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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客(二)

2024-12-31 16:24:12 作者: 顏灼灼

  「你笑什麼?」光頭男人莫名其妙地瞪著我。

  「沒什麼」,我忙止住笑。

  那「劍客」已來到我的面前。「是你」,他神色平靜的注視我,「怎麼樣,肇事者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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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他一個感激的微笑,「已經解決了,多虧你提供線索,謝謝你。」

  「我也沒幫上什麼忙,沒啥好謝的」,他面露愧色。

  「你們認識啊?」光頭男人插進來問。

  「算認識吧」,那「劍客」微一點頭,「不過還不知道名字。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高鵠,鴻鵠的鵠。」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我脫口而出。

  「有水平」,光頭男人對我豎起大拇指,「我們都嫌大哥取這『鵠』字太生僻,跟人介紹要解釋老半天,嘿,你一聽就明白了,而且連出處都知道,厲害啊。」

  高鵠呵呵笑起來,「這是我小兄弟陳恭,我們組建了一支極樂鳥樂隊,我是主唱,恭子是鼓手,還有另外兩名吉他和貝司手。」

  我也報上自己的姓名,但是具體的字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了,「鵠」字陳恭都嫌生僻,我那三個字就更別提了。於是我說,記住發音就行,字太複雜,就不要解釋了。他二人也不在意。

  「大哥,這位鄢小姐是上門來投訴的,我們中午訓練,影響到她家小弟弟睡覺了」,陳恭終於扯到正題上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以後會注意」,高鵠帶著歉意問,「你弟弟一般什麼時間睡午覺?」

  「他平常在幼兒園睡午覺,周末和節假日才在家睡,一般是中午12點半到兩點半」,我如實告知。

  「我記住了,以後周末和節假日,我們會在兩點半以後訓練」,高鵠答應得很爽快,竟令我難以置信。

  陳恭也愣愣的,「大哥,那時間不夠……」

  「我們可以先調音對譜子,不發出那麼大的聲音」,高鵠打斷了他的話。

  陳恭噤聲了,看樣子他很聽高鵠的話。

  「可是,還有其他人……」,我不能光顧著自己,還有王嬸的託付呢。

  「其他人我們不管」,高鵠毫不客氣地說,「你的要求我一定滿足,但是你不要多管閒事了。」

  我只好不作聲了。高鵠虛眯著一對狹長的眼睛,從眼縫裡看我,「我們晚上固定在海邊的時光酒吧演出,歡迎有空來玩。」

  「好」,我嘴上敷衍著,其實根本不想去,我被苗寧拉著去過一次酒吧,高分貝的噪音震得我耳膜生疼,心律不齊,外加說話要用嚷的,喉嚨痛得難受,我與那樣的環境格格不入。

  高鵠卻當真了,遞了張名片給我,說如果要去給他打電話,他會給我安排個好的位置。

  我雙手接過名片,告訴他們要回家陪弟弟,便轉身走了。身後傳來陳恭的調侃聲,「大哥,這不像你的風格啊,該不是被那小妞給迷住了。」

  我加快腳步,匆忙逃開。什麼極樂鳥,還有高鵠、陳恭,對我來說屬於另一個世界,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交集。

  回到房間,小寶仍在熟睡中。果然清靜了,直到兩點半,嘈雜的樂隊聲才再度響起。真守時啊,我眼前浮現高鵠的臉,垂肩的長髮,細長而閃亮的眼睛,有幾分蒼涼的面目,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假期的最後一天,我和苗寧一起帶著小寶去海邊的遊樂場玩。我問小寶,上次媽媽帶他來,都玩了哪些項目,他告訴我,有旋轉木馬、電動火車、水上電動船、自控飛機等等,我讓他將這些項目重又玩了一遍。我趴在欄杆上,看著小寶騎在木馬上興高采烈的模樣,想像著那天媽媽的表情,她的臉上一定洋溢著溫柔慈愛的笑。小寶是媽媽的心頭肉,她怎麼捨得就這樣丟下小寶,撒手人寰。

  淚水沿頰奔流,我用手抹掉了頰上的淚。苗寧拍拍我的肩,給我無聲的安慰。我吸了吸鼻子,挺直背脊。

  「從今天開始,我要做一個堅強的女人,不再愛掉眼淚。我要成為小寶堅強有力的依靠,把他培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面對旋轉木馬,立下了誓言。我聽過一種說法,旋轉木馬是個「讓人看起來很幸福的遊戲」,它的含義是追逐、等待、無法觸及的距離……坐在木馬上的人周而復始地旋轉,永遠只能看到彼此的背影,距離那麼近,卻怎麼也觸不到。

  此時騎在旋轉木馬上的是小寶,我透過淚霧看到的,卻是我和阿珩的身影,我們追逐著彼此的背影,卻永遠遙不可及。我已不敢奢望自己的幸福,但我要盡最大的努力,給小寶幸福。這是我的責任,是我必須挑起的重擔!

  「加油,妤葶!」苗寧為我鼓勁,「我會陪伴你,支持你,見證你的成長。」

  我倚靠在苗寧的肩上,涼涼的風撲向我淚痕未乾的面頰。遠處,喧囂的海浪掀騰呼叫,海浪在翻騰,波濤在洶湧,我心中的海浪和波濤也在起伏不已……

  媽媽暫時無法入土為安,按照芳姨的迷信說法,這個月不宜破土下葬,既然有此一說,我便由她選定了下月安葬的日子。

  五一假期結束了,我回歸平靜的校園生活。然而僅僅過了幾天,這樣的平靜就被苗寧打破了。

  那天上午一二節課都不見苗寧的蹤影,我隱隱的有不安的感覺。苗寧和我同宿舍,但我晚上基本不在學校住宿,對她的行蹤並不了解。問了別的舍友,得知她昨晚徹夜未歸。

  我知道苗寧經常和她那個東北老鄉、濱大中文系系花竇潔瓊廝混在一起,通宵喝酒唱k或者玩其他的娛樂項目。但她通常會選擇第二天上午一二節沒課的時候,偶爾出現因賴床不起而曠課的情況,她也會給我發個簡訊,交待如果老師有點名立即呼叫她。但今天不但沒有收到她的信息,給她發簡訊也沒回。我忍不住給她打電話,無人應答。

  在惴惴不安中熬過三四節課,我顧不上去食堂打飯,直接沖回七樓宿舍,想看看苗寧回來了沒有。一進宿舍,就看到苗寧的床簾拉上了,床板發出嘎吱的響動,有人躺在那裡。我走過去輕輕拉開床簾,見苗寧大睜著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蒼白的面龐上滿是亮晶晶的淚痕,那長而黑的睫毛上,也掛著晶瑩的淚珠。

  「苗寧,你怎麼了?」我吃驚而又緊張的低喊,認識苗寧快一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流淚。

  苗寧呆呆的躺了一會兒,忽然從床上翻身坐起,抱住我,哭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我拍著她的肩膀問。

  「先讓我哭一哭,讓我好好的哭一哭」,苗寧說著大哭起來。

  我用手環著她的頭,不再追問,任由她哭。

  苗寧越哭越厲害,足足哭了半小時,才慢慢止住了。她抬起頭來,「有紙巾嗎?」

  我從書包里掏出一包還沒有開封的面巾紙遞給苗寧,她拆開來,抽出紙巾擦眼淚擤鼻涕,轉眼間一包面巾紙快用完了。

  「我……我被人白睡了,而且是在大街上,太丟人了」,苗寧抽抽嗒嗒的。

  我震愕萬分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苗寧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她的遭遇。昨晚苗寧心情不好,約了竇潔瓊和另一名女孩到夜店喝酒,那兩個人都醉得躺倒在包房的沙發上不省人事,苗寧自己一個人搖搖晃晃的出了夜店,想吹風透透氣,結果酒勁上來,癱倒在地上。早晨竇潔瓊和另一個女孩醒來後,四處尋找苗寧,結果驚見她倒在路邊,下半身**,連內褲都不見了。看那樣子,肯定是遭人性侵了。而苗寧爛醉後神志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自己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報警了沒有?」我的第一念頭就是,不能讓罪犯逍遙法外。

  「豆豆說,這種丟人的事情,還是不要聲張的好。我當時也頭疼得厲害,就想先回來睡一覺再說」,苗寧忿恨難平,「沒有褲子穿,只好跟夜店的服務生買。我越想越氣憤,恨不能親手閹了那強姦犯,可是我根本記不得有誰靠近過我,上哪兒找人?報警也沒用啊。」

  「夜店外面應該有監控吧」,經歷了媽媽的車禍案件後,我現在對「監控」特別敏感。

  「對啊」,苗寧從床上跳了下來,「我換件褲子,現在就走。」

  「去哪兒?」我一時沒緩過神來。

  「派——出——所——」苗寧一字一頓,咬音很重。

  我們打車去了派出所,值班民警是個年輕小伙子,很認真地做了筆錄。但苗寧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為了慎重起見,那年輕民警調看了監控錄像。顯示的畫面卻讓我和苗寧都傻眼了。苗寧出了夜店後,居然醉醺醺的在路邊脫掉裙子和內褲丟在一邊,然後蹲下身來解手。之後她忘了穿回內褲和裙子,就這樣東倒西歪地走著,她大概是想回夜店,卻走錯了方向,最後因不勝酒力醉倒在了路邊。地上的裙子和內褲是清晨清潔工打掃衛生時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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