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動魄(一)
2024-12-31 16:24:14
作者: 顏灼灼
畫面中的苗寧醉酒醜態畢露,動作姿態十分放蕩。我看到那個年輕民警臉都紅了,不時偷眼瞧看苗寧,因憋著笑而面部肌肉微顫。
苗寧漲紅了臉,我從沒見過她如此難堪和尷尬的表情。看完錄像,不等那民警開口,她就飛也似的逃跑了。我急忙跟人家賠禮說抱歉,給你添麻煩了,而後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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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寧一屁股坐在街邊的石墩上,雙手扯著頭髮。「這回真是糗大,真他媽丟人丟到家了」,她哭喪著臉,「這事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我哭笑不得的望著她,「你的酒量不是一向很好嗎,怎麼會醉成那樣。」
苗寧霍然仰起頭來,杏眼圓瞪,柳眉倒豎,「都是那個殺千刀的,他要結婚了,他……」她由憤怒的叫嚷轉為嗚咽泣訴,「我昨天從報紙上看到他要結婚的消息,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
「他是誰?」我愣愣的問。
她從背包里翻出一張報紙,「你自己看吧。」
我打開報紙,醒目大標題映入眼帘,「殷振揚5月12日大婚,購千萬豪宅迎娶趙郁馨」。
殷振揚,是戈利亞集團副總裁。我想起來了,戈利亞集團就是那天汪守成對我說起過的,簡·愛最強勁的競爭對手。簡·愛服飾和戈利亞服飾並稱兩大服裝巨頭。殷氏家族是濱城的顯赫望族,殷振揚是長房長孫,他的父親殷國棟是戈利亞集團董事長兼總裁。殷振揚要迎娶的是台灣演藝界的當紅偶像明星趙郁馨。殷振揚今年'歲,趙郁馨還比他年長一歲。
「殷振揚和你……」我已經猜到,殷振揚就是當初拋棄苗寧的那個富家子弟。
果然如此,苗寧開始哭訴她被殷振揚拋棄的悲慘經歷。苗寧是在學校迎新晚會上與殷振揚相識的,殷振揚的表妹葉妮雅和我們是同一屆的新生,擅長芭蕾舞,那天殷振揚本來是去看表妹跳芭蕾舞的,卻被參加時裝秀表演的苗寧吸引了目光,之後便對她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殷振揚追女孩子很捨得花血本,出手闊綽,加之儀表不凡,很快便俘獲了苗寧的芳心,苗寧看似性格豪放,其實以前在感情方面比較保守,也沒有正式交往的男朋友。但是和殷振揚確立戀愛關係不過幾天,苗寧就被他用甜言蜜語哄騙上床,他口口聲聲說愛苗寧,等她大學畢業後就娶她,苗寧對此深信不疑,她瘋狂愛上了殷振揚,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任他予取予求。讓我震驚的是,她居然在半年內,為殷振揚墮過兩次胎。
苗寧兩次懷孕,殷振揚都是甩給她一筆錢,讓她自己到醫院處理掉。然而就在她第二次到醫院墮胎回來的當天晚上,殷振揚就提出了分手,理由是對她沒有感覺了。後來苗寧才知道,殷振揚是個花心大蘿蔔,玩弄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在對苗寧說著綿綿情話的同時,也用同樣的手段引誘別的無知少女。苗寧要強、愛面子,她默默吞咽著這些苦楚,連我都沒有說起過。
據說殷振揚的獵物大多是漂亮的女大學生,趙郁馨卻是例外。趙郁馨是戈利亞服飾的新一代形象代言人,殷振揚對記者坦然承認,他和趙郁馨是一見鍾情,兩人才見第五次面就閃電訂婚,相隔一個月又在濱城民政局登記結婚,因為「我一刻也不能等!」
「一刻也不能等,趙郁馨有那麼大魅力嗎」,我沒空追星,也很少關注娛樂圈的消息。倒是和媽媽一起看過趙郁馨主演的一部台灣偶像劇,她身材纖細苗條,五官清秀、楚楚動人,瞧著很順眼,但論長相和身材,絕對沒有到讓花心大蘿蔔為她放棄一整片森林的地步。
苗寧冷嗤,「什麼一見鍾情,都是騙人的鬼話。殷家的服裝企業正準備開拓台灣市場,他們看中的是趙郁馨在台灣的知名度,利用與女明星的關係吸引眼球,可以在內地台灣同時造勢。就像當年汪思賢娶沈曼莉一樣,都是有利益關係的。」
我只有嘆氣了,「人家有錢有勢,你又能怎麼樣。」
「不能就這麼算了!我為他付出那麼多,他拍拍屁股走人,現在又那麼風光的要大婚」,苗寧的眼裡爆射出怨毒的寒光,「我要去砸場子,破壞他的婚禮!」
我嚇了一跳,「你可不能亂來啊,得罪了殷家,你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苗寧倔強的仰著頭,「不出這口噁心,我會憋死的!」
「你打算怎麼辦?」我知道苗寧那性子,一犯倔,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苗寧咬牙切齒的,「我想拿把刀捅他。」
「你瘋了!」我呵斥,「故意傷人是要坐牢的,你要出氣,也犯不著把自己給賠進去啊。」
「你有什麼好主意嗎?」苗寧可憐兮兮的問我。
我忽然就想到了不久前在上看到的一則帖子,一個年輕女子大鬧負心漢的婚禮,扛了一袋紙錢,撒得到處都是。然後我頭腦一熱,就跟苗寧說了。說完我就後悔了,富豪和明星的婚禮肯定戒備森嚴,沒有受邀的人怎麼進得去。
可苗寧已經迅速作出了決定,「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了,你現在就陪我去買紙錢!」
「我只是說說而已」,我結舌地說,「婚禮現場根本進不去吧,紙錢還沒拿出來,就被保安趕走了。
「這個不用擔心,有人可以帶我進去」,苗寧很肯定地說,「殷振揚的表妹葉妮雅,我相信她會幫這個忙。」
「為什麼?」我感到疑惑,我知道葉妮雅就讀的是臨床醫學專業,上大課的時候會碰上,但我和她連說過話都沒有,對此人完全不了解,我不明白苗寧為何會對她有信心。
苗寧微嘆口氣說,葉妮雅和她的表哥殷振揚不是同一類人,她雖然是富家女,但人挺樸實的,有愛心,有正義感,而且她對表哥的所作所為非常氣憤,兩人的關係很不好。「妮雅和豆豆是好朋友,我被那混蛋甩了的時候,約豆豆出去喝酒,豆豆把妮雅也叫上,她一個勁地安慰我,還替她表哥向我道歉,說她是站在我這邊的,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她一定會盡力。後來豆豆召集聚會的時候,她也經常參加,我們很談得來。」
葉妮雅若是肯幫忙,我也不好再阻止了。「如果她真的願意幫忙,我陪你一起去,她無所謂多帶一個人吧」,我說,「撒紙錢的話,多一個人效率比較高,互相也有個照應。」
「還是你對我好」,苗寧感激的望著我,「豆豆把我臭罵了一頓,讓我不要胡鬧,她懼怕權貴,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我暗自苦嘆,這樣陪著苗寧胡鬧,也不知是對是錯,但如果我不陪著,苗寧肯定會一個人殺過去,與其坐在家裡為她擔心,不如跟著到現場見機行事。
苗寧說風就是雨,立即給葉妮雅打了電話,如她所料,葉妮雅很爽快的承諾,會把苗寧和我帶進婚禮現場。
當天下午下課後,我就陪著苗寧去買了紙錢,苗寧帶了兩個行李袋,都用紙錢塞得滿滿當當。賣紙錢的阿婆很奇怪的問我們,買這麼多紙錢幹什麼,苗寧回了一句,「男朋友死了,燒給他的。」
殷振揚和趙郁馨的婚禮是在第二天周三舉行,白天是迎親儀式,婚禮定在晚上7點準時開始,據說將從晚上7點一直持續到12點,歷時5個小時,
我把小寶託付給雪瑤,下午6點半,和苗寧一起趕到了舉辦婚禮的地點——濱城最高檔的皇宮酒店。我們到達酒店時,門前已是人潮洶湧。近百名保安負責現場保衛工作,現場還僱請專業級保鏢,眾多前來採訪的媒體記者被擋在門外。
我和苗寧是下課後直接乘坐一個多小時的公共汽車來的,儘管我們已經穿上了自認為最漂亮的裙裝,在那些盛裝出席的貴賓中還是顯得無比寒酸,加上一人拎著個行李袋,多少有些怪異,很快就被保安盯上了。
兩名面目兇惡的保安向我們走來,我緊張得腿都發抖了。
「沒事」,苗寧握住我的手,「妮雅很快就到了。」
「你們……」其中一名保安剛開口,葉妮雅就趕到了,她向保安介紹說,我和苗寧是她的同學,一起來參加她表哥的婚禮。
「參加婚禮怎麼還提著行李?」另一名保安似乎起了疑心。
苗寧鎮定自如地回答:「裡面裝的是晚禮服,我們來得太匆忙,沒有時間換衣服,準備進了酒店再換上。」
保安「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我和苗寧跟著葉妮雅順利進入了酒店。葉妮雅將我們拉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你們的行李袋裡裝的不是晚禮服吧?」她困惑的望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