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拴在腰間（十九）

  「擁有不一定幸福？可是失去一定痛苦。」顧朝握緊拳頭，深深吸了口氣。

  因為失去過，所以他知道那痛苦有多難受，所以即使擁有後得到的不是幸福，他也會拼死一搏。

  他轉過身，扶著露台的欄杆，看著漸黑的天空。夕陽將落未落時，散發出一種末日的輝煌，那麼炫目，仿佛絕望中的歡呼，在沉淪前的最後一搏嗎？

  如果手中有一支喇叭，他一定會拿著喇叭大吼。

  

  不！

  他不能絕望！

  假使他是夕陽，那木木便是那冰冷的海平面，是他要墜入的地方。當海與日相融，激起冰與火的浪花，才更絢爛。

  不是嗎？

  ……

  「然然，你愛吃的草莓聖代。」林染端著一杯草莓聖代坐到正在啃雞翅的顧然面前，笑得格外溫柔，像摻了蜜。

  「謝謝媽咪。」顧然非常高興地道謝。媽媽今天對他真好，帶他吃肯德雞，還給他買最愛的草莓聖代，還笑得那麼溫柔。他是不是在做夢？

  他興奮地拿他帶著油的小嘴去親林染的臉。

  林染壓抑著心裡的厭惡，克制著抽顧然一巴掌的衝動，咬著牙擠出一個難看的笑：「然然乖，以後媽咪會多抽時間陪你。你喜歡吃什麼媽咪都帶你去吃。」

  「真的？媽咪是然然夢中的媽咪了。」顧然頑皮地嘿嘿笑著。從很久以前，他就經常做夢，夢到媽咪變得非常溫柔，會抱著他轉圈，會摟著他講故事，會給他買巧克力……這些現實中的媽媽從來沒有做過，不只如此，媽咪還非常凶，他稍微一說錯話，不是換來一頓詛咒似的臭罵，就是一頓毒打。今天，媽咪終於可以跟夢中的媽咪重合了。他好高興。

  「夢中的媽咪？」林染不悅地眯起美艷的眸子，「什麼夢中的媽咪？」

  「就是……然然……夢中的媽咪。」顧然被林染的目光嚇到，膽怯地說道。

  林染注意到顧然的表情，立刻換上一張笑臉：「然然是媽咪的寶貝兒子。」

  顧然毫無心機地再次恢復笑容。

  肯德基外面，兩個記者正對著林染母子拍照。

  「這就是傳說中的林染的兒子。」

  「這下子咱們可抓到大新聞了。」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的爸爸是誰。」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咱倆天天跟蹤林染，還怕搞不到謎底？」

  兩個記者相視而笑。

  肯德基內，林染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外面一眨一眨的閃亮，在心裡冷笑。天天跟狗仔打交道，她一看就知道那是相機的閃光燈。

  她要上頭條，有人配合，她何樂而不為？

  她一邊揉著顧然的頭髮，一邊寵溺地親著他英俊的小臉。做足一個溫柔的媽媽該做的事。

  「媽咪，草莓聖代好好吃哦。你也吃一口。」顧然崴了一勺聖代，遞到林染面前，可愛地笑道。

  「髒死了！」林染看到被顧然舔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勺，噁心地說道。她要是吃下那口聖代，不是相當於連顧然噁心的口水一起吃了。那上面不知道多少細菌。再說，她是明星，她怎麼能吃熱量這麼高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