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傷你
2025-01-07 21:06:26
作者: 步搖佳人
「然後呢?」他問著。
鈴蘭看向他,彼此互視著,酒醒後她頭腦清醒不少,倒真想知道他這件事怎麼處理:「如果他壓著『天城』,不讓你拿到『城投』那塊地,怎麼辦?」
她輕聲的說著,手指若有若無的撫著他頸脖。
莫之城取過她手指,放在唇邊啄吻:「你昨晚不是說要去勾引俞燁嗎?」
他白了她一眼,鈴蘭珉了珉唇瓣,性感之色,倒是像勾引他:「我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記得?」
「你不是過目不忘,連俞燁的號碼都記下了嗎?嗯?」
「不記得了。」
她裝糊塗,實則昨晚的記憶有些隱約,她對自己膽大於身的舉措也是驚詫不已:「倒是我擔心你的事情,你拐彎抹角一句不答,卻硬抓著我昨夜醉酒的窘態不放。是不是?」
莫之城看著她嬌唇輕輕嘟囔著,他笑著,手指刮過她唇瓣,意味深長的只道了一句:「秦書記好景不長。」
鈴蘭怔著,見她許些驚愕的神色,怕是嚇倒她,他摟著她肩背,將她納入懷中,低聲說:「他一直用政策性理由來壓下『城投』,俞氏早就盯著那塊地很久。可是秦書記沒想過,以俞氏現在的經營模式,好大喜功,一味墨守成規,其實很難做起『城投』那塊地的項目,做得不好就如同爛尾樓,可惜了。」
鈴蘭點著頭,他字句是理,
這一點她倒沒料到,莫之城的思維,眼界與城府果然甚是頗深,她聽著他繼續道:「正如你上次說的,好的項目可以吸納更多資金,我想做得是要超越『天城』,打破陳規,或許才能有突破。而秦書記暗中護著俞氏,還要源於俞燁的父親與秦書記交情頗深。」
「那你就此束手放棄嗎?」難得莫之城與她如此長談,鈴蘭順勢問道。
莫之城唇邊淺笑開,伸手抬起她下顎,在她唇邊落吻,輕聲反問著:「你覺得我會束手嗎?」
「不會。」
她幾乎斷定的說下,卻迎來他更深的笑意,那細細碎碎的吻,凌亂的布在她清瘦的下巴:「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呢?」
「因為你是莫之城。」她瞳仁里透著一抹堅定:「因為你的骨血里有占有的因子,你不會就此放手,相反會更激起你奪下『城投』那地。」
莫之城看著她,眼神里微微的怔忡。
「你會除去秦書記嗎?」
「會!」他不曾掩飾的,一聲應答著她的疑問,鈴蘭有些不可置信,莫之城又笑開了:「我很記仇的。」
「——」她怔了又怔。
「秦少上次那並不聰明的小伎倆,他讓你受傷,他該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價。況且秦氏父子貪得無厭,早該料到會有落馬的時候。」望著依舊恍惚的她,莫之城湊近,輕聲的喚著她:「鈴蘭……」
「嗯?」思緒拉回,鈴蘭若有所思的回望著他,只聽見他的聲音離她尺呎之距:「鈴蘭…,這個世界上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你。」
「為什麼?」她鬼迷心竅問過,卻見他輕聲一笑,調侃似的刮過她鼻尖,笑道:「因為,這個世界上能傷你的人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她看著他唇邊的笑意,卻不知如何回復,心中唯有酸澀蔓延。
他最記仇,偏偏她做的是令她生恨的事情。
她的目光許些飄離,感覺到他溫暖的擁抱,她啞著聲音喃喃著:「你就鬧我。」
可他還淺笑著,撫摸著她的墨發。
片刻的沉默,她伸手回應的環抱他,適時的別過話題,她繼續問道:「之城,即便你除去秦書記,你又有多少把握能在政府手裡奪取到城投的投標?」
「蘇域,」莫之城言簡意賅提及。
葉鈴蘭便恍然大悟。
又是一場政局上的鬥爭,原來蘇域副書記早已虎視眈眈著秦書記的官銜。
那麼莫之城便不必親自動手,沾染血腥,只要稍加放出消息,蘇域便會趁機下手,若秦書記落馬,蘇域上位。
可是莫之城與蘇域之間早有往來,那麼這個時機再談『城投』那塊地,莫之城便勝券在握。好一個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鈴蘭有些怔忡,明明他的懷抱是暖意融融,她卻覺得一絲寒意,阿諛我詐,那一刻她竟有些倦意。
感覺到她的失神,莫之城低頭看著她,他喚著:「我從不想在除工作以外的時間和你提這些很疲乏的東西,是不是很無趣?我每天的生活就是這樣提防著。」
鈴蘭抬眼看著他,看著那眼眸中的微光,漸漸黯然,她啞著聲音問道:「會不會很累?」
他嘴角的笑意漸逝:「會!」莫之城捏著她下顎,低頭薄唇就壓了下,炙熱的呼吸撲面而來,他輾轉廝磨的親吻著她,唇舌柔韌而極具占有欲。
——會不會很累?
——會!
鈴蘭閉眸,任由著他親吻,她呢喃著:「再不起來真要遲了。」
他毫不顧忌:「遲了就遲了,就是想抱著你多睡一會,怎麼抱也不覺得厭。」
*******
白宇晨心下還是惦記著在nightcity所遇見的那個女人,但介於那個場所,白宇晨私下瞞著葉勝寒前往nightcity,為不惹人注目,他並沒與白母一起前往,而是坐在那天同一個位置上等待著,期盼與那個女人再次相見,幾日下來,仍舊是撲空。
湯沛將資料反饋給莫之城:「這次上次您讓我調查那個與聽雨小姐一起玩梭哈的男人的資料。」
莫之城從文件袋中取出,一覽而過,湯沛在他身旁繼續匯報導:「他就是白宇晨。」
莫之城眼底的微光一閃而過,抽取出那份材料,看著照片上的男人,他意味深長的一笑,又問道:「這些天他一直都來賭場?」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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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母是賭城的常客,前些日子一下輸空上百萬,白宇晨有時在賭場實在忍不住,上前插手為白母贏回了不少本金。但我看得出他本意不在賭,倒像在等什麼人。」
「那繼續盯著他們。」莫之城點著頭,順勢將那份資料輕放入碎紙機中,只聽見『滋滋』清脆的聲響,瞬間捻成粉碎。
葉鈴蘭趁著白天外出的時間,偷偷與葉勝寒在雲江樓上會面。這裡的遊客永遠擁擠,接踵而來。他們站在橫欄前,四處是人流穿行。
鈴蘭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站在南江最高的標誌性建築物,她眺望著眼前的麗景,新年前夕,迎來一陣寒潮,陰雨天氣也令人心情不覺得沉澱。
冷風吹拂凌亂她額前的發,她輕聲將莫之城對付秦書記的計謀全盤匯報給葉勝寒。只是那一刻,她臉色幾分躊躇,在莫之城面前偽裝已久,有時連她自己都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葉勝寒側目的看過她,見她臉色沉下,他擔憂的問起:「怎麼了?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鈴蘭微微慌亂的神色落入他眼底,卻不想女人輕掩過,只問道:「葉少,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件事,你怎麼看?」
「莫之城步步為營,很有自信勝券在握。『城投』那塊地他拿下,項目投資若成功,『天城』發展會更突飛猛進,勢如破竹。」葉勝寒逕自分析道。
鈴蘭低聲問:「那葉少你覺得該怎麼處理?」
「不能讓他得逞,想辦法破壞他的計劃。」葉勝寒的視線漸遠,可鈴蘭的目光已凝滯著,她輕咬著唇瓣,只覺得冷風拂過,吹的令她全身寒嗖嗖的。
——不能讓他得逞,
——想辦法破壞他的計劃!
她輕掩著眸子,才發現自己在風中微微的顫慄著。直到男人的咳嗽聲拉回她思緒,她看著葉少握著拳心,抵在鼻尖,不停的咳嗽:「咳……咳……」
她凝眉,立馬扶住他身,關切的問道:「怎麼回事?」
「支氣管炎,小毛病。」
「咳嗽多久了?」
「沒多久。」葉勝寒回望著她,只一記淺淺的笑,安撫似的應著她。鈴蘭低頭,這才看見自己正握著葉勝寒的手腕,興許剛剛她有些急切,可她又怔著:「葉少,」一聲輕喊自她唇邊漫出,她恍然若失,只聽見葉勝寒低聲應答:「我在。」
「葉少!」她喊著,好像只有這樣這樣,一遍遍喊著他的名字,才能拂去她心底的慌亂:「葉少…」
「我在!」
「葉少!」
「我在!」
「葉少!」她的眼底已覆著朦朧的霧氣,卻仍舊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喊著。
他說,他在。
她抬眼看著他,望著這熟悉的容顏,這個曾住在他心底十七年的男人。她曾說,只願這一生回首,不虛度,不後悔。
她要為他奪回他想要的東西,她心甘情願,所以這一切都是她的選擇,可是,她害怕,那個男人,不僅鑽進他的身體,卻還要牢牢的,拼命的鑽進她的心裡。她害怕那種失控的感覺已侵蝕她所有的意志,甚至在動搖葉勝寒在她心裡十七年的感情!
十七年,她心中念念:「葉少!」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