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夜城> 他的吻透著絕望(為天然鑽石而更)

他的吻透著絕望(為天然鑽石而更)

2025-01-07 21:06:57 作者: 步搖佳人

  她難過,卻輕輕的喊過他:「葉少!」

  黑暗全然的籠罩著男人的身影,葉勝寒不曾抬眼,只久久的埋在方向盤上,不能動彈。

  他聽見她在暗夜裡喚他,熟悉的,輕柔的聲色在渾渾噩噩中牽引著他,可是他整個身子仍舊止不住的顫抖,只覺心如刀絞,肝腸斷裂。那沉重的喘息聲中藏著濃烈的傷痛,好似受傷的小獸蜷縮著,發出細細的嗚咽,那種疼痛細細密密的鑽進他身體,耳邊仍舊是她低怒的斥候,那些話語不得消散,緊緊的纏繞著他。

  ——你也根本不會知道他緊緊抱著我,箍的我身骨咯咯作響,他身體裡按壓著怎樣的仇恨。

  ——他就像條毒蛇不僅要鑽進我的身體,還生生的要往我心裡鑽,他拼命的鑽,拼命的要掏空我所有。

  葉勝寒緩緩地抬眼,四處的黑暗如此冰冷陰寒,席捲而來,他側目的望著她,只能隔著昏暗的月光睨望著她。

  那雙黑眸里布著細密的血絲,葉勝寒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從她八歲到二十五歲,十七年,整整十七年的光陰,那臉龐褪去的稚嫩,已悄然幻做溫婉之姿。

  鈴蘭,他心中喚道,除夕那晚,他在電話那端深深的喊過一聲jet'aime,她記得嗎?那晚寒風冷冽中,她回以一記淺笑,亦隨他喚過一聲jet'aime。

  葉勝寒眼底忽然泛著薄霧,手底緊緊的握著方向盤,

  jet'aime,我愛你!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愛你,jet'aime!

  一句句,一聲聲,相隔千山,越過重雲,天作證,地明鑑,可是恍然間,你卻離我愈來愈遠,千山萬水玉人遙,已是觸摸不到的距離。

  他唇角顫慄的失笑著,眉目間染盡傷痛,

  她緊緊的倚靠在車門上,對望著他無聲息的笑意,鈴蘭喃喃:「葉少,」她不願他知道她和莫之城的關係,一直以來被她小心翼翼守護的秘密……她不敢繼續想像,卻看見他取出手機,怔怔的擺在她眼前:「就在接到白宇晨電話前的一個小時……」他喉結苦澀的滑動,艱難的說下:「我已經提前向媒體爆出了『天城』的醜聞!!」他笑看著她,唇角勾起的弧度是那樣淒絕。接著,隔著昏暗,他看著女人突變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瞠目,清雋的容顏唰的一下慘白,驚畏的眼淚在猛然在眼眶中顫顫巍巍:「你說……什麼?」甚至她的聲音在顫,整個人已虛茫不已。

  黑暗中,男人的笑意越發的淒迷,只怔怔道:「我說,就在一個小時前,我就已經提前爆出了『天城』的醜聞!」

  鈴蘭腦地轟隆一聲:「葉少……」她不可置信,仿佛被砸入了深深的淵底。

  他為什麼要提前計劃,為什麼不曾與她商量,為什麼!!她亂了,一個小時前爆出,那麼不消一刻『天城』便是地動山搖:「為什麼?」她低斥道,話音剛落,才覺自己語氣急切的讓人不可置信。

  她對葉少一直畢恭畢敬,從未厲聲質問過,可她忽然撲上,緊緊拽著他的雙肩,不停的追問:「不是六日之後嗎,我正要找你,我還有很多的疑問未解,為什麼要提前,為什麼不和我商量,為什麼要突然這麼做,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為什麼?」

  她一口氣急切的逼問著,可男人容顏緊繃,眼底竄著暗火,正當她不停的追問,他忽然揚手,揮手一擊,她以為迎來的是一巴掌,可耳邊哐當一聲,她張口結舌,劇烈的爆破聲震耳欲聾,整個世界隨著車窗支離破碎的聲響,終落入沉寂。

  耳邊迎來倒灌而入的寒風,些許玻璃渣飛濺刮傷了她臉龐,刺入的痛感令她斂回心神,才感覺到眼前的男人因強忍的情緒終如潰堤的江河,隱忍到極限,揮手砸碎了車窗。預示著男人到底又有多暴怒?

  「你捨不得他嗎?」他瞠目的看著她,近乎逼近欺壓著她的身體,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眼底的濕潤已凝成絕望的淚珠,在他極度逼回下,仍舊滴落而下,他斥候道:「我在問你不捨得莫之城了嗎?!葉鈴蘭!」

  悲慟的聲色深深的撼動著她,鈴蘭怔忡的回望他,直到聽到鮮血『吧嗒吧嗒』滴落的聲響,她才如夢初醒,猛然回望他的右手,竟觸目驚心,血流成河,染濕了座椅,甚至她白色的羽絨衫上染盡鮮紅的一片,像極盛開的罌粟,在暗夜裡綻放著**與罪惡之色。

  她驚聲失控著,大哭不止:「我們去醫院,葉少,我們去醫院。」只知道他流了太多太多血,玻璃的碎片扎進了他皮肉,刺進了他青色的血管。

  不料他迅兒的穩住她的雙肩:「我問你你這麼緊張,這麼害怕消息泄露,你除夕夜裡恍然若失,心神不定,在我身邊六神無主,是不是因為你在乎莫之城,害怕失去他,還是你已經愛上了他?!」

  ——還是你已經愛上了他!

  不,她哽咽的搖著頭,在他鉗制下,拼命的搖頭,葉少一語點破,不,她不可能愛上他,不可能愛上莫之城?!他箍著她的力度強勁的似鐵焊一般,鈴蘭倒吸著一口氣,他手上的鮮血蔓延成河,她低聲懇求:「葉少,我求你我們先回醫院好不好?」

  他費盡所有的力氣緊緊的擁抱著她,帶血的手掌按壓著她的墨發,直將她埋入自己的懷中,呼吸沉重炙熱的噴灑在她頰邊,可是他的唇因失血而冰冷的沒有溫度,細細的烙在她鬢髮,她臉頰,他捧著她,捧著他最珍愛的女人,一路啄吻,空氣里蔓著血腥的氣息,他終於吻上那唇,緩緩的閉上雙眸,淚水瀰漫,她的身體,她的心,已遠離他太久太久。

  鈴蘭試著掙脫,卻掙不掉他的鉗住:「先回醫院,我們先回醫院,先處理你手上的傷口再說。」到最後她厲聲道,換來他急切洶湧的吻,他手指插進她發間,緊托住她的後腦,唇舌猛然撬開她唇瓣,他生生的糾纏著她,他手上的力道是猛烈的,可他的吻卻是那樣輕柔,就好似懷揣著聖潔的祭祀品,他竟不忍褻瀆,在他心裡,她永遠如純白的鈴蘭花清淨雋美。

  可她在掙扎,雙臂不由的推拒,腦袋不停閃躲,他不管,生生扼住她的呼吸,舌尖不由的舔吻。她的唇瓣是柔軟的,好似含在嘴中,生怕碎了般,他痴迷的允吸著,仿佛要將她吞進自己的腹中,他才安生,他才能拂去心中被割裂的七零八碎的傷口。

  他愛她,原來愛到如此的深刻。

  他輾轉變化著各種角度,舌尖深深的進嘆,捲住她的靈舌硬是不放,唇齒間滿是她的芳香,好似春野里夾著雨後芳草的馨香,原來整個世界的勾心鬥角,只有她這獨一純淨的城池。

  然而,他的吻里,滲著濃烈的絕望。女人在他懷中費盡力道的推拒,他掌心撕裂的痛,她趁機推開他的身子,葉勝寒恍惚的跌撞在座椅上,他怔忡的看著她,從她迴避的神色中,他已意識到失去了什麼,失去了他最珍貴,而無法再重拾的一切。

  他的心在那一刻哐當一聲,鈴蘭,你聽見了嗎,我的心碎了!

  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無一錯版本!

  鈴蘭下意識抹去唇瓣殘留的濕意,她怔怔抬眼,縱橫交錯的淚痕凌亂著葉少俊逸的容顏,他虛弱的回望著她,整個臉慘白如紙。鈴蘭的手頓在空中,虛芒的淚不覺滴落,惺惺念念十七年的吻,竟讓她如此排斥,那是葉少啊,是她暗戀十七年的男人啊!!

  可當他唇舌逼近時,她腦袋虛空,竟是要守衛著自己身體的忠誠!她不相信,可看著葉少座椅上那灘鮮紅的血跡,她才意識到事態嚴峻,急匆匆的撥通白宇晨的電話,慌亂間手指止不住的劇烈顫抖。

  ******

  白宇晨趕到醫院急診室時,那時已快清晨三點,醫院的長廊里幽靜無人。

  鈴蘭目光凝滯的坐在急診室外,她髮絲凌亂,臉上有輕微的刮傷,白色的羽絨衫上更是血跡斑斑。

  白宇晨更是焦灼沖了上去:「到底怎麼回事?葉勝寒呢?」

  聽聞男人的聲音,鈴蘭抬眼,神色驚畏,那時葉少手臂失血過多,她一個人將車從荒郊野外開回了醫院。鈴蘭怔怔的看向急診室里,白宇晨便順著她的目光,一眼望去,眼前一幕,觸目驚心。

  醫生正俯身,小心翼翼的為葉勝寒處理傷口,白色的醫藥托盤上,呈著大小不一的,卻鋒利不已的玻璃渣。地上鮮血淋漓,可葉勝寒卻閉著眼睛,靜默的面容慘白不已。

  醫生聽聞身後的聲響,只道:「這麼晚才過來,傷口感染了,還有很多碎渣子難取出。要再拖一時片刻,這隻手也要費了。」

  白宇晨倒吸著一口氣,再望過葉勝寒,這男人瘋了,真的瘋了!

  怔忡間,葉勝寒已緩緩睜眸,瞥看過白宇晨,不曾言語,只隔著門間的縫隙,望向門前那纖瘦的影。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