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其葉蓁蓁】:聽到驚天秘密
2024-12-31 00:16:46
作者: 蘇三蘇巳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聽到驚天秘密 葉母嘴巴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擺擺手,示意他走。
葉邵譯轉身出去了。
餐桌上少了一個人,似乎就安靜了下來。葉蓁蓁低頭吃飯,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伸手摸出來放在大腿上,低頭朝手機看過去。
「——好好吃飯,我去忙了,別胡思亂想,我跟白美不會有什麼,你才是我愛的女人。」
最後一句話讓葉蓁蓁臉紅了紅,她用一隻手編輯好簡訊:「少喝點酒。」然後就點擊發送出去。
她想,既然有應酬,喝酒肯定是免不了的,國情如此。
發完之後抬頭,又裝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把手機裝到了口袋裡。
葉母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推開椅子起身:「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回到客廳里打開電視。
葉修看著葉蓁蓁,嘆了口氣:「記得以後收斂點。」
葉蓁蓁窘迫的點點頭。
飯後葉蓁蓁去洗碗,葉蓉和吳右右被葉母趕到廚房裡去幫忙,兩個人洗了沒一分鐘,就打碎了好幾個盤子,葉蓁蓁就著手裡的髒水也沒擦一下就要推她們出去,葉蓉和吳右右避開她的手,尖叫跑出去,葉蓁蓁在廚房裡還能聽到她們氣憤的朝葉母告狀。
葉蓁蓁撇了撇嘴,擼了擼滑下來的袖子繼續洗碗。
要不是看在她在意的人的份上,她才不會在這裡伺候她們吃她們喝。
客廳里的電視開著,新聞里正播放著葉氏這幾天的動向,葉蓁蓁洗完手出來,就聽到的是這些,周敬深在葉氏里開始大刀闊斧,將葉氏的一些主幹骨心和葉正成以前得力助手都辭掉,他這樣做在公司里引起很多怨憤,有人勸他這樣做會給公司帶來不可預測的傷害,周敬深更本聽不去,看誰不順眼,他辭掉誰。
他這完全是要把葉氏搞垮的節奏,葉蓁蓁在心裡嘟噥。
葉母坐在沙發上看著,面無表情看著,相比起剛開始,她現在已經學會了控制情緒,不管從電視裡從報紙里看到些什麼,她都能漸漸平靜的面對。
葉蓁蓁來到葉修身邊,他正操手抱肩在角落裡站著,葉蓁蓁小聲開口:「二哥,你這幾天在家裡有沒有什麼發現呀?」
葉修偏頭:「什麼?」一臉不解。
葉蓁蓁沖他擠眉弄眼:「就是……就是那個呀。」說著指了指跟葉母坐在一起的葉蓉。
葉修倒笑了:「這件事你別管了,也不是你該管的。」
「哎不是……」
「聽我的。」
「……好吧。」
*
半個小時後葉蓁蓁要走,葉修起身去送她,葉母也沒看她一眼,葉蓁蓁失望的進了電梯,對身邊的人開口:「其實你不用送我的,我可以自己一個搭車回……」
「我出有點事。」
葉蓁蓁開始八卦:「什麼事?」
葉修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不能說。」
「切,還搞神秘。」
出了小區,葉蓁蓁在這過程中一直千方百計的想從葉修嘴裡問出些話來,可他嘴嚴,一點也問不出來,葉蓁蓁只好放棄。
「你要有事,就在前面放我下來吧,那裡離我住的地方近,我坐公交車過去幾站就到了。」
「你確定?」
「確定。」
「那好。」他點點頭,也沒有再堅持,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葉蓁蓁下了車跟他揮手,示意他走,又指指公交車已經來了,葉修這才放心的驅動車子離開。
葉蓁蓁立馬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就說:「師傅你跟上前面那輛車,就是黑色那輛,牌號為……」
司機司機一臉興奮:「請問你們是在拍電影嗎?可是我怎麼沒有看到攝像頭,是不是槍戰片?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葉蓁蓁嘴角抽了抽:「……您跟緊別讓他消失在我的視線里就行。」
「好嘞。」
都說好奇害死貓,葉蓁蓁也是個好奇心重的,他越是不告訴她他去幹嘛,她就越好奇,她想他是不是去發現了一些什麼,所以去查看?
他說讓她不要再管這件事,可是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不管!
葉蓁蓁一雙眼睛一直緊緊盯著葉修的車子,目前為止他應該是還沒有察覺,一直都是平穩的開著。
這樣的念頭剛出來,在一個快要來的紅燈前葉修忽然加速,躥到了馬路的另一頭,司機被迫停了下來。
葉蓁蓁愣了一下之後大罵葉修混蛋。
……
而葉修甩開了後面跟著的車則直接她加快了速度直奔醫院,他不知道跟著他的是誰,可能是什麼心懷不滿的人。
來到醫院找到那天負責葉父手術的主治醫生,那醫生跟葉家還算相熟,葉家裡的人只要有個大病小病的都會來找他。
「黃大夫,打擾你了。」
「不打擾不打擾。」黃醫生指指對面的椅子,示意請他坐,葉修隨手關上辦公室的門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黃大夫長長嘆了口氣:「哎,世事無常,誰也沒想到令尊會忽然……哎,你也別太傷心,人總有一死,你父親走的沒有一點痛苦。」
葉修點點頭:「那天多虧了黃醫生你的全力強救,雖然父親還是沒有活過來,可我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黃大夫你。」
「不用那麼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所以今天想來請教一下黃大夫。」
「沒問題,你說。」
葉修緩緩開口:「我父親是心臟病發去世的是麼?」
黃大夫點頭:「是啊,真是遺憾,我也特別自責,沒有挽救我手裡的一個病人。」
「可是劇我所知,我父親身體一直都很好,沒大病也沒小災,只偶爾的感冒一兩次,突然就心臟病發去世,這……」
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黃醫生心裡『噔』了一下,「怎麼,你覺得我的診斷有誤?」
葉修淡淡一笑:「我不是專業人士,您是專業人士,當我們那麼大一家子絕望的等待時,那個時候醫生大概說什麼我們都會相信的。」
黃醫生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修長的五指在辦公桌子緩慢的敲打,一下一下發出實厚的響聲,葉修只是這麼淡淡的看著他,不出聲,也不說話。
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一些事明知道不對,卻還是會了某些利益而出賣自己,做了不對的事情也會心虛。
比始黃大夫,在葉正成死的這件事上他就一直特別心虛,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一直以為葉家的人不會發現,也確實,眼看快要過去小半個月了,葉家的人都一直沒有發現什麼,他以為事情也就這樣結束了。
可是沒想到,今天葉修會無端端的找過來,還模稜兩可的說起一些這樣讓人心慌的話……他該怎麼樣應對。
他做了錯事,做出的錯事可能會毀了他一輩子,會毀了他的家庭和職業,所以無論無何他都不能承認。
而且……黃醫生冷靜下來,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麼,不可能會一個人找上門來,他這次來,肯定是來試探他的。
壓下心裡的驚疑,黃醫生給自己定了定神,開口:「小葉,我跟你父親雖然談不上是關係有多麼好的朋友,可一來二去的也熟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聽了一些什麼謠言?」
葉修皺眉看著他,他說了那些話之後,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他能清楚的看到,在他說完之後,黃醫生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因此也能證明,他查到的那些沒有出錯。
那天葉蓁蓁來到家裡說了那些話之後,葉修就開始對這件事上了心,他假設,如果葉父真的是被周敬深加害,那麼醫院裡一定能檢測的出來,可是醫院裡的主治大夫告訴她,葉父是心臟病猝死,是因為之前受了格外大的刺激。
他著手去查黃大夫,用了一些以前朋友的關係,查出來黃大夫之前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在葉正成去世後的第二天,他卻突然還清了。
一切是巧合?
葉修拿捏不准,所以他今天才驅車來到醫院,想探探這黃醫生的口風,結果他沒實質的證據,他當然不肯說。
可看他剛才的反應,葉修的心沉了下去。
……
葉蓁蓁跟丟了葉修,心情差的不止一丁點,她讓司機調頭往回開,司機幾次跟她搭訕詢問她各種問題,葉蓁蓁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把頭一扭,默默看著窗外不理人。
司機見后座的那小姑娘不愛理人,一腔熱情就消散了許多。
正一聲不響開著車呢,后座那小姑娘忽然氣拔山河大叫一聲:「停車!」
差點把司機給叫懵了。
「哎,司機師傅你停會兒車!」葉蓁蓁一邊盯著窗外的某點,又一邊急急的嚷嚷,司機只好找了個地方停下,付完錢之後葉蓁蓁立刻下了車就跑。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著她的背影嘟噥:「這小姑娘跟個蛇精兵似的……」
葉蓁蓁看到了葉蓉和吳右右。
她剛才無聊看著窗外,卻忽然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等看清楚她們是誰,兩個人已經進了這家茶餐廳。
她們來這裡幹嘛?
葉蓁蓁跟著她們進了茶餐廳,滿腦子疑惑。
不久前她們才吃了午飯,這會兒就算出來,也不可能會來茶餐廳這種地方,來見人?
葉蓉確實是來見人。
「蓉蓉,你要我見誰啊?」吳右右緊緊跟著她,問。
半個小時前,葉蓉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忽然叫吳右右陪她出來一趟,葉母當然會問,葉蓉只說出來見個朋友,一個人出來怕葉母不放心,所以帶上吳右右,兩個人一起出來去玩一玩,很快就會回去。葉母點頭同意,吳右右不可能說不跟她出來,只是出來後她一直問,葉蓉卻不告訴她。
現在進了目的地,吳右右只好又問了一遍她們到底要去見誰。
葉蓉這次總算開了金口:「去了你就知道了。」
可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她帶著她很快來到一個包廂前,吳蓉看了她一眼,抬手敲門,裡面很快響起一道男聲:「進來。」
葉蓉推開門進去,隨便把吳右右也拉了進去,一看包廂裡面坐著的人,吳右右怔在那裡。
「周敬深……」
坐在包廂里上桌的那個男人可不正是周敬深,他變了,比以前鋒芒外露,以前總是中規中矩,穿著更是奢侈豪華,就連身後都站著兩個保鏢隨時保護著他的人生安全。
吳右右看看身邊的葉蓉,又看看周周敬深,恍然大悟:「蓉……蓉,是他讓你帶我來的?」
葉蓉點點頭:「我們有些話想跟你說。」
吳右右臉色大變,轉身就要走,周敬深抬了抬手:「讓吳小姐坐下來說話。」
站在他身後的一個保鏢立刻攔住吳右右的去路,對方人高馬大,就連眼神也兇悍,吳右右嚇了一大跳,手開始發抖,連聲音也開始顫抖:「你……你們要幹什麼?」
葉蓉這時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右右你先坐下,我們只是說說話喝喝茶。」
或許是因為和她太熟,她信了她的話,吳右右恐懼的心漸漸平復下來,葉蓉見狀拉過她在周敬深的對面坐了下來。
周敬深親自給她們兩個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見她們兩個人都不動手,周敬深對著她們笑了一笑:「喝呀。」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周敬深吞了葉氏之後,吳右右覺得他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沉默寡言的司機,甚至她是怕他的。
吳右右把茶杯捧在手裡低頭去喝,不敢瞧他的表面,溫熱的茶水透過杯子順著手掌心的肌膚紋理一直來到心臟,讓她心裡緩了緩。
「聽蓉蓉說,那次在葉宅里,你看到我和蓉蓉在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哪次,吳右右點頭:「嗯。」
「那你都聽到了一些什麼?」
「沒,沒有,我什麼都沒有聽到。」吳右右放下杯子立刻擺手,「隔的遠,我一個字也沒有聽到。」
她才不會那麼傻說她模模糊糊聽到了一些什麼。
周敬深抬了抬眉:「你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
吳右右又抓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的水。
周敬深拿起茶壺給她重新添了添,吳右右道了聲謝,周敬深又問她們要不要吃點什麼,葉蓉說她們吃了來的,三個人一言一語的搭話,最終周敬深講到了正題。
「右右,我想請你幫我個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吳右右咽下嘴巴里的茶,「什麼忙?」
周敬深的手往後一深,站在他身後的另一個保鏢遞給了他一樣袋子,他從那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吳右右看過去,只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這是一種吃了會腹瀉在的藥,你把這個給葉邵譯吃。」周敬深把那藥推到她面前,「這就算幫了我的忙了。」
吳右右壓下心驚:「為什麼?」
還有,這藥真是腹瀉的藥?她不敢問出這句話來。
「葉邵譯對我一直挺不待見的,這次他的父親又把葉氏都留給了我,所以我想啊,他肯定特別恨我,前兩天他好像還去找過我,只是被葉氏的保全給攔了下來。」周敬深微笑解釋,「而且我也不喜歡他,你們知道我以前在葉家當司機的時候,他們都不拿我當人看,如果給他吃點瀉藥什麼的,只是跟他開個玩笑。」
吳右右嘟噥:「我覺得他們都對你挺好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葉邵譯手裡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砰』的一聲格外響,吳右右心一跳,不敢繼續說了。
「他們對我好?!」這話不知道怎麼的就刺激到了他,周敬深大聲冷嗤,「他們葉家最該死!尤其是葉正成那個老東西,人面獸心!我的母親就是他害死的!他死了只是一命還償一命!」
他表情猙獰,說這些話的時候五官都已經扭曲,看起來像一頭野獸,憤怒而又充滿仇恨的野獸,使人駭然。
「他死有餘辜!」他從喉嚨里陰沉的一字一句滾出。
吳右右呆呆看著他,遲鈍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目光移到桌面上那藥丸,她怔怔道:「葉……葉伯伯是你……是你害死的麼?」
周敬深詭異一笑。
吳右右下意識的轉頭去看身邊的葉蓉,她安安靜靜的從在那裡,聽到她和他的對話後,表情沒有很大的波動,只是垂著眼睫毛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你都知道?」吳右右喃喃自語,「那天在葉家裡我聽到你們說話,第二天葉伯伯就去世了……蓉蓉,你告訴我,這一切都巧合?」
葉蓉抬頭看她,嘴唇蠕動:「右右……」
「葉蓉,那是你爸爸啊?!!」吳右右控制不住的叫出來,不可置信看著她,「你怎麼能做那樣的事?你不怕遭天打雷劈啊!葉蓉,他是你親生父親啊……你竟然下得去手!」
葉蓉臉色慘白慘白的。
周敬深嗤笑一聲,正要開口說話,包廂外面這時傳來一道男人的低喝聲:「喂,你是誰?在這裡偷偷摸摸的?」
周敬深臉色一變,立即讓人去查看,保鏢拉開門探頭出去,就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在拔足奔。
「有人在偷聽?」保鏢返身說。
「給我把人一定要追回來!」
保鏢立刻追了去。
周敬深起身,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剛才那聲『偷偷摸摸』就是出自他的口,中年男人見包廂里的人出來,忙彎腰道歉:「各位實在對不住,打擾了你們的用餐,我是這家店裡的經理,很抱歉很抱歉。」
周敬深掃了一眼他的胸牌,確實是經理,揮手讓他離開了。
經理轉身走後,坐在椅子上的吳右右突然如螞蚱一樣躥起,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她拔腿就往門那邊跑,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周敬深大怒,親自追了過去,幾大步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吳右右始被妖魔鬼怪擒住了一樣,失聲尖叫,周敬深伸手捂住她的嘴,將她強行帶回了包廂。
「關上門!」他吩咐一句,隨手一甩,吳右右被他甩出去,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後腦勺磕在桌腿上,生疼生疼,腦子裡一陣一陣的發暈,她哪裡還叫的出聲音來。
……
葉蓁蓁被人發現後轉身下意識的就跑,跑出幾步後就發現身後有另外一道腳步聲響起,她知道是來追她的人。
她更本不敢停下來,如無頭蒼蠅一樣亂跑,她是第一次來這個茶餐廳,更本不知道出口在哪裡,只本能的往前跑。
一邊跑一邊拿出手機給葉修打電話,想起他和她一起出來,他如果忙完了事回去,肯定要經過這條路,給他打電話讓她來救她,一定會近很多。
可是一直到電話里傳來那道女聲:「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葉蓁蓁恨不得摔了手機。
他為什麼不接電話?在幹什麼?氣死她了!
只得重新給葉邵譯打電話,她在心裡默默祈求,千萬要接電話,一定要接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擦!
天要亡她嗎?
腦子裡白光閃光燈動,葉蓁蓁按下快捷鍵想也沒想的就撥打了出去。
「啊——」
電話那頭還沒有接通,旁側一股力量忽然襲來,將她一把拽住,拉了進去。
葉蓁蓁以為是壞人,正要反抗,一道柔軟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別叫,我不會害你。」
葉蓁蓁瞪大了眼。
「你先進去。」那女人將她推進洗手間的一扇門裡,葉蓁蓁這才發覺她被拽進了洗手間,她只遲疑了一秒,就順勢閃進了那扇門裡,然後又反鎖了門,一屁股坐在馬桶上,心『撲通撲通』的猜跳,口乾舌燥,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似乎這樣對方才找不到自己。
她……都聽到了一些什麼啊。
葉蓁蓁迷茫的看著洗手間的門板,腦子裡一會兒沉一會兒浮,又暈又漲,像氣球一樣快要爆炸。
她緊緊拽著的手機里這時傳來對方的怒吼加咆哮聲:「葉蓁蓁,你他媽的講話啊!」
手心裡全是冷汗,葉蓁蓁茫然的低頭看過去,這才發現手機正處於通話中。
她猛的回神,立刻把手機拿到耳邊,聲音澀啞:「喂,楚然,你快來救救我,媽蛋我正被人追殺!」
跟演戲一樣,這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面,還真被那個計程車司機給說中了,問她是不是在拍電影。
另一頭的楚然沒想到葉蓁蓁會打電話過來,雖然心裡很生氣,可最終還是接通了她的電話,接了之後他連餵了幾聲那邊卻一直不出聲,他還以為她又在耍他,他的爆脾氣又上來了,他正要發作,沒想到她一開口就是這樣震撼的話。
聽她聲音跟快哭了似的,特別招人心疼,楚然當即皺眉:「胡說些什麼?!」
「是真的,我沒有胡說……我聽到了……聽到了一些話,被人發現了……你快來救我啊……他們正追我呢……傅楚然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還不想死啊!我還那麼年輕,還沒有結婚生子……還沒有……」
「夠了!」
楚然打斷她的聲音,深呼吸了一口氣,伸手按眉心:「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葉蓁蓁把茶餐廳的名字告訴了他。
「等著,我馬上去。」他硬著聲音吐出這一句,電話那頭的葉蓁蓁似乎確實是害怕了,也不敢大聲,他能聽到她呼吸急促而壓抑的聲音,還有他讓她等著後,她乖乖巧巧卻帶著顫抖之音的『嗯』了一聲。
楚然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暗罵自己一聲賤後,放低了聲音:「你別怕,有我呢,你現在在哪裡?那些壞人抓到你沒有?」
葉蓁蓁豎著耳朵去聽外面的動靜,隱隱的聽到了說話聲,她更加的不敢大聲了,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話:「我沒事,我在廁所里躲著,不跟你說了,有個好心的女孩子幫我擋著,你快點來,我等著你。」
然後不待他那邊說話,她就掛斷了電話。
最後一句『你快點來,我等著你』,直接讓楚然將車速提到了一百八。
葉蓁蓁收了手機後把整個身子都貼到了洗手間的門上,也不嫌髒,就是想聽到外面都說了一些什麼,可她沒想到隔音的效果那麼好,時隱時現的,她聽不大真切。
洗手間門口站著追過來的保鏢,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個偷聽的女人朝這邊跑過來了,而這邊也沒有出路,唯一能進去的就只有這個女洗手間,正當他準備要進去的時候,沒想到卻被人給攔住了。
「賈盈小姐,請你讓開,讓我進去。」
賈盈輕柔的笑笑:「這裡是女洗手間,你一個大男人,進去恐怕不大好吧。」
「我……我要找一個人。」
「這裡沒人,就我一個。」賈盈仍舊攔著他,「我也上完洗手間了,你跟我回去吧。對了,周敬深呢,是他讓你來找我的?你說要找人,不會找的是我吧。」
保鏢:「……不是。」
「那你找誰?」
保鏢總不能說我找一個偷聽牆角的吧?那麼她又會問你們在商量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別人為什麼會偷聽?然後又要他怎麼答?
保鏢為難,伸長脖子往裡瞧,確實是沒看到那個女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