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藥店
2024-12-30 21:10:07
作者: 蘇三蘇巳
去藥店 蕭晚幾乎快要趴在車窗上了,望眼欲穿的看到熟悉的景物的時候,終於能下去透氣,她忙道:「師傅您把車停到那個燒烤店,我就在那裡下。」
跟傅經國在餐館裡吃飯的時候,蕭晚更本沒有吃多少,現在幾個小時過去,她肚子竟然餓了。
來到燒烤店,打算吃頓宵夜後回家睡覺,拿出手機一看,大樂,明天竟然是星期六,那麼她今天下午礦工的事也能等兩天之後在去公司里解決了,也不用明天挨批評了。
太過高興,她還點了瓶啤酒,等燒烤的過程中,坐在椅子上,一邊慢慢的喝,一邊看路邊過往的小情侶。
一對男女站在街邊的對話一句不漏的傳到了蕭晚的耳朵里。
男的身影修長,因為入了夜,他又站在背光的地方,蕭晚看不清那男人到底長什麼模樣,站在他身邊的女孩子穿著套粉紅色衛衣,女孩子不算瘦,圓滾滾的身材,剪著可愛的娃娃頭,她就站在燈光下,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格外激靈的樣子,一隻手拉著男人的胳膊一隻手把手裡的串串香舉起來想給男人吃,而男人則不領情的別過臉,還一副嫌棄的模樣:「一天倒晚就知道吃,你知不知道你飯量有多大?」
對於一個女孩子,這話還真有點傷人。
蕭晚都替那女孩子開始叫屈,心裡暗罵這男人真渣,可讓她掉下巴的是,那女孩子沒有傷心欲絕的模樣,卻是嚶嚶的假哭:「你嫌棄我?嗚嗚嗚嗚,你肯定是嫌棄我,你不愛我了,現在流行骨感美女,你一定嫌棄我是個胖子,想移情別戀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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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的假哭,還是就是性子冷淡,冷血道:「知道我喜歡瘦子那為什麼不減肥?你除了像豬一樣的吃能不能有點志氣,你看看你身上的肉!」
「可我就是餓嘛……」女孩子低下頭,男人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也就沒有看到她面上閃過的受傷的表情,可也只是一秒,那女孩重新抬起頭,神彩明亮,「你真的喜歡瘦子麼?瘦子有什麼好?風一刮就跑了,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看看我,什麼活都能幹,也沒有那麼嬌氣,你要是走不動了,我能還背你,還有啊,上次你房間裡的燈泡壞了也是我幫你修的……」
男人被她的話氣的扭頭就走,女孩子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哎,你別走啊,不喜歡我這麼說那我下次就不說了嘛……等等我啊,我走不動了……」
兩人從暗處走出來,蕭晚立刻就看清了男人的臉,瞬間倒抽了口冷……嘶,要不要這麼帥氣,膚色白希,唇紅齒白,簡直是比某明星的那張臉還要好看十陪!五官簡直是完美無缺!就是那張俊顏上滿是怒容,似乎被女孩子氣壞了。
簡直就是一對活寶。
蕭晚鬱悶的心情因為他們而變好了不少,低頭一看,手裡的酒已經空了,她點的那些燒烤也陸續上來了。
終於能體會到葉子說的那句話,吃著燒烤喝著啤酒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
一瓶酒完了,蕭晚又點了一瓶,津津有味的吃喝起來。
嘿,小葉子還擔心她被壞人欺負,她已經到家了,等一下就給她打電話嘲笑她,看看她是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就是她的小區,她才不擔心她會被壞人打劫呢。
她嘿嘿嘿的傻笑,臉已經紅了一大半,兩瓶啤酒見了底,上臉上的的嚇人,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一個男人拿起手上的酒在她身邊坐了下來,笑:「小姐,怎麼是你一個人,你的伴呢?」
「伴?」蕭晚歪著腦袋想了會兒:「什麼伴?」
「就是你男朋友呀老公之類的?」那人緊接著又開口,上下打量她幾眼,「我看你年紀不大,肯定還沒有男朋友是不是?」
蕭晚『啪』的一聲猛拍桌子:「胡說!誰說我沒男朋友!我都嫁了人了!」
「那你的老公……」
「可是又離了。」她喃喃一句,眼神迷茫,「你都不知道那廝又多壞,背著我跟初戀情人搞曖昧,還弄了個私生子出來,叔可忍嬸不可能,你說要是這樣我都不跟他離婚,那我是不是也太好欺負了。」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附和的點頭:「嗯,你說的對,三條的蛤蟆不好找二條的男人那可是一抓一大把。還有很多好男人等著你呢。」
蕭晚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你說的對!」
「那你看我怎麼樣?」那男人立刻推銷自己,「我就喜歡你這模樣的,我也還是單身,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結了婚一起過日子算了。」
蕭晚白了他一眼:「我不喜歡流浪漢。」
男人急了:「流浪漢怎麼了?流浪難道不配有愛情?!我跟你說啊,我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不要推三阻四……」
難不成遇到個神經病?
蕭晚起身要走,手腕忽然傳來巨痛,被他捏住了。
她正要開口呼救,那流浪漢先呼救了:「打人了啊!」
吸引了其他的客人側目看過來,只見一個面色不善的男人正捉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的手,眼神又陰又冷。
蕭晚抬眸看過去,揉了揉眼:「你……你怎麼來了?」
「我是誰?」
「傅……傅子珩呀。」
很好,還沒有醉到什麼都不分的狀態,一把甩開了那男人的手,那男人連人帶椅子一起摔到了地上,哎喲一聲後,屁滾尿流躲到了一邊。
傅子珩伸手將醉酒中的某個女人拉了起來,拖著她就走。
「還……還沒給錢呢?」店老闆小聲而又弱弱的開口,傅子珩身上的氣場太過強大,嚇的他差點沒敢開口要錢。
腳步一頓,傅子珩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張一百的,放到燒烤架上,架著蕭晚上了車。
把人直接帶到了他的房子,然後嫌棄似的給扔到了沙發上,蕭晚被他甩的頭暈目眩,差點吐了出來,唔著嘴巴一陣難受。
傅子珩冷眼看著,活該,誰讓她不知好歹去喝酒,可看著看著,堅硬的心最後還是忍不住柔軟了下來。
「很不舒服?」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傅子珩問。
閉著眼睛,蕭晚點點頭,燈光下一張臉鮮紅鮮紅,她酒力不僅不好,而且還容易上臉,只要一杯酒,立刻臉紅的像染了胭脂。
她瘦了,以前的臉帶著嬰兒肥,現在下巴尖尖,褪去了嬰兒肥,成了一張鵝蛋臉。
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小嘴鮮紅欲滴,膚若凝脂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一丁點的毛孔,簡直就像是個小蘿莉。
傅子珩眸光一沉,喉結滾動起來。
蕭晚直直看著他,雙眼清澄,乾淨的沒有一絲渣滓,似乎要看穿他的靈魂,傅子珩要狼化的動作生了一絲遲疑之心。
「閉上眼睛。」他俯下身,輕道。
蕭晚眨了眨眼:「你要幹什麼?」
一派天真的模樣問。
原來她醉酒之後會問這樣蠢萌蠢萌的問題。
伸手把她臉頰邊的頭髮絲撩到了耳後,傅子珩認真仔細的想了想,選了一個比較靠普的回答:「我要跟你睡覺。」
蕭晚皺眉:「怎麼睡?」
沙發這么小,睡她一個人就夠了啊,哪裡還有他要睡的位置?她很困惑很不解。
喉間溢出一絲愉悅的笑,傅子珩輕道:「那就去chuang上睡。」
說完,將她打橫抱進了臥室。
……
次日。
蕭晚顫悠悠睜開雙眼,身體如被碾壓過後一樣,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似的,又酸又疼,她嚶嚀一聲,思緒還沒有清醒過來的,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醒了?」
身體瞬間僵住,像被點了穴道一樣。
「今天是星期六,不多睡會兒?」傅子珩的大掌搭在她腰上,緊緊收攏,將她僵硬的身體拖了過來。
蕭晚慢慢的轉頭,極慢極慢,似乎是為了驗證這不是個夢一樣,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直勾勾盯著他。
「傻了?」傅子珩彈了彈她的額頭,寵膩的語氣。
蕭晚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只盯著他看。
傅子珩皺眉:「說話。」
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身體起伏的情緒,蕭晚收回目光,坐起身體,揚手對著某個男人的俊臉就扇了下去。
傅子珩被她打的臉色陰了下來,所有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蕭晚掀開被子風一樣的速度沖了下去,經過客廳,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彎腰撿起,拉開門沖了出去。
傅子珩從房間裡追出來,就看到她出去的身影,還有門被大力帶上的聲音。
「靠。」
他罵了句髒話,也顧不得洗漱,胡亂的套上衣服後立刻緊跟了出去。
不是沒想過她醒來後會有的反應,可是唯獨沒有想到她會甩了他一巴掌,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該死的女人!
他寧願她大聲尖叫一邊哭一邊罵他,也不願意她這樣無聲的什麼也不說的離開。
抓起車鑰匙就立刻緊追了出去,剛一來到樓上,就看到她穿戴整齊的往前走,傅子珩追了上去伸手拉住她:「蕭晚!」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已經哭花的臉。
表情僵住,傅子珩怔在原地。
蕭晚咬唇瞪著他,抽出手,扭頭就跑。
等傅子珩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人已經跑遠了,他罵了自己一聲笨蛋,立刻發動車子追了出去。
*
身體一切的跡象都告訴自己,她跟傅子珩發生了關係,昨晚斷斷續續的片斷這時從腦子裡蹦出來,頭疼欲裂。
她一邊埋頭往前走,一邊伸手擦眼淚,沒有看到身後跟上來的車。
傅子珩坐在車內,離她不遠不近,保持三到五米的距離,看著抬手擦眼淚的動作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
他知道她現在情緒很激動,絕對會聽不進去任何話,看到他一定會怒火中燒,他給她時間冷靜……和接受事實。
走到最後她坐上了公交,傅子珩依舊緊緊跟著,一直跟著她來到醫院。
來這裡幹什麼?
他皺了皺眉,推開車門跟了下去,一路跟來住院部,她在一間病房前停了下來,然後推開門進去,過了一會兒,傅子珩才走過去。
通過透明的玻璃窗看進去,蕭晚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病床上躺著的正是她的父親。
傅子珩看了一會兒,在一張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跟他離婚後,他出了車禍,等從醫院裡出來,才知道她已經把他父親轉走了,他查過,想查出蕭晚的父親到底轉到了哪兒,可是竟然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不得不承認,楚然還是有些手段的。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傅子珩回神,伸手摸出了電話,是肖浩打來的。
「餵。」
「老大……」肖浩低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宋世桀出現了。」
——
一覺醒來,已經下午三點多,蕭晚沒想到自己在父親的病床前睡著了,她坐了一會兒,起身出去了。
拉開門剛一出來,就被立在牆邊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傅子珩兩隻手都插在口袋裡,頭微微低著,看不清他的表面,一隻腿屈起抵在牆壁上,姿勢有點落寞。
她收回目光,轉身就走。
傅子珩怔了一怔,她雙眼通紅,腫的很厲害,應該是哭了很久。
就這麼……傷心?
知道跟他發生關係後,就這麼難過傷心?!
插在口袋裡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沒走出多遠的蕭晚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傳來腳步聲。不輕不重,不遠不近,一直跟著。
她忍了忍,看在這是醫院的份上,不能大吵大鬧,她忍了下來,加快腳步,電梯打開,她迅速閃身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的身影還是緊跟著進來了。
電梯下降的過程中,他火熱的目光一直如芒在背,蕭晚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努力忽略他,只當他不存在。
可是自欺欺人也不是這麼欺騙的,明明他就在身邊,氣息那麼濃烈,好聞之中帶著清爽,是她熟悉的。
緊抿唇角看著她,傅子珩眸光變的越來越深沉。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蕭晚像兔子一樣躥了出去。
往前猛躥的身子被拉住,一雙鐵臂樣的胳膊緊緊箍住了她,蕭晚壓抑的情緒激動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她的聲音漸大,過往的路人頻頻側目。
蕭晚大叫:「救命,救命,這人是瘋子,大家幫我報一下警……」
傅子珩:「……」
一個牽著孩子的婦女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他們,急急往旁邊退去。
「喂,大姐你別跑啊,不幫我報警也行行好幫我去叫一下醫院的保安吧!」蕭晚眼神淒淒的看著她。
那大姐帶著孩子跑的更快了。
「……」
一雙拳頭捏緊,蕭晚氣的胸脯一起一伏,傅子珩依舊沒鬆開她,蕭晚大怒:「傅子珩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放開!」
「不放。」
「你不放信不信我咬你?!」
「不……嘶——」這丫頭真是敢下口。
他倒抽了口冷氣,只覺得她牙齒鋒利,像頭憤怒中的小獸。
牙齒咬穿皮膚,口腔里瞬間充滿了血腥味,蕭晚表情呆滯的看著他,這個男人是木頭人麼?都不會感覺到痛麼?
傅子珩一動不動讓她咬著,沒有生氣,沒有怒意,一雙鳳眸里有著淡淡的……寵膩。
瘋了……
蕭晚覺得自己是腦袋抽了才會有這樣的感覺,緊緊咬著的牙齒鬆開,傅子珩手臂上一排牙印,血淋淋的,看起來怪嚇人。
就連她的嘴角,也有一絲血跡。
蕭晚轉身就要走,只覺得無力,傅子珩伸手拉住她的胳膊,還不由她說什麼,拖住她的人,把她往車裡塞去。
等把她弄上了車,傅子珩又轉身迅速的上了另一邊,剛一進去,蕭晚正推開門要下去,傅子珩立刻伸手就把她拽了進來。
蕭晚反手抽出自己的手,大吼:「老娘睡也被你睡了,關係也發生了,你他媽到底還想幹什麼?啊?!」
她一副嫌惡的樣子,令傅子珩嘴角沉了沉:「你就這麼討厭我?」
蕭晚毫不猶豫的點頭:「對!」
「那你喜歡誰?」
「誰都可以,就是不喜歡你!」
「楚然麼?」
「楚師兄怎麼了,他哪裡都好,跟你比起來,簡直就是新世紀的好男人。」
「呵……」他失笑,「可是怎麼辦呢?不管你如何討厭,最後還是跟我睡了。」
身體一僵。
心腔里的怒火和醋意越燒越烈,傅子珩繼續又道:「忘記了麼,昨晚可是你先主動貼過來的。」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握成了拳頭,蕭晚神情漸冷。
「我是先本不打算碰你的,可是你抓著我直往我身上貼,我是個男人,這種事女人若是主動,我也沒有……」
「女人若是主動……?你的意思是,要是季嫣然主動向你求歡,你也會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從而變成禽獸?!」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她面無表情打斷了他的話。
憤怒果然會影響人的智商,就連傅子珩也不例外,這樣的話他都會說出來,而且還被她給繞了進去。
以前的他哪裡會這樣呢,只是在她面前,好像一直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不管說什麼,還是有什麼樣的表情,都會狠狠的刺激他。
說白了,他傅子珩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怕她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所以下意識的會保護自己,最後說出那些傷人傷已的話。
他神情幾變,從猙獰,變為落寞。
蕭晚冷冷一笑:「怎麼不回答?是變相的默認了麼?傅子珩,你既然有了季嫣然,為什麼還要來招惹我?!不怕我去找那個女人算帳,跟我那樣了,再去見她,不會有愧疚感?不會覺得對不起她?」
幾個厲聲質問,幾乎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來。
傅子珩別開目光,「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要讓你送?!」蕭晚心裡有氣無法發泄,他把控制鍵鎖住了,她出又出不去,惱怒之下,抬起腳就朝他的車門狠狠踢了一腳。
傅子珩立刻蹙眉看了過來,表情不悅。
都說車是男人的大老婆,女人才是男人的小老婆,怎麼樣,現在是心疼他大老婆了?
抬了抬下巴,蕭晚挑釁的看過去,有種就把她趕下去啊。
目光輕移,傅子珩眼神來到她腳上,開口道:「疼不疼?」
「……」
不是在怪她踢了他的車,而是在問她腳疼不疼?!
蕭晚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廝到底在想些什麼,她越來越搞不懂他了!
見她不出聲,傅子珩還真的以為她傷到了腳,說著傾身過去就要去查看,蕭晚立刻阻止了他:「我沒事!」
看了她一眼,傅子珩點點頭,啟動車子離開。
蕭晚泄氣了,扭頭看著車窗外,心裡只有濃重的無力感。
打他,罵他,用言語辱他,甚至咬他,他都跟沒事人一樣,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車廂內一路沉默,兩人誰也不說話,直到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傅子珩拿出來看了一眼,掛了,隨手放在了控制台上。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蕭晚這才扭頭看了過來,隨意瞥了一眼,冷諷道:「季嫣然打來的,你不接?」
傅子珩又伸手掐斷了,「不接。」
「不怕她傷心難過?」
「我怕你傷心難過。」
「……」
又這樣!她抿了抿嘴角,別開臉去看窗外,看著看著忽然道:「停車,停車。」
傅子珩一怔:「怎麼了?」
「我下去買點東西。」蕭晚隨手一指路旁邊,道。
傅子珩看過去,路邊一排排的小店,小型超市和飯館還有藥店。
「要買什麼?」他問。
「停車就是,這麼多廢話。」
「……」
他雖然沒說什麼,可車速還是緩緩慢了下來,找了塊空地停下,蕭晚拍車窗:「開門!」
傅子珩遲疑的看了她一眼,蕭晚嗤的一笑:「放心,我不會跑的,這是什麼地方我都不知道,能跑去哪裡?快點快點,我要下去買點東西。」
傅子珩將信將疑的把車門開了,蕭晚白了他一眼,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傅子珩立刻跟了下去,不遠不遠的跟著她,以為她是餓了還是渴了什麼的想進小超市買點東西,結果她直直進了那一家藥店。
倒讓他愣了一下。
想了想,還是站在門外等她。
二分鐘後,蕭晚忽然從裡面頭出來,傅子珩站直了身體,「好了麼?」
「咳……」蕭晚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怪異,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一個頭,低垂著腦袋,很不情願的樣子,最後還是咬了咬牙,手一攤,道:「借我點錢。」
「……」
她早上急急忙忙的跑出來,竟然忘記了帶錢包,剛才進去要買的東西都拿在手上了,一掏口袋,竟然空無一物,這才醒悟過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傅子珩愣了一下後緊接著笑了:「要多少?要買什麼,一百夠不夠?」
他說著,把錢包掏了出來,當著她的面打開,抽出幾張一百的,準備全給她的時候,蕭晚眼尖的從他錢包里抽了一張二十的出來,然後又隨意瞥了一眼,怔了一怔後,立刻又返身進去了。
很快蕭晚又從裡面出來了,手心一直緊緊拽著,應該是她買的東西,傅子珩瞧了一眼,沒瞧明白到底是什麼。
-
上了車,蕭晚把營業員找給她的零錢放到了控制台上,低著腦袋道:「回去後我會把錢還給你。」
傅子珩沒說什麼,啟動車子離開。
兩人又緊接著沉默,經過一個紅燈的時候,車子緩緩停下來,傅子珩忽然開口:「你沒有看錯。」
竟然是他先忍不住開口解釋起來。
蕭晚沒吭聲,抿了抿嘴角。
「我錢包里以前是有一張季嫣然相片,可是現在沒有了。」他道,紅綠燈變幻,車子啟動,又緩緩駛了出去,「很早之前,就給扔了。」
生硬的解釋,表示他不常幹這樣的事。
其實要傅子珩主動解釋這種事,還真不是他的強項,他而立之年,以前就和季嫣然有過一段,不管發生什麼事,在她面前,從來沒跟她解釋過什麼,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他不管跟誰在一起,都會一心一意,沒有解釋的必要。
可蕭晚不同,這小東西淨愛胡思亂想,他又不擅長解釋,如果不說點什麼,一定會讓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惡化。
可有些事,卻又不能解釋。
蕭晚有些意外的看過去,他側臉俊挺,像藝術家手上的雕像,五官分明,線條完美,蕭晚有一瞬間的恍神。
片刻後反應過來,嘟噥:「這關我什麼事,我又沒問你,管你錢包里有誰的相片……」
傅子珩斜睨過來:「剛才拿錢的時候,不是想問?」
「……」
「最後為什麼沒問?」
他可沒有忽視她的小眼神,他打開錢包的那一瞬間,她表情的變幻,他就什麼都猜到了,心裡有些期望她會問出來,可結果她拿了錢轉身就跑,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問。
蕭晚扭頭,拿後腦勺對著他。
修長的五指在方向盤上敲打,車子一拐,進了小區,傅子珩慢悠悠吐出一句:「是不好意思問?還是覺得問了沒面子?」
他還緊追不放了。
蕭晚氣鼓鼓瞪著他:「都不是!」
「那是什麼?!」
「是你現在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的破事我當然不會去問了,這樣答案滿意了麼傅先生!」
沒有任何關係?和傅先生這三個字,簡直就是把著一把機關槍,『突突突』的往傅子珩心口射子彈。
他被她氣的差點的又控制不住情感,深呼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才轉移了話題,緩緩道:「你剛才進藥店買了什麼?」
「跟你有關係麼?」
「……蕭晚,你要是再這樣說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摁在這裡扒了衣服再做一遍昨晚的事!!!」
「……」
這個臭流氓!
蕭晚怒不可遏的瞪著他,傅子珩一副小癟三地痞流氓的樣子,最終,還是她軟了下來。
不軟不行,以這廝bt的程度來說,這話他說的出來,他就一定會做出來。
聲音又輕又軟,甚至還扯了扯嘴角,對他揚了一個笑:「那現在能不能請你把車打開,我要下去。」
傅子珩表情果然緩和了許多。
這bt原來是吃軟不吃硬,蕭晚鄙視了他一翻後,聽見『咚』的一響,知道車門鎖打開了,她迅速推開車門下去了。
等傅子珩上去的時候,看到樓道里的那抹身影,頓了一頓。
蕭晚臉色有些難堪,傅子珩笑了笑,來到她面前,低眸她侷促彆扭的小模樣,裝做什麼都不知道似的問:「怎麼了?嗯?」
蕭晚恨死了他這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好像在嘲笑她一樣,她咬了咬唇,很不情願的吐出一句:「我的錢包和鑰匙在你房子裡面,開門,讓我進去。」
「小迷糊。」
揉了揉她的腦袋,傅子珩寵愛的模樣,蕭晚卻覺得,他把她當個小動物。
掏出鑰匙,打開進去了,蕭晚踟躕的樣子,不想進去的他的屋子,總覺得進去後,那些她不願意回想的畫面就會湧進她腦子裡,她站在房子門前,道:「我不進去,你進去吧,幫我把錢包和鑰匙拿出來,謝謝。」
態度禮貌生疏。
傅子珩抿了抿嘴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再在強迫她,推開門進去了,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
「哎……」蕭晚愣了一下,「您這是經我拿啊還是不給我拿啊,倒是給個話啊?」
依舊沒理她。
生氣了?
蕭晚嘀咕,可是不可能啊,她不是表現的乖乖的麼,他讓她不要用那種跟仇人似的語氣跟他說話,她就沒有,他現在怎麼反倒還不樂意了呢。
bt。
她只能這麼理解了。
探著頭往裡看,蕭晚看他在幹些什麼,怎麼過了這麼久,他還沒有出……
胡思亂想還沒想完呢,門口玄關處出現了他的身影,蕭晚忙伸手:「東西呢。」
傅子珩揚手把東西給了她。
蕭晚定睛一看,瞪大了眼:「鑰匙呢?」
只有錢包,沒鑰匙,那她還回什麼家。
「找了一圈,沒看到鑰匙。」他淡淡道。
蕭晚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話,「不可能,肯定是你藏起來了,我昨天明明帶了出去的,怎麼可能沒有。」
傅子珩指了指屋:「不信你自己進去找。」
蕭晚急的不行,哪裡還顧的上什麼彆扭不彆扭,拔腿就沖了進去。
五分鐘後。
蕭晚氣喘吁吁趴在沙發上,腦子裡亂懵懵的,怎麼可能就找不到呢?他屋了里大大小小的地方她都找遍了,甚至連洗手間她都找了,可就是沒有發現她的鑰匙。
她記得……明明……
「或許是你搞忘記帶了。」傅子珩立在一邊,雙手插口袋裡,悠悠道。
蕭晚一個眼刀飛過去,「肯定是你藏起來了!」
傅子珩冷嗤一聲:「我有必要麼?」
『騰』的一聲,蕭晚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是你,那是誰?!昨晚我只在你這裡待過一晚上,然後今天鑰匙就不見了,早知道剛才我應該跟你一起進來,這樣才能抓到你的小把柄。」
她說的義憤填膺,恨不得撲過去跟他打一架。
傅子珩抄手而立,「說不定是你自己掉了。」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
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送完葉子之後去吃了夜宵,她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是我昨晚吃完宵夜給錢的時候,把鑰匙弄丟了?」
「不可能。」傅子珩想也沒想的打斷她。
「為什麼?」
「因為昨晚是我給的錢,你更本沒把手伸進口袋裡。」
「那……」蕭晚皺眉,「不會是掉計程車上了吧?」那樣的話,就算她想找,估計都找不回來了。
「你出門之前帶鑰匙了沒有?」
「我當然……」呃,她到底帶了沒有?蕭晚義正言辭的跟他講道理,可吼到一半,忽然就不確定了,她昨晚送葉子之前,到底有沒有帶鑰匙出門?
傅子珩搖頭失笑:「別管鑰匙了,就在我這裡住下。」
「我不!」她立刻反應極大的抗拒。
「不住這裡?想去住酒店?」
酒店?天天住酒店那也太不靠譜了,那得花多少錢,她這個月工資都還沒有發呢。
「有個客房,你就在這裡住下來。」傅子珩說著,已經下了決定,「我去給你收拾。」
說完,他轉身就走,蕭晚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子珩把客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重新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竟然沒有了蕭晚的身影。
他皺眉。
看大門還半掩著,難不成離開了?他立刻追了出去,就見小丫頭蹲在樓梯上,拿著手機在講電話。
「喂,葉子啊,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她在牆壁上用手指一道一道的輕劃。
葉蓁蓁不知道在哪裡,聲音很小,很壓抑,似乎有些意外蕭晚會打電話過去的口吻:「是你啊小晚,你怎麼打過來了?我這才出來,你就盼著我回去,就有這麼想我麼?」
蕭晚嘟噥:「我好像把鑰匙搞丟你,你不回來,我就進去不去。」
一直到她說完後,那邊都沒有聲響,蕭晚連著餵了好幾聲,那頭才又開始慌裡慌張的回答:「哦哦哦在呢,你剛才說什麼?」
蕭晚狐疑:「你在幹什麼?」
「沒,沒幹嘛啊,剛……剛醒過來呢。」葉子的聲音壓的極低,蕭晚越來越懷疑,「那聲音怎麼這小,你沒這麼淑女啊?」
「啊——你他媽沒穿衣服進來幹什麼……砰……啪……咚……」
葉子尖叫一聲,一陣的噼里啪啦聲響過後,電話里沒有了聲音,蕭晚神情木木的看著被掐斷的手機,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再去撥打她的電話,沒想到竟然關機狀態了。
這丫頭不會遇到壞人了吧?
蕭晚心裡焦急,可是轉念又一想,如果真的遇到了壞人,剛才跟她打電話的時候就應該會明說的啊,她既沒有說,那就證明她沒事,不會是……艷遇吧?
「房間弄好了。」
她發呆間,聲音傳來低沉的男聲。
扭頭看過去,傅子珩站在她身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靜靜看著她。
把手機重新揣進口袋裡,蕭晚猶豫著開口:「不用麻煩你了,其實我可以到同事家借……」
「蕭晚!」
話未落,傅子珩猛的出聲打斷她的話,步步靠近,逼的蕭晚不自覺的往後退,她的動作讓傅子珩臉色越來越難看,跟個冷麵閻王一樣。
也不知道哪裡又惹到他了,嚇的蕭晚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小心!」
他忽然叫了一聲,蕭晚腳步往後一退,整個人還是迷茫的狀態,那退出去的一步卻是一空,眼看著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腰間徒然一緊。
他的動作倒是快,眼疾手快的摟著她的腰,把她從危險之中帶了回來。
雖然說沒有摔到,也沒有受傷,可蕭晚臉色還是有些發白。
這要是真摔下去,就算不死,怎麼說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還好有他!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蕭晚自己愣了一愣,什麼叫……還好有他,她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抿了抿嘴角,蕭晚伸手推開他,從他懷裡出來,表情冷了下來:「謝謝……我不打擾你了,我會……」
「既然這麼不想見到我,我走就是了。」傅子珩開口打斷她的話,蕭晚更本不敢抬頭看他,只能感覺到那隻放在腰間大手慢慢的離開了她,他的聲音也是淡淡的,沒什麼情緒的樣子,「這幾天你就安心住在這裡,我有別的地方可住,你別擔心。」
說完,將她的人帶進了屋子裡,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是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模樣,繼續道:「後天上班你回到攝影組,我已經跟經理打過招呼了,別去那什麼GG部,不適合你。」
蕭晚『嚯』的抬頭看他:「什……什麼?」
讓她回攝影組?真的假的?
「你知道你被調到GG部的事不是你自願的,當初既然是你自己主動應聘的這個職位,那麼這個證明你肯定很喜歡,所以讓你回到攝影組,會是正確的決定。」
蕭晚心情止不住的澎湃,雖然很想很想回去,可是……「如果你認為我和你睡了,才換來我回攝影組的事,那麼我寧願不要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