有燒上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語,明天早上再給你電話。」
他走後,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忠叔轉著體溫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我想,他剛剛才和君長謙通過電話,不知道有沒有把我過敏住院的事情告訴他。他知道之後,會像那天一樣,單憑我說話的聲音不對勁,就從s市飛過來嗎?
忠叔在我手上呼著氣道:「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對芒果過敏了呢」
我笑了笑道:「對不起啊忠叔,讓您這麼晚還在醫院照顧我。」
忠叔嘆了一聲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你這丫頭啊,真是讓人心疼。」
他的一句話到了這裡就頓住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說什麼。
我們去喝酒的時候本來時間就不早了,又加上我這一折騰,這會兒已經到了凌晨。忠叔年紀大了,一到點就想睡。歪在床沿打起了呼嚕。我卻怎麼都睡不著,還是很癢,又怕吵到忠叔,不敢用力的撓。
迷迷糊糊中,只覺得手腕上一陣一陣的涼意襲來,伴著我思念的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讓我的臉不再那麼又熱又癢,意識也更沉,緩緩的睡了過去。
這次過敏倒沒有讓我在醫院呆多久,第三天診子就退了,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可以出院了。
我走在陽光底下,想像著我這個身體還真是一年要來上這麼一次。去年夏天在蘇州,我因為在君恆國際外面等君長謙而險些中暑,發燒折騰了一天。想不到今年的暑假,我又因為對芒果過敏而在醫院呆了一天多。
只是這次和去年最大的不同,君長謙不在身邊。去年我也想和他離得遠遠的,可是他卻不聲不響的飛來了蘇州,和我在一個城市;今年我想過和他好好的,哪怕不能時時刻刻在一起,只是偶爾的打兩個電話,只要讓我知道他在想我,而我也在想他就好。
可世事的變化何其容易,就不見,就半年都不見,連說都不說一聲,就斷得徹徹底底。
第一天晚上我聞見那股淡淡的梔子花香,我還以為他又像年後的那天一樣,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可是天亮之後,我才知道那不過是我太過於想念而做的一場夢。
昨天晚上,我一樣聞到了那樣的味道。我以為是夢,卻聽見他喃喃的低語。只是今早起來,看見床沿趴著的人是岑野瞳時,連夢裡的那點念想都不見了蹤影。
我繼續在書吧工作,這個暑假,很有一些人時不時的來,有一對大三的情侶,趁著這個暑假,要賺他們年底寒假出遊的錢。女生告訴我,說是到了畢業,估計很多誓言都不能再繼續,雖然現在彼此都把對方看成最重要的那個人,但她知道,也能預見,在世事面前,很多的情感都只是無能為力的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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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雖然表面上沒有認同她的話,可是心裡,我已經相信了。因為到了現在,我更加能相信,君長謙對我,是因為世事的原因,而非內心的情感。
岑野瞳拉了一些冰淇淋回來,滿頭大汗的把東西放進冰櫃裡。
書吧是李陽溪的,他離開學校之後,說是把書吧賣了,不過,我在裡面工作到畢業的薪水預先付給我,因為買家出了不少的錢買這間書吧,而條件就只有一個,必須讓我在書吧工作到畢業。
這是什麼邏輯?我又沒有和他簽定什麼勞動關係,怎麼能強買強賣呢?但看在李陽溪為我打算的一片真心之上,在這裡工作又不累還有得書看,而且只需暑假寒假來工作就可以,也就不再計較。
卻沒有料到,書吧的親主人竟是岑野瞳,他其實是一個不太愛看書的人,這裡面的咖啡賣得不多,書也賣得不多,大多數的學生都是徑直來這裡看書,當成圖書館一樣,邊看邊抄筆記。
岑野瞳說財政出現赤字,得想想辦法。所以特意去進了些冰淇淋之類的進來。我知道這些小錢根本不怎麼頂用。但老闆不是我,我從來不多說什麼。
小晴來的那天,我正在工作。天氣非常的炎熱,據說是大暑還是小暑的節氣。店裡人並不多,我撐著腮看外窗戶因為冷氣而結了一層霧氣,霧氣里似乎不經意間跳出來君長謙的臉,他凝著眉,既而笑著朝我靠近,輕聲叫我「小狐狸~」寵溺的語氣,低沉的嗓音。讓我不自禁的就隱了進去,雲裡霧裡。
小晴就是在那個時候推門進來的,我被一股熱氣驚醒,緊接著就是一掌呼到了眼前。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見纖細的手腕上多了一隻大掌,緊隨著一聲低喝:「小晴!」
我從君長謙給我的夢裡驚醒,眼前的君小晴怒火騰騰,穿一件碎花的無袖連衣長裙,配了一頂波西米亞風的帽子,十公分高的高跟涼鞋,本就漂亮的君小晴越發奪目子。
「野瞳哥,你別攔我!」被岑野瞳握住的手又用了幾分力氣,卻被岑野瞳給打了下去,繼而拉著她去了之前他和李陽溪打遊戲的小屋。
我想今天估計難以平靜了,索性店裡人也不多,我跟幾個人說了一下情況,那些還想留下來看好戲的人也就悻悻的離開了。我把捲簾門拉下來,上了鎖,就聽寂靜的書吧里,君小晴的哭聲傳來:「野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岑野瞳的聲音很冷:「君小晴,你要我說多少次?我不喜歡你!你之前把心眼用到了我身上,看見你,我都覺得反胃!」
岑野瞳不愧是一個冷酷的人,這樣傷人的話,他說出來,只給人心寒和無地自容之感。
小晴哭著道:「野瞳哥,我道過歉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扭頭看見我就站在面前,頓時兇狠起來朝我靠近:「都是你,君不語,你就是個狐狸精!如果你不出現在野瞳哥的面前,他怎麼會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