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2024-12-31 00:02:15
作者: 蛋定姐
啊啊啊啊!!!蛇王大人請問你就不羞愧麼!!!
風語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而後又忍不住湊上去:「蛇王大人您多少歲了?」
蛇王大人涼涼的瞅了她一眼,姿勢優雅地吃著手裡的飯,臉上帶著微微的不屑和嫌棄:「對於現在的公眾情人來說,不管男人女人,年齡都是一個秘密。你窺探本王這麼**的事情,究竟是有什麼目的?」
花無情瞥了小年糕一眼,略略頓了一下,大約覺得自己跟一隻狐狸這麼計較很是掉身價,也就點了點頭:「也是,別太餓了。它主人胸已經夠小的了,別餓的它自個兒的那點小豆丁也長不起來。」
次日,總算是得了一天的風平浪靜。
懷抱著這個信念,尚可薇逐漸開始好轉,身上比較輕的傷痕已經開始恢復,臉上被磨破的肌膚幾乎都已經長好,全身都瀰漫著長肉的麻癢感,她也不敢去撓,生怕留下疤痕,惹得自己父母傷心。
「誒誒,媽,媽……有事兒咱好好說,不要揪耳朵,疼……疼啊媽……」風語慌忙告饒,兩手忙著將自己的耳朵從黃靜的魔爪下面解救出來。
風止其想了想,這好歹也是以後自己的半個兒子,於是冒著蛇王大人的低氣壓,風止其開口道:「無情啊,公司現在怎麼樣?」
怎麼像是自家上趕著要進入蛇口似的呢?風語撓了撓腦袋,架不住自家老媽的殷殷盼望,只好乖乖地拉著花無情回自個兒家過節。
他老人家只要是誇他的話,都會覺得是理所當然啊有木有!!!
等風語從廚房出來,蛇王大人突然一個箭步走了過來,將風語攔腰抱起,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
尚可薇心底里隱隱有些忐忑,她將腦袋伏在尚夫人的肩膀上,聽著尚夫人閒話家常,總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娘……」看到尚夫人,尚可薇突然覺得,真的好久沒再見過父母了,忍不住紅了眼眶,一時之間近日受的委屈全都湧上心頭,忍不住哽咽:「爹……我,嗚嗚……」
嗷嗚嗷嗚,主人你可不能向惡勢力妥協啊……人家才不要減肥……
「小兔崽子,還敢跟你媽我撒謊了是不是?」黃靜掐腰,氣勢洶洶地看著揉搓自己發紅的耳朵的閨女,小宇宙開始熊熊的燃燒:「是誰告訴我無情是個吃軟飯的?嗯?」
還沒來得及好好打招呼,就已經先哭出了聲。13acv。
說著,又衝著迎過來的風止其道:「你快點帶無情去休息會兒,我跟閨女做飯去。」
花無情毫不介意地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頓時朗天的攻擊全部消弭在空氣之中,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假如說這是失禮的話,本王當真希望朗先生能夠多失禮幾次,不勝感激。」
嗷嗚嗷嗚!!!流氓!!!年糕揮爪子,不爭氣的紅了小狐狸臉。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風語憤怒地抬起了眸子,恨恨地盯著蛇王大人:「能不能不拿胸小說事兒?!!!穆清月倒是胸大啊,您老人家喜歡大的別這麼跟我一個小黃花閨女糾纏不清的啊!!!」
「花先生。」朗天青黑著臉看著面前的花無情,綠色的眸子裡閃著凜冽而又犀利的光芒,見風語低垂著頭羞紅了臉,心中更是越發的憤恨。
說完,也不管朗天在想什麼,轉身就攬著風語的腰向著自己的停車位走去。
「他們誰敢?」蛇王大人自動將手下人歸類成妖界的手下,頓時眉頭微微一擰,一向冰冷的眼裡閃著淡淡的殺意。
腳步微微頓了頓,風語還是走了出去,站到朗天的面前。
風止其越發的高興了。
許久沒再感受到這樣的溫暖,尚可薇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從地獄回到了天堂。她忍不住紅了眼圈,撲進了尚夫人的懷裡,無從解釋,無從回答,忍不住委屈地留著淚水,涕泗橫流:「爹,娘,我好想你們……」
自嘲的笑了笑,風語微微垂下了眸子,看著被陽光染得帶著一絲絲金黃的地面,低聲道:「你或許是很多人的白馬王子,可是我恰好不是那個白雪公主。」
「哎呦,風語和無情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黃靜笑容滿面的看著站在門外的花無情和風語,臉上的笑容越發的開心和熱情,一把將兩個人拉進屋道:「無情去跟你叔叔看會兒電視吧,風語跟我一起做飯。」
還是說蛇王大人法力滔天,她也沒有預料到他會空降到她們公司?
風語暗暗地翻了翻白眼。鬧哪樣啊???
這話自然不能跟黃靜說,風語只好蔫蔫地摘著自己手裡的菜,一邊摘一邊道:「得了吧,他去那行能幹嘛?就他那張冰山臉,演戲不得讓導演哭死?一天到晚拽的不行,不等出名先讓人用唾沫星子淹死了。」
不得不說,蛇王大人,當真是一個小氣又記仇的男人啊……
「……」當她沒問好不好?
蛇王大人很是嫌棄地瞧了小狐狸一眼,涼涼的道:「餓它幾天讓它減減肥吧,胖的不成個樣子了。就算是胖也要有個限度,不然以後還怎麼走路,碰見只土狗都能把他叼著當肥老鼠吃了。」
風語輕輕地推了風止其一下:「爸,你笑什麼呢?該吃飯了……」繼而轉頭對著花無情道:「蛇……花無情,吃飯了。」
「就你事兒多……」黃靜一臉嫌棄地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到了風語的碗裡,繼續跟花無情道:「無情啊,你家裡還有什麼親人?兄弟姐妹幾個啊?」
嗷嗚嗷嗚,小白狐狸揮爪子,人家是只狐狸,不是東西,不要戳人家,人家在吃飯……
「長得好看咋了……我看無情這孩子,雖然長得好,但是人話少,老實可靠,不是個拈花惹草的。」黃靜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就人那長相,我看電視上整天蹦躂的那些個男明星,可每一個有咱們無情長得好看,無情要是肯做那行,不比那些人都出名?」
果然,聞言,朗天的臉頓時青一陣紫一陣,眼神更是冰冷異常,聲音裡帶著微微的冷冽:「多謝花先生提醒。」
自個兒老媽要是看看花無情平日跟她油嘴滑舌,氣的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模樣,不知道是不是還說得出這句話……
聽到了尚夫人的安慰,尚可薇的心頭卻又沉重了幾分。她忍不住回頭去看蒼維羽,只見他剛剛還布滿陽光的臉上,此時全都是刻骨的冰霜,陰鶩的眼神里盛滿了滿滿的恨意,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是,爹爹,我知道了。」聽到尚族長的話,縱使心底里有萬般的委屈,在蒼維羽的面前,她也只能和血咽進肚子裡,點頭應了聲。
風語頓時就覺得自己一頭黑線,雖然說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越看越順眼,可是也不帶這樣的吧?
花無情聞言回道:「就剩下本……我自己一個了。」
蒼維羽率先下車,而後轉過身來,一旁的小廝掀起了帘子,而他看著尚可薇,似乎極其深情款款而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出來,臉上帶著和煦而又溫柔的笑意:「來,小心點。到家了,本王抱你進去。」
而花無情則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
啊啊啊啊啊!!!這個該死的爬行動物!!這個愛聽牆角的!!!她只是為了拒絕朗天才誇他的喂,求不當真。
而這邊黃靜也沒有發現風語的走神,一邊切菜一邊問風語:「我咋聽你爸爸說,無情是個開公司的呢?」
堂堂蛇王大人,那是處理習慣了國事的……這麼一個小小的公司運作,說起來比蛇王大人在妖界處理蛇族的事情,不過是小事一樁,自然是手到擒來。
朗天忍不住抬手微微一揮,五個透明而又犀利的靈力波就仿佛鋼針一般想著花無情扎了過去:「許久不見了啊……未能上門拜訪,真是失禮。」
花無情摩挲了兩下下巴,萬年冰山臉竟然稍稍有融化的跡象,那薄薄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提點晚輩兩句也是應當的,不值當你說什麼謝不謝的。本王要跟風語回家了,朗先生你自便。」
風語忍不住撇了撇嘴巴,這大約就是傳說中的收復人的利器,既所謂的王八之氣。
聞言,黃靜心底里更是越發的滿意了。這花無情是開公司的,家境殷實不必說。沒有父母,自己女兒嫁過去不用受婆婆的氣。沒有兄弟姐妹,也就沒有妯娌相處,更不用擔心以後會因為分家產吵吵,實在是不錯。
尚夫人拉著尚可薇的手,眼淚卻依舊止不住:「薇薇,傷的還疼不疼?太醫怎麼說?」
風語頓時鬧了個大紅臉,羞窘著低下了頭。
蒼維羽淡淡的瞥了一眼她陰晴不定的臉色,突然淡淡的開口道:「回去告訴你父母,你去宮裡找本王,結果宮裡混進了本王的仇人,母后為了保護你,受傷過重去世,而你這幅樣子,是因為歹徒將你推下了樓,聽到沒有?!」
「既然風語一定要這麼說……」朗天頓了頓,點了點頭應聲道:「那麼風語對我以身相許吧……反正都是救命之恩。」
嗷嗚嗷嗚,主人好可憐,被大壞蛋欺負。可是人家還是個小孩子,人家打不過蛇王大人……嗷嗚嗷嗚,主人你自求多福吧……
風止其忙點了頭,領著花無情去沙發上坐著,而風語則跟著黃靜進了廚房。
黃靜熱情異常的不斷給花無情夾著菜,臉上滿滿的都是熱情的笑意:「無情,多吃點,多吃點。我家風語也就這點手藝拿得出手。你看看你這瘦的,平日裡是不是也不注意身體啊?快多吃點……」
風語暗暗地吐槽,果然人長得好看到哪裡都有特殊待遇,瞧瞧自個兒的老媽,還不是讓花無情的一張臉給俘獲了……
「薇薇,薇薇你還好吧……嗚嗚,怎麼能傷成這個樣子……」尚夫人看到滿身傷痕,腳上還纏著白色繃帶的尚可薇,頓時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音:「薇薇,你還疼麼?」
風語汗。
看到這樣的尚可薇,尚夫人以為她還沒有從那日的傷害中恢復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好了,薇薇,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後多長點心,小心點就好了。你啊,不能總也長不大了。」
銀白色的轎車在夕陽的照射下微微的有些反光,光線折射到朗天的身上,越發的顯得他高大挺拔而又給人踏實感。
嗷嗚嗷嗚,小年糕一聽要餓它七八天,頓時炸毛了。主人主人,不要聽這個大壞銀的,人家還小,不能不吃飯啊嚶嚶嚶……不吃飯人家會餓死的……
終於,風語抬起了眼,直直的看著面前的朗天,黑黢黢的眸子分外的透亮,似乎能夠看透人的心底一般:「至少,他比你真實。」
良久,朗天沉沉的再看了花無情和風語兩人離開的方向,臉色黑黑的上了車,疾馳而去。
「嗯,這就好。有勞王了……」尚夫人滿意的點著頭,拉著尚可薇開始說些家常話。
撓了撓腦袋,風語頗有些磕磕巴巴地道:「我,我這不是……這不是吃醋嘛……」
風語忍不住眯眼隔著公司的玻璃門看著門外的朗天。
聞言,風語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笑意,這笑意漸漸地擴大,最後竟然讓風語笑的不能自抑。
「不錯。」蛇王大人言簡意賅地回復了風止其的問話。
幾天之後,蒼維羽如約過來接她回尚宅。
「你血口噴人!!!」風語晶亮的眸子狠狠地瞪了蛇王大人一眼,看人家完全不動怒不走心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得,跟這條活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紀的大蛇耍嘴皮子,她反正是一次都沒有贏過,何苦在這裡找氣受。
這樣想著,黃靜的心底里忍不住母性泛濫,眼神越發的慈愛:「好孩子,以後這就是你家,阿姨跟叔叔就是你半個爸媽,來家裡別拘束,啊?」說著,將一個大雞腿送到了花無情的碗裡。
蛇王大人突然伸出修長的食指,戳了戳小白狐狸圓滾滾的身子,納悶道:「怎麼本王才幾天沒注意,這個小東西長得這麼肥了?以後去哪兒倒是不用走路了,跟個球似的直接滾過去就行了。」
風語黑線。
風語無奈地敲了敲腦袋,得,這事兒她跟她的母親大人說不清,因為母親大人已經無原則地被花無情給迷得暈頭轉向了……
垂下眸子遮住自己眼裡的震驚,風語依舊語氣有些淡淡的道:「朗天,我拒絕你,跟花無情沒有關係。」
朗天一愣,一雙綠色的眸子帶著疑惑,看著面前面色平靜的風語。
「在夢裡玷污本王的良家婦女?」蛇王大人身子向後一靠,一隻大手攬著風語纖細的腰身,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腿上,另外一隻手撐在腦袋上,說不出的閒適淡然:「還是說還是個對著本王飢、渴難耐的良家婦女?」
一行人進了客廳,在椅子上落座。
風語無奈的對著黃靜道:「媽,你親生閨女,在這裡,在這裡……」一邊說,白希修長的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尖,一臉的哀怨:「你怎麼不給我夾菜?」
剛剛還帶了點暖意的心,驟然之間又變得冰冷。尚可薇也扭過頭,掀起馬車帘子看向外面的風景,淡然道:「我知道了。我會按你說的做的,你只管放心,不必將威脅時時刻刻掛在嘴邊。」
「風語,我不是傻子。」朗天眼裡似乎有著受傷,直直地看著風語,輕聲道:「假如說我的溫柔沒有達到眼底深處,那花無情甚至連表面的溫柔都沒有。他有什麼好?你值得麼?」
一旁的小白狐狸默默地舔了舔自己碟子裡的牛奶,黑溜溜的大眼睛在蛇王大人和風語之間打轉。
嗷嗚嗷嗚,人家是尊貴的九天玄狐,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人家不要減肥,人家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人家以後會瘦的……小年糕揮爪子抗議,轉頭淚眼朦朧地瞧著風語。
朗天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好看,看著花無情的 眼神更是暗流涌動:「花先生真是說笑了,朗某又不是那等沒有教養的人,萬萬是做不出那種明知故犯的事情來。」
而外界雖然對於鷹王的母妃突然之間薨了猜測的紛紛揚揚,卻也沒有人知道到底具體情況是什麼。
風語一怔,囧囧地道:「為什麼還要培養感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麼……我救過你一次,你也救過我一次,我們扯平了。況且我只是拉你一下罷了,不算什麼救命之恩。」
「風語果真是甚懂本王的心思。」突然,花無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明依舊是冰冷的聲音,卻讓人情不自禁地感覺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
風止其給花無情倒了杯茶,繼續道:「手下人都聽話吧?好管理不?有沒有刺頭兒?」
這就是所謂的凡人間的親情和家庭麼?感覺……還不錯的樣子。
不自覺的用白希修長的雙臂圈住他的脖子,尚可薇忍不住紅了眼眶。可是啊……現在他那雙冰冷的眸子,卻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這都是假的,不過是做戲。
看著小年糕炸毛揮舞著小爪子的模樣,風語忍不住好笑的戳了戳它圓滾滾的小肚子,跟蛇王大人打著商量:「罷了,讓它一天少吃一頓吧,這么小小的一團,餓的太過了會餓死的。」
與此同時,風止其越發的對這個自己的未來女婿感覺到喜歡了。
於是,在風語叫兩人吃飯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詭異的一幕。
「薇薇,你的腿……到底怎麼樣了?」尚夫人看著尚可薇腿上厚厚的繃帶,忍不住露出擔心的表情。過了這麼久還沒有拆繃帶,連進門都是蒼維羽抱進來的,看來是很嚴重了。
蛇王大人自然是對風止其心裡的想法一無所知,姿勢優雅地靠在沙發上,頗為閒適地喝著手裡的茶,眼神嚴肅的盯著電視裡播的喜劇。
他逆光站著,看不清臉,只是那大概的輪廓就讓人感覺到了貴氣逼人。因為看不到他的表情,風語才陡然發現,這個在自己的心裡,一直是一個溫柔多情而又帥氣的白馬王子形象的男人,其實身上的霸氣絲毫不低於花無情。
朗天一怔,看著轉身要離開的風語,慌忙擋在了她的身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促:「難道說,花無情就好麼?他就不是你難以高攀的王子,他就溫柔了麼?你拒絕我,是不是因為,你已經愛上了他?」
聞言,黃靜一伸手就拍了風語一下,帶著嗔意瞥了她一眼,道:「臭丫頭瞎說什麼呢?廚房的活兒能有多累,就不興拉你過來打個下手,跟媽說點體己話了?」
風語忍不住笑著捧起了小狐狸,臉上都是促狹的笑意:「年糕,你瞧瞧你,現在腦袋下面就是脂肪,脂肪下面就是尾巴了。你怎麼胖成這樣了……」
蛇王大人話少是沒錯,可是老實可靠?不是拈花惹草的人???這話真的是在形容花無情麼?她怎麼聽著味兒不對啊……
「要。」蛇王大人一臉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應了聲,冰山樣的表情紋絲不動,只是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揶揄:「風語甚懂本王的心。」
朗天眼色暗沉地看著花無情和風語相依相偎的身影,副駕駛座上的一大捧紅玫瑰被扔在了地上。一雙昂貴的義大利手工皮鞋踐踏在上面,狠狠地踩跺、碾壓,仿佛傾盡了所有的力氣。
「你確定?」風語挑釁的揚了揚腦袋,因為惱怒,大大的眼睛顯得分外閃亮。然而在看到蛇王大人臉上曖昧不清的表情的時候,忍不住稍微蔫了點氣勢,縮縮身子道:「就算不是,也是個良家婦女。」
朗天頓時維持不住面上的溫柔神情的模樣,一張俊臉泛著淡淡的青黑色。
風止其被風語這麼一推,頓時回過神來,將右手握拳,擱在最邊上佯裝咳嗽了兩聲,老臉卻是忍不住一紅。看自己准女婿看的高興傻了,這可不成。忙沉聲道:「咳咳,無情……走,吃飯,吃飯……」
他會溫柔的笑著牽著她的手,聲音和動作里都是滿滿的陽光。
那是一種四處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高高在上,仿佛他們這種人生來就該號令他人,就該被人所敬仰。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給人相似的壓迫感。
仰頭看著朗天俊朗的臉,風語這才覺得面前的人給了自己幾分真實感,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風語聲音輕快地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尚可薇如同挺屍一般的躺在那張古樸的大床上。自從聽道蒼維羽說要帶她回家族一趟,她就在努力的吞咽著沒有多少飯味的病人餐。無論如何,也不能在爹娘面前太過狼狽。
風語心不在焉地摘著手中的芹菜,應聲道:「是啊,他是我們公司的老總。」
朗天有些不甘心地拉住了風語的胳膊,眼神定定的看著風語的雙眼,聲音溫柔而又認真:「我沒有白馬,成不了白馬王子,自然不需要你是白雪公主。只要你是那個要跟我在一起的灰姑娘就可以了。」
蒼維羽的聲音冷厲,尚可薇卻隱隱的鬆了一口氣。不管是讓父母知道她被蒼維羽誤會而囚禁起來虐待,還是說讓他們認為她殺害了太后,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風語學著蛇王大人的樣子,伸出白希嬌嫩的手指摩挲了幾下精緻小巧的下巴,順勢點了點頭,應聲道:「是應該減減肥了。」
「媽,我不是你親生的吧?我是你從溝里撿回來的吧?」苦哈哈地耷拉著臉,看著熱情洋溢的黃靜,風語越發的覺得花無情才是自個兒媽媽的娃兒:「真不是親媽啊,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閨女好多了。」
風雲認真地看著朗天臉上的笑容,定定的道:「既然我對你不算是救命之恩,為什麼你還要我以身相許?或者說,為什麼我們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互相的以身相許?」
…………
難得的一天舒心,等到下樓的時候,卻發現消失了好幾天的朗天正站在車前等著她。
自個兒閨女還是連名帶姓地叫著,對著花無情就是一口一個「無情」了,鬧哪樣啊?
現在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是她好不好?親愛的母親大人你現在母性泛濫是幾個意思?
這樣想想,黃靜的眼底里對著花無情越發的憐愛了……年紀輕輕就父母早亡,又沒有兄弟幫持,自個兒打拼還能開公司,不知道得吃了多少苦,怪不得這麼瘦削單薄的樣子……
而尚族長看著尚可薇眼裡的驚懼,一向慈祥的臉上卻也掛上了嚴肅,輕聲道:「薇薇,你太后姨母為了你,連性命都丟了……雖然你太后姨母精神有些失常,可卻是值得尊敬的長輩,你要常去她的墓前看看。」
「哪能呢?媽……」風語忙扯了黃靜一隻胳膊撒嬌,軟語道:「可是媽,你也不能看他長得好看就覺得他啥都好啊……」
花無情顯然此時心情好得出奇,也懶得跟朗天計較,只是一伸手,將風語攬到了自己的懷裡,聲音更是淡淡的:「朗先生如能這樣,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正所謂天有天道,不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是要守規矩的好。否則不小心來個天譴,嘖嘖……」
在看著喜劇一臉嚴肅的蛇王大人,這個倒是可以忽略不計了。畢竟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風語愣愣的瞧著花無情依舊冰冷不動表情,大腦有一瞬間的死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要幹嘛?」
「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尚夫人忙擦乾了淚水,看著蒼維羽,眼底里有著淡淡的欣慰,可是說著說著,卻又紅了眼眶:「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薇薇,你母后也不會……說起來,王,是我們薇薇對不起您和太后……」話不及說完,又捂著嘴巴掉起了眼淚。
顯然,蒼維羽編織的謊言,是最好不過的了。馴服得點了點頭,尚可薇沒有再跟蒼維羽針鋒相對。在這個時候,順從他顯然是最好的選擇。
風語聞言去瞧小白狐狸,忍不住一怔,可不是麼?小白狐狸現在就像是個用狐狸毛包的球似的,都找不到脖子在哪裡了……
「十一」黃金周,在黃靜眼巴巴的萬分催促下,風語跟蛇王大人雙雙回家,度過這幾天難得的假期。
看到尚可薇識趣的樣子,蒼維羽的心底里卻突然有些煩躁和不滿。壓抑住心底里莫名的騷動,蒼維羽轉過頭不再看她,然而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酷:「不要妄圖逃離本王的掌控。告訴你父母,你為了安慰本王,要在宮裡住一段時間。不聽話的後果,你自己知道。」
氣鼓鼓地從花無情的腿上站了起來,風語甩手:「我去刷碗。」
至於不拈花惹草……嘖嘖,咱們蛇王大人的爛桃花可是從來就沒有少過。況且蛇、性本、淫,說蛇王大人不拈花惹草,誰信啊!!!
剛剛說完,風語頓時覺得一股危險的氣息靠近,一縮脖子,果不其然,黃靜一把揪住了風語的耳朵。
「要不怎麼說老天自有安排呢?」黃靜似乎絲毫沒有聽出自個兒閨女話里對花無情的貶斥之意,一邊點頭一邊興高采烈地順著說道:「所以無情也沒去吃那碗飯,反倒在商業上混的風生水起,這多好啊……」
「知道就好。」蒼維羽的心底里越發的煩亂,冷「哼」一聲,也不再搭理尚可薇,獨自閉目養神。
穆清月不曉得是不是真的被花無情警告的老實了,還是說又在醞釀什麼陰謀,雖然面對風語的時候還是冷冷淡淡的,可是卻既沒有甩臉子,也沒有刻意的為難。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快進去吧,都站在門外這是做什麼……」尚族長在一旁也心疼的紅了眼眶,強打著精神勸說著尚夫人和尚可薇,然後對著蒼維羽道:「王,快進來,別一直抱著薇薇了。」
黃靜聞言,忍不住一愣,繼而伸出食指來戳了戳風語的腦袋:「你自個兒交的男朋友,你還跟他有空吃那閒醋?怎麼,你媽我沒給你上演一出棒打鴛鴦,你還心裡不對勁是不是?」
風語一怔,只覺得心底里一片震驚。
朗天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凝,頓了一下,復又漾開溫柔的笑意:「風語這話是什麼意思?」
好好好,年輕人,有魄力!!!有擔當!!!不錯不錯,現在這樣的年輕人真是不好找了……又沉穩,又有能力,還長得好,最關鍵的是這還是自己的未來准女婿,嗯嗯,這事兒有點好,有點好……
「呃……」風語聞言,忍不住一愣,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這件事兒。難道告訴自個兒老媽,其實花無情之前一直在吃她的軟飯,突然有一天就收購了她們的公司,變成她的老總?
然而風止其,明明眼神根本就沒有瞄喜劇一眼,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卻不停的瞧著花無情偷偷的樂,一張臉上,說不上是欣喜還是賊笑。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被砸傻了的模樣……
且不管風語在這邊到底是想什麼,花無情一出現,朗天的臉色卻是越發的不好看了。
另一邊的妖界。
花無情挑了挑眉,食指微微一動,就將小年糕撩撥到了一邊,黑沉沉的眸子瞅了風語一眼,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黃花閨女?早就不是了……」
「尚姨,你不要擔心。本王會讓太醫定期為薇薇問診的。雖然不能夠用法力恢復,但是太醫已經說過,無礙的。」蒼維羽突然插嘴,顯得溫文爾雅,牽著尚可薇的手,對著她露出溫暖的一笑:「本王特意尋遍了最好的大夫,一定會讓薇薇的腿儘快好起來的。」
愛上花無情?會是麼?
電視上不都是這麼說的麼?灰姑娘碰到了多金溫柔又帥氣的白馬王子,因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然後灰姑娘死心塌地,願意為白馬王子付出自己的一切。
讓人服侍著穿好衣服,尚可薇跟蒼維羽在寬敞的馬車裡面相對而坐,臉色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要怎麼跟自己的父母解釋,自己這滿身的傷痕。
然後就踢踢踏踏地轉身走了。
「尚叔,尚姨,對不起,是本王沒有保護好薇薇……」抱著尚可薇站在一旁的蒼維羽低下了頭,深情款款的看著尚可薇,語氣里全是愧疚和歉意:「薇薇,是本王讓你受苦了。而且因為中毒的原因,薇薇還不能用法力療傷,本王實在是愧疚又心疼……」
看到風語,朗天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柔,一雙綠色的眸子似乎滿滿的都是深情,看著面前的風語:「來找你培養感情啊……我前幾天有些事情要處理,不知道風語有沒有想我?」
尚宅到了。
不過風語心底里大約也知道,蛇王大人不當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畢竟來說,以花無情自戀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覺得風語誇大其詞而受之有愧。
蛇王大人好笑的攬過風語的身子,將她抱在了懷裡,滿意的感受著懷中溫暖柔軟的一團,點了點頭道:「從今日開始,就讓它絕食幾天吧……餓個七八天,基本上也就成了。」
風語扶額,無奈的看著朗天那看似溫柔多情的眸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朗天,為什麼一定是我呢?」
蛇大羞麼現。蛇王大人不置可否地挑眉,看了風語的背影一眼,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清的複雜,整張臉隱入了陰影之中。
風語忍不住就暗暗吐槽,這貨在妖界一定會有很多靠著阿諛奉承爬上去的佞臣!!!
看著這樣的蒼維羽,尚可薇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他們又回到了從前,彼此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會溫柔的伸出手來,扶著她走下馬車,大手溫暖有力,像是能為她托住整個天空。
四個人團團的在餐桌面前坐下,就開始熱熱鬧鬧的吃起了飯。
原本綻放的嬌艷異常的紅玫瑰被踩得不成模樣,四分五裂,慘烈地撒了一地的汁水。
一邊說,一邊很是自然的撩撥了一下小年糕肚皮下面的小j|j,分外嫌棄地抽回了手。
尚夫人忍不住笑著撫摸著她的長髮,雖然她已經二十多歲了,可是尚夫人還是習慣了跟女兒這樣的親密接觸,她一直都是一個會撒嬌而又惹人喜歡的孩子。
風止其一聽,心中卻是一喜。不錯啊不錯,小伙子有能力,又沉穩,不驕不躁尤為難得,有點好,有點好。
她幾時是那個意思了?蛇王大人這樣一幅從善如流、廣開聖聽的模樣,又是幾個意思?
顯然,花無情這話,是報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出手攻擊朗天,被朗天警告小心會遭受天譴的事情。
這麼一說,風語頓時覺得自己稍有些理直氣壯,甚至有點可憐巴巴起來:「說他是個吃軟飯的,您老都要把他疼的上天了,這要是告訴您他是開公司的,您還不把他捧回家一天三炷香供著啊?都不知道到底誰才是您親生的……」
抹去因為大笑而掛在眼角的淚花,風語的語氣裡帶著嘲諷:「你叫我灰姑娘的時候,就已經證明我在你的心裡,是需要你這個王子紆尊降貴的存在,朗天,不管你是什麼原因,我都不想跟你玩了。你的溫柔多情,還沒有達到你的眼底深處。」
風語家的餐桌上並沒有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頓飯大家倒也吃的溫馨異常。
尚可薇有些心不在焉地瞟著蒼維羽跟尚族長聊天。
兩個人就像以前一樣,坐在一起談論著朝堂上的事情,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尚可薇想,蒼維羽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戲子。他明明那麼恨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恨不能殺了她泄氣。可是他卻能一直忍著,忍得風平浪靜,風輕雲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