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告訴她真相

2024-12-30 21:10:11 作者: 蘇三蘇巳

  什麼時候告訴她真相    可剛一進屋子裡,客廳里就傳來動靜,是傅子珩的聲音。

  「這麼晚了,還不想去睡?」

  「爸爸,媽媽怎麼還不回來?你能給她打個電話麼?」

  「剛才是不是叫保姆阿姨打過了,她沒有接。」

  「……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孩子一課心等了幾個小時候沒有音訊後,變得脆弱而敏感。傅子珩坐在他身邊,看著他與世無爭,而無辜的臉,下意識的忍不住安慰。

  他想,如果蕭晚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沒有打掉,等到他或者是她長大後,也會像所有的小孩子那樣可愛漂亮,讓人疼惜。

  可是上天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沒有給他去做爸爸的機會。

  所以他把那個讓蕭晚打掉的孩子所有的疼愛全都轉移到了這個孩子身上,他把所有一切最好的東西給他,就像疼愛自己親生的孩子那樣去疼惜他。

  肖浩怎麼說過,對,說他這叫感情轉移,只有這樣,只有對家家無盡的好,才會令他情緒平靜下來,才會讓他每次一想他來不及出生的孩子死在手術台上時,他內才不會有那麼大的波盪。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玄關處忽然一響,驚擾了傅子珩的思緒。

  「媽咪!」

  家家大叫一聲,從沙發上跳下來,朝玄關處跑去,小孩子的力道雖然說不大,可季嫣然今天是特殊情況,被他這麼一撞,要是平時,她一定會伸手接住,可是今天雙※腿酸※軟無力,她竟然生生被一個小孩子給撞到在地上。

  一屁股坐下,家家嚇壞了:「怎麼了媽媽,我傷害到你了麼?」

  季嫣然從地上站起來,搖頭:「沒有。」

  傅子珩從客廳里走過來,季嫣然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迅速停下來,不敢看他的眼睛,甚至用手攏了一下衣服,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是青紫一片,脖子上更是,她低著頭,小聲道:「阿,阿珩,你怎麼來了?」

  「去哪兒了?」傅子珩眯了眯眼,問。

  「跟一個朋友出去吃了頓飯。」

  「哦,我記得上次你說,a市你有的朋友很少?」

  「一個……一個從國外回來的朋友,所以去見了見。」季嫣然忙道,一隻手抓著衣領,一隻手牽著家家的手,躲開傅子珩,往客廳里走,「這麼晚了家家肯定很累了,我去哄他睡覺,然後馬上下來,阿珩你坐坐。」

  「不用了。」

  傅子珩在她身後忽然開口,以往的季嫣然肯定會特別的失落,可是現在卻鬆了口氣,他走了也好,免得好現自己一身的狼狽和傷。

  「那……」季嫣然沒有轉身,只是道:「那改天你抽空回來,我做好吃的給你吃。」

  說完,帶著家家往樓上去,家家看著季嫣然慘白的臉色,小聲的嘀咕:「媽媽,為什麼不讓爸爸留下來?」

  季嫣然沒有說話。

  「等等——」

  身後傅子珩忽然開口,季嫣然身體一僵,握著家家的手下意識的收緊,家家痛呼一聲:「疼?」

  季嫣然忙鬆開了手,傅子珩從後面一步一步走了過來,看著她:「有事瞞著我?」

  「怎,怎麼會?」季嫣然乾笑一聲。

  「那這是怎麼回事?」傅子珩伸手指了指她的脖子,儘管她極盡掩飾,可脖子挨近下巴處,還是有一抹鮮紅的吻痕他看在了眼裡,「這是什麼?嗯?」

  他問的很輕,季嫣然卻毛骨悚然,強裝震靜道:「可能是食物過敏,剛才從回來的路上我就覺得身上一直很癢,現在應該起了紅症,等一下我去用熱水洗一洗。」

  「是麼?」

  「不然阿珩你以為是什麼?」

  傅子珩盯著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雙眸入理如鷹隼,卻又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季嫣然受不了這樣似乎看穿所有東西的眼神,慌忙的移開,「我……我先上去了。」

  這次沒有攔著她,傅子珩看著她上了樓。

  季嫣然先把家家哄的睡著了,然後這才去了浴室,她把浴室的門反鎖住了,開始脫衣服,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身體上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她身體這才開始抖了起來。

  她找出紙巾擦乾淨那裡的髒物,浴缸里的水放滿了,她一步踏進去,整個人埋進水裡,七竅孔里瞬間鑽入水液,她屏住了呼吸,心裡靜靜的數時間,二十秒,整整二十秒,她就受不了,『嘩』的一聲從水裡鑽了出來,開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她苦笑,原來死亡也是需要勇氣的。

  身體各個角落她都洗的極為認真,一遍二遍三遍她至少洗了五遍,從浴缸里出來的時候,身上的皮已經泡的發皺,她拿起浴巾開始擦拭身體。

  神情在水霧之中漸漸冷了下來,她站在鏡子面前,用手擦拭鏡面上的水珠,平靜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既然不想死,那就由宋世桀你去死吧!

  ……

  傅子珩一路驅車來到肖浩的住處,抬手敲門,很快門打開,肖浩侷促的站在門邊,伸手撓了撓頭:「老大你來了。」

  「嗯。」

  推開他,傅子珩舉步進去,一進去,卻看了另外一個人。

  肖浩把門關上,進去接過傅子珩手裡的包,指指坐在沙發上的人,「汪洋前半個小時過來的,聽說你無處可去,所以他留下來說是看看稀奇。」

  汪洋站了起來,看看傅子珩手裡的小提包,一臉的驚奇:「珩哥,你真的沒地方住了?」

  傅子珩看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

  「我約肖浩出去喝酒,他說今天沒空,約了你要給你收拾房間,我聽著稀奇,就過來看看。」然後接過傅子珩手裡的包,「哎,你的別墅呢,還有你自己不是有幾套房子,怎麼可能就沒地方可能,跑來跟一個大糙老爺們住在一起。」

  「不行?」

  「呃……不是不行,是你住的習慣麼?」肖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擠眉弄眼,「如果是個女人還好,可肖浩是個男人,跟個男人擠個破公寓,不覺得尷尬。」

  肖浩完全贊同的點頭,「是啊是啊,老大要不你去住酒店吧。」

  傅子珩當然有地方可住,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想一個人住在一個屋子裡,然後一點聲音都沒有。

  「廢話那麼多。」推開煩人的這兩隻,傅子珩找了張單人沙發坐下。

  汪洋放下手裡的行李,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提建議,「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咱們三個大老爺們這樣待在一起無趣的很是不是,不如出去找點樂子,我聽說城西那家會所新來了一批妞,一個塞一個的水靈,咱們要不要去尋尋樂子?」

  傅子珩興趣不大的樣子,沒有說話,打開電視直接調到財經頻道,然後開始看起來。

  肖浩嘆了口氣,「我說汪大少爺,你也該收一收你那放蕩不羈的性子了,一直這樣玩下去,以後哪個女人敢跟你成家?」

  「這個自然不用你操心,想跟我的女人從城東排到城西,還怕以後娶不到老婆。」汪洋很是嗤之以鼻的不屑。

  「……」

  肖浩被他噎了噎,也就沒說什麼了。

  汪洋又道:「李臆那小子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麼,一直不露面,趁著今天正好,打電話要他出來,咱們幾兄弟好好聚聚。」

  說著就要去給他打電話。

  傅子珩沒攔,肖浩也沒說完,很快汪洋那邊的電話就打通了,說了幾句之後,他把電話收了,「小李子答應了,說很快過來。」

  傅子珩似乎一直在看電視,可聽到他這樣一說,然後問:「有吃的麼?」

  「呃,沒有,老大你想吃宵夜麼?」

  「你會做?」

  「倒是不會,不過我可以訂一些,樓下就個川菜館,做的菜那是一流,我打電話要他們送幾個菜上來?」

  傅子珩靠在沙發上,沒說什麼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忽然滴的一響,他看了一眼,放下遙控器,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一條垃圾簡訊,他隨手刪了。

  忽然想起蕭晚,也不知道她現在睡了沒有,在他家裡能睡的著不?他記得那丫頭好像有挑床的毛病。

  「不出聲那我就定了啊。」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看著手機怔怔發呆,肖浩最後問了一遍,拿起電話給菜館子打電話。

  沒要十分鐘,三四個小菜就送了上來,肖浩從冰箱裡拿出幾瓶啤酒,打開了一一擺放在桌子,道:「老大,菜來了。」

  放下手機,傅子珩隨手拿了一瓶酒,慢慢開始喝。

  雖然覺得幾個老大爺們圍在家裡喝啤酒的感覺很怪,可汪洋還是伸手拿了一瓶過來喝。

  肖浩也喝了幾口,話漸漸多了起來,「老大,你是想給嫂子打電話?」

  傅子珩斜睨他一眼,「怎麼猜出來的?」

  「嘿嘿,這不用猜,一看你那樣子就知道了,心神不寧,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眉間輕攏,對著蕭晚你就是這副模樣。」

  「……」

  「既然想嫂子,那就給她打唄,猶豫什麼?」

  「……」

  「不說話?不說話就能解決問題?老大你以前可不是這麼猶猶豫豫的人。」一瓶啤酒肖浩很快就喝完了,然後又開了一瓶,繼續喝,「老大,有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

  「說!」

  「你是真的喜歡嫂子,還是有其它的什麼意思啊?」肖浩看了他一眼,「要是真的喜歡,那就死皮懶臉的去追啊,管那麼多幹什麼,如果死要面子活受罪,那最後吃虧的只是自己,沒媳婦孤獨到老的也會是自己……」

  肖浩喝起酒話來,話漸漸的多了,似乎成了個話匣子。

  「還有啊,老大你為什麼要住到我這裡來,你現在沒地方住可以去嫂子那裡去求她收留你啊,這是個非常好非常好的機會,只要她收留了你,你就可以天天在她的眼皮底子下晃悠,順便盯著她,看她有沒有跟別的野男人來往,如果她不收留,你就開始擺出一副死乞白賴的模樣,她不讓你進家門,你就不走,一直煩著她,如果這樣她都讓你進了她的家,那麼嫂子絕對對你還是有意思的……」

  肖浩一邊喝一邊吃一邊給建議,「老大你這麼不懂得把握機會,會註定孤獨一世的啊。」

  傅子珩冷冷斜睨他一眼:「從明天起,利用上班時間上網,還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網絡詞語,工資減半。」

  「喂,老大你這麼血腥殘忍,嫂子她知道麼?」

  三個人碰了碰杯,汪洋坐在一邊淡淡的聽著,肖浩仰頭又喝了大半杯,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老大,你打算什麼時候把真相告訴嫂子?」

  傅子珩抿了抿嘴角,沒出聲。

  汪洋側目。

  真相?什麼真相?

  「嫂子一直以為你跟季小姐有什麼,所以她才一意孤行打掉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現在你還讓季小姐住別墅里,如果有一天嫂子要是知道了,這個誤會豈不是更大了?」

  肖浩嘆了口氣,「如果有好機會,就跟嫂子說清楚吧,免得她一直誤會你。」

  傅子珩靠在沙發上,高大的身軀萬全陷進了沙發里,他迭加著腿,少了以前當兵時的那股霸氣,漸漸多了一份像個成功商人一樣氣質高貴,手裡明明拿著啤酒瓶,卻像是端著一杯價格不菲,年代久遠的紅酒,坐在簡單的沙發上,像是坐在龍椅上,氣場全開簡直把他們秒的渣都不剩。

  肖浩忍不住想,老大外表魅力果然是很難抵擋的,難怪公司里的那些女人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犯花痴。

  在他的感嘆中,傅子珩忽然緩緩開口,沉聲道:「四個月前,蕭晚不顧我的請求,毅然決然打掉了我的孩子,我怒極之下打了她一巴掌,當時就後悔了,開車追出去想跟她道歉,可是發生了車禍,我差點當場死掉,她頭也不回的跟著楚然離開,我在重症監護室里足足躺了三個月,她一次都沒有露面,甚至一條簡訊,一個她電話也沒有,她狠心絕情讓我都覺得寒心,肖浩,你覺得我要不要原諒她?嗯?」

  -

  話音落下,屋子裡沉寂起來,半響都聽不到一丁點的聲音。

  傅子珩坐在沙發上,身體往後靠,半張臉陷入了陰影里,半明半暗,看不到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肖浩拿著啤酒瓶,有些呆。

  倒是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汪洋率先出了聲,「珩哥說的對,這種女人堅決不能原諒,有一句話說的好,最毒婦人心,連自己的孩子都捨得打掉的女人,心是有多狠多硬才能下這個決定?再說了,珩哥你既然和她離了婚,肯定是不會再去跟她結婚,現在恢復單身,外面那些女人哪個不是眼巴巴瞅著你,蕭晚不管是任何方面都比不上你,配不上你,現在玩玩她……」

  「說夠了!」

  他的喋喋不休,似乎惹怒了傅子珩,手裡的酒瓶重重放下,傅子珩從陰影里出來,一張臉布滿陰鬱之情。

  汪洋一愣,緊接著笑了:「怎麼了,還不能說了?」

  肖浩斜睨了他一眼,「你說的有些過了,適可而止吧。」

  「珩哥心疼了?」汪洋抿了一口酒,語氣有些嘲諷,「咱們以前說話不就是個這個調調,珩哥你不是也不介意,怎麼現在倒是覺得不爽了?女人嘛,本來就是給男人玩玩的,要是真對她們動心動情,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傅子珩抿著嘴角,眼眸深沉。

  「蕭晚那女人一開始我就知道跟珩哥你不配,明眼人哪個看不出來,她家世沒家世,才氣沒才氣,就是漂亮可愛了點,這種人女人配普通人還可以,可是配咱們這樣家世的人,那不是鬧笑話!」汪洋說的極輕極淡,「她也是遇到了你們傅家的老爺子好說話,如果別家人長者,哪裡還有她進門的資格!」

  傅子珩勾起嘴角冷冷的笑:「怎麼著,看樣子你是想管管我傅家的事了。」

  汪洋一愣,然後皺眉,「珩哥,只不過一個女人,你用得跟兄弟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頓了頓,接著又道,「你自己數數,跟蕭晚沒離婚前,為了她,跟咱們兄弟說過多少做過多少沒勁兒的話,我們都是念著兄弟情給忍了下來,可是現在,你們都沒關係了,離婚了,還要為她這樣,那是不是太沒意思了?」

  傅子珩表情雖然沒有大變,可眼底那陰陰沉沉的風暴完全不加掩飾,他微微挑眉,「自己的媳婦要是被侮辱了,不開口衛護,還是男人?」

  此話一出,屋子裡的幾個人都怔了怔。

  就連傅子珩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都沒料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媳婦?這樣甜蜜的詞,他是真沒想到他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了。

  汪洋低低一笑,「那她現在還是你老婆麼?」

  「就算不是,也由不得你去玷污半分。」

  「……」

  兩人這副樣子,像是要吵起來了一樣,肖浩趕緊出聲勸道:「別說了,喝酒吧,這菜剛點上來的還一口都沒動呢,來來來,吃菜。」

  汪洋看也沒看他,臉色也沉了下來,「珩哥,我拿你當兄弟才說的那些話,你真打算為了個女人跟我鬧翻?」

  傅子珩卻忽然起了身,沒有理他,徑直往門口走去,肖浩放下手裡的啤酒瓶,在他身後喊:「喂,老大你幹什麼去?」

  門拉開門,門外正要敲門的李臆舉著手停在半空中,傅子珩看了他一眼,推開他走了。

  李臆愣了一下才回神,嘀咕,「哎,珩哥怎麼臉色那麼難看的走了,誰惹他生氣?」一邊往屋裡走,他一邊問,順手關了門。

  肖浩嘆氣,「不是我。」

  「除了你,那就是洋子了。」李臆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啤酒灌了一口,解了渴,這才問,「怎麼了,洋子你居然還有本事把珩哥氣成那樣,不錯嘛。」

  汪洋白了他一眼,「誰氣他,是他自個像頭困獸一樣找不到解脫的辦法。」

  「……你這比喻害的我非常好奇想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李臆拿著啤酒,靠過去,一副聽八卦聽故事的樣子。

  「肖浩你評評理,我說的對不對,傅子珩一邊怪蕭晚打掉了他的孩子,所以記恨她怨恨她,我猜他現在主動接近蕭晚肯定是想報復她當初不顧他的請求還是把他的孩子給打掉了,可是心裡又非常矛盾,捨不得那樣去對待她傷害她……你說他現在是不是自己找罪受,自己為難自己?自己給自己填堵!」

  「噗——」

  李臆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差點噴到汪洋身上,他往後縮了縮,側目看他,「麻煩你能不能注意點……」

  「你剛才說什麼?」汪洋的話還沒有說完,李臆放下手裡的啤酒瓶,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珩哥重新纏上蕭晚,是想報復她?」

  當初他倆離婚那件事雖然沒有公開,可是他們是傅子珩的兄弟,這件事大概也知道,甚至傅子珩在住院的那段時間,李臆都覺得那個不管在軍中還是商場上戰無不勝的神,成了一個狼狽破敗的普通男人。

  傅子珩住院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有人去看他,可是都被攔了下來,李臆也沒看過幾次,只是他出院的時候,去接過,他當時就覺得,傅子珩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冷漠了,是那種從心底的變化,那種眼神他現在想起都覺得滲的慌。

  那天他問他:「現在身體好了,要不要抽空去找找蕭晚。」

  傅子珩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嗯,他只簡單的回答了一句,他說:「她是我的女人,我當然要找回來,她出不了我的手心。」

  當時,他聽了並沒有往心裡去,現在想起來,在結合剛才汪洋說的那些話,李臆寒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傅子珩不會真的想對蕭晚幹些什麼打擊報復的事吧。

  ……

  蕭晚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可就是睡不著。

  她在chuang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一點睡衣也沒有,無奈起身,打開chuang頭柜上的檯燈,她順手拿起杯子,起身去倒牛奶。

  睡衣喝牛奶,有助於睡眠,可是她都喝了好幾杯了,一點睡衣都沒有,反而覺得肚子隱隱的有些漲,好像是要上廁所了。

  出了臥室,解決了內急,這才渾身舒暢,她捧了牛奶杯光著腳在地毯上走來走去,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了,眼神卻溜到了半開的主臥室。

  想起上次見到傅子珩主臥室里的樣子,蕭晚就忍不住笑,那種粉色芭比娃娃一樣的裝飾風格,傅子珩他一個高大漢子睡在那樣的床+上,真的能夠睡著麼?

  她極度懷疑!

  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推開了他的房門,慢慢的走進去,在他床+上坐了下來。

  她自己愣怔了一下後,低下頭抿了抿嘴角。

  有時候有些事,真是自己控制不了的。

  比如,對他的感情。

  她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杯子,掀開被子在他床+上躺了下去,房間裡沒有開燈,燈光從外面的客廳里照進來,主臥室里半明半暗,也不知道是這樣的昏暗的光線之下,還是因為這滿床都是傅子珩的氣息,睡不著的蕭晚,竟然漸漸的開始有了睡意。

  被子,枕頭,呼吸之間都是他的味道和氣息,閉著眼睛的蕭晚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

  她由平躺變為側躺,翻了個身,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那股關於傅子珩的氣息越來越濃烈了,就連手裡的觸感都極為真實,就像是……像是他真的躺在她身邊一樣……

  秀眉擰了擰,蕭晚睜開了眼。

  一堵城牆一樣的胸膛瞬間映入了她的眼帘,蕭晚伸手摸了摸,這個夢也做的未免也太真實了吧,手感竟然這樣好。

  她唏噓了一下,然後又用力的掐了一把。

  「嘶……」

  一口倒抽冷氣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蕭晚身體一僵,緩慢的抬頭看過去,瞬間撞入一雙幽暗深邃的雙眸,還有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

  「別摸了,棉花都硬了。」

  「嘶……嚇……砰……」

  一連串的聲音接二連三的在房間裡響起。

  蕭晚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倒抽了口氣,然後被這個真實的情況嚇到,嚇到之後就是下意識的往後腿,忘記了自己正睡在床沿邊,一退之下立馬從chuang上滾了下來,傅子珩眼疾手快都沒有將她拉回來。

  她徹徹底底摔了個結實!

  捂著臀部蕭晚疼的臉部扭曲,可她管不了那麼多,伸手指著chuang上的人,大驚:「你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傅子珩伸手過來拿她,皺眉:「摔疼了?」

  「你別管!」蕭晚柔著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齜牙咧嘴,「回答我的問題!你丫是怎麼進來的?我鎖門了啊!」

  從chuang上起來,掏出口袋裡的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蕭晚鬱悶的嘀咕:「你不是把鑰匙給我了,為什麼還有一把?」

  傅子珩搖頭失笑,「你說你這麼天真,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那可怎麼辦?嗯?」

  蕭晚白了他一眼,耳垂卻忍不住的發燒泛紅,嘟噥:「以後誰要跟你在一起,我自然有我未來的老公替我`操心……」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