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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別離開我(為一一鑽石而更)

2025-01-07 21:06:59 作者: 步搖佳人

  鈴蘭推門而入,怔怔的看向葉勝寒,醫生剛剛說什麼?若是再拖延一時片刻,他的手怕是要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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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勝寒憊意不堪的瞥看過她,白宇晨就站在中間左右看過這兩人,倒似互相廝殺肉搏後,兩敗俱傷。他不禁搖頭嘆了嘆,紙包不住火,可是心藥還需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

  白宇晨識趣的退下,順道將鈴蘭推進急診室里,悄然關上門,逕自在外等候。

  鈴蘭緩緩走近,葉勝寒的手背傳來撕裂的痛感,他嘶的一聲倒抽一口氣,失血的唇瓣緊咬,刷白的臉龐滲著細密的冷汗,

  在她面前極力隱忍著痛苦之色,急診室里靜的只能聽見碎渣落盤的聲響,鈴蘭看著,抽取紙巾,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葉勝寒一怔,只覺輕柔的觸感,如翎羽拂過,他睜開半眯的星目,抬眼看她,取過她手心,只握在他掌心裡。

  鈴蘭別過視線,望過醫藥托盤裡血跡斑駁,她眯了眯眸,只覺脊背一片陰涼,想起夜裡他的瘋狂,她還有一絲後怕。

  葉勝寒的小手術一直到清晨五點,天際已是朦朦朧朧的灰色。

  鈴蘭已經不敢想像今天報紙頭條,尤其如今絡信息化時代,只要稍加爆出,就會被媒體捕風捉影。她握緊手機,那裡沉寂了整整一個夜晚。

  白宇晨見他出來時,連忙立身,給他披上外套,鈴蘭隨在他身後不遠處,兩人卻一直沉默不語著。

  白宇晨一嘆,葉勝寒離開的腳步稍急,他立馬跟著勝寒,上前穩住他臂膀:「慢點!」

  他怔了怔,在明淨的玻璃門上,隱約看著女人,腳下的步子還是停了下。

  鈴蘭看見他轉身,目光相絞,他淡淡的說:「我騙了你,」

  「——」

  「『資料』並沒有爆出,那些底片還在我手機里。」

  葉鈴蘭便明白,她難過的看著他:「你試探我?」

  白宇晨看著這兩人一來二往,折磨著彼此,他沒吭聲,只是悄然的放下握著他的臂膀。

  葉勝寒苦笑著,儘是痛苦之色,銳利的黑眸早已黯然,他的鼻尖仿佛被一股酸澀哽咽著。

  鈴蘭心中怔怔,才覺昨夜她的舉措,她的質問有多失控,她蹙緊著眉心,嘴邊艱難的呢喃著一聲歉意:「對不起……」

  卻不料葉勝寒疾步上前,猛然將她抱入懷中:「鈴蘭……」

  近乎壓抑著自己的聲色,他穩住她後腦壓入自己的胸口,他知道那三個字寓意著什麼「我不需要你的歉意,」

  他一直喃喃著,說了很多很多話,說的最多的還是那句,他要她回來,回到他的身邊,他可以不要葉氏,他們還有『勝齊』,他接下了很重要的單子,他可以絕地逢生;

  可是,他不能失去她,他不能再把她弄丟了;他知道隱藏她心中的秘密,她喜歡他,喜歡了十七年;他愛她,愛了很久很久,長久到她自己都忘記了期限!

  葉勝寒呢喃著,不知抱了她多久,只是眼前一黑,渾渾噩噩間,轟然摔倒於地。

  「葉少……」

  「勝寒……」

  葉鈴蘭,白宇晨異口同聲,腳步的倉促聲,急救聲,四面八方交織而來,鈴蘭慌亂的握住他的手心,白宇晨扛起他的身子,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臉焦灼之色,醫護人員聞聲而來,鈴蘭起身,腦袋一陣暈眩,她扶著牆壁上的橫欄,輕輕放開葉少之際,眼底朦朦朧朧的看著他的身影消逝。

  鈴蘭緊握著胸口,身體堪堪的沿著牆壁滑下,藥……她的藥,女人身體止不住的劇烈顫抖,她慌亂的翻開背包,手指哆嗦的扯開暗格。

  「鈴蘭……鈴蘭……」白宇晨被攔在急救室外,當他轉身望見那女人時:「該死的!」白宇晨大步流星,箍起女人的身子橫抱起:「你是不是又病發了?」

  只聽見她喃喃:「藥……在包里……」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擠空了胸腔里的空氣,她快窒息,整個人因撕裂的疼意,篩糠一樣顫慄,不消一刻,她衣衫濕盡。

  白宇晨急匆匆的翻弄背包,暗格里的藥盒唰的甩落於地,『啪啦』一聲七零八落的散了一地,他已顧不上許多,拾起一顆塞進她失血的唇瓣,那一刻,白宇晨才發覺自己整個人是擔心害怕之狀。

  鈴蘭服藥後,呼吸終於漸漸平穩,她緊緊的閉著眼眸,她已經很久沒有一晚發病兩次。

  「好些了嗎?嗯?」白宇晨焦灼問道,鈴蘭身體情況,只有他清楚,自從很多年前他在孤兒院的資料室里,偷偷翻看到這女人的來院記錄時,他才知曉她身體上有先天缺陷。

  那日鈴蘭碰巧在資料室里碰遇到他,白宇晨膽戰心驚,心虛間手上資料一股腦的甩了一地。鈴蘭俯身拾起時,才覺他正在偷看自己的資料。

  那時她很喜歡葉少,默默的守候著葉勝寒,白宇晨知道了她的秘密,旁推測敲問她,她始終不表白,卻暗暗的喜歡,是不是因為身體有缺陷?

  那時回應他的,是她的沉默,還有她的乞求。她求他為她保守秘密,她說她喜歡他,是她一個人的事,她不希望她的喜歡,成為他的負擔。

  所以他一直到現在還在為她保守著這個不能說的秘密!

  白宇晨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她輕輕的掩著眸子,漸漸的定下神來:「鈴蘭!」他喊過她,

  鈴蘭睜眼,輕聲問道:「葉少怎麼樣?」

  「先關心下你自己吧,」

  「沒事,死不了」她笑了笑,這麼些年都是這麼過來,

  「是,」白宇晨輕嘲著:「只不過犯病的時候生不如死,」

  「別告訴葉少……」她輕喃,

  白宇晨長長一嘆,他能怎麼說?!

  「鈴蘭,你還記得南方孤兒院還是什麼樣嗎?」他問起,卻輕易勾起了她對過去時光的緬懷,

  她點了點頭:「當然記得。」

  可在白宇晨的記憶里,那時她喜歡勝寒,喜歡到小心翼翼,勝寒每逢周末拉著他去孤兒院裡玩耍,他記得籃球場邊上長著些許綠草,春夏交際時,綠草叢中零星的冒著一顆顆黃色的小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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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蘭就坐在那綠草叢裡,撐著下巴,眨巴眨巴的看著葉勝寒在球場上英姿勃勃;

  他還記得,鈴蘭剛入重點高中,人外有人,她各個科目趕不上其他同學,那時她連英語字典也買不起,他偷偷用零用錢給她買了一本厚實的《牛津英語字典》,故作告訴她,是葉勝寒托他送給她的。

  鈴蘭臉上的雀躍,他永遠都記得,在滿是金燦燦的曦光中,她淺淺的笑著,陽光落在她烏黑的發上,泛起一道清亮的光澤。

  她整個人清雋的似畫,你很難想像那個開朗、脫俗、美麗的外表之下,卻有著先天的缺陷,好似上帝神來之筆。她一直在努力,努力越過自己的極限。

  當他訴說完一切時,鈴蘭怔忡的望著遠處,白宇晨低語道:「這些你都還記得,是不是?」

  「是!」她有些哽咽,過往的時光太美好,太純粹,一直封存在記憶里。

  高中時候她努力學習英語,是因為葉勝寒會一口流利外語,每次在她面前朗朗上口念起那首英語詩時,她永遠都記得那一句:<!

  她把那句話刻在了寢室的床頭邊,用鉛筆細細的寫下,流暢的英文字跡深深的印刻,每晚臨睡前她念及著,閉眸印刻在自己心裡,

  很久以後她才真正明白那一句話,對於整個世界而言,他可能只是一個人,但對於她而言,他是她的全世界!

  「鈴蘭,」白宇晨喊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提起這些嗎?」

  鈴蘭點頭,她知道白宇晨的用意,她推開他身子,醫生從急救室里退出,鈴蘭和白宇晨連忙趕去:「主任……他沒事吧?」白宇晨探問著,

  「患者是不是咳嗽很長時間了?」

  「是,說是支氣管炎,我一直讓他來醫院看看,他就是不聽。」

  「是肺炎引起高燒了。」

  「要不要緊?」鈴蘭焦急問過,

  「住院治療吧,先讓他高燒退下。」醫生交代完後,便轉身離開。

  白宇晨拍了拍她的肩背,只道:「你去病房看看,我去家裡給他理幾件衣服。」

  ******

  鈴蘭在他病床邊坐下,望過他沉睡的容顏,她輕聲一嘆,別過視線,看過天際明朗,白宇晨提及過去種種,她明白何意,結束了,她輕輕的閉眸,她與莫之城所有的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趴睡在他床頭邊,昏昏沉沉間,不知睡了多久。睡夢中有一隻溫暖寬厚的手,撫摸著她的頭。

  口袋裡的電話一次次響起,又一次次湮滅。

  ——好想問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動心。

  ——好想問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動心。

  直到最後,被男人取出,他拔出了電池,生生的扔在了一旁。

  終於,愉悅的音樂永遠沉寂。

  鈴蘭再醒來時,便見葉勝寒一直在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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