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拴在腰間（十八）

  一場法國大餐似乎只有園園跟何冬吃得痛快，其他三個人各懷心事。顧朝還在為秦莯初的話而耿耿於懷，嘗過嫉妒的滋味，這美食便都成了苦澀。他低著頭，沉默地切著盤中的牛排，看也不看坐在對面的秦莯初。

  秦莯初心情複雜地咬著嘴唇，看著顧朝冷酷的臉。他這樣的疏離不正是她希望的嗎？為什麼心卻那麼痛？

  「初初姐，你也吃啊！」園園吃得起勁時，看到秦莯初盤中的牛排根本沒動過，便沒有心機地催促道。

  「我胃不舒服。」秦莯初放下刀叉。

  顧朝在聽到她的話後，倏地抬頭，那對精睿的冷眸認真地探索著秦莯初清冷的臉。

  秦莯初沒理顧朝，對范志中問道：「有沒有煙？」

  「煙？」因為園園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何冬身上而心情鬱悶的范志中聽到秦莯初的問話後，沒有認真思索，便掏出煙盒遞給秦莯初。

  「我去抽根煙。」秦莯初拿過煙盒，便起身往外走。

  顧朝皺了一下眉，他知道她不喜歡煙味。

  他擦了一下嘴，放下餐巾布，便起身跟了出去。

  

  「他倆怎麼了？」園園不明白地問道。

  「情侶鬧彆扭。」何冬一邊冷靜地回答，一邊優雅地切著牛排。「不用擔心，boss會搞定。」

  「哦。其實初初姐喜歡姐夫。」園園感慨地說道。「這幾年初初姐身邊只有一個杜總。原本我是支持杜總的，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愛初初姐。可是初初姐一直沒有動過心，她跟杜總連牽個手都不曾有過。可是她對姐夫就不一樣。她嘴裡說不愛姐夫，可是卻跟他上了床。所以我現在是保顧派，我支持姐夫。」

  「大智若愚的人原來在這兒。」聽到她的話，范志中戲謔地笑著掐上她圓圓的蘋果臉。

  「我若不聰明，能考上xn大學會計系？」園園拍掉范志中的手後，哼了一聲。

  「原來是才女啊。」范志中不羈地贊道。

  「你才知道？」園園不滿地跟范志中嗔聲。

  秦莯初走到西餐廳走廊盡頭的露台處，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放到嘴邊，卻發現自己忘記要打火機。

  「要不要火？」顧朝低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秦莯初立刻挺直身體，轉身，木然地看著顧朝。

  顧朝打著火，主動幫她把香菸點著。

  「謝謝！」秦莯初道過謝後，就轉過身，看著外面路燈下來來往往的人群，用力吸了口香菸。

  顧朝看著她笨拙地將煙吸進肺里，看著她被煙味嗆得直掉眼淚，便皺著眉，將她手中的香菸搶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不會的東西不要逞強。」

  「不用你管！」秦莯初眨了眨酸澀的雙眼。

  「我怎麼能不管你？」顧朝皺著眉，眼裡滿是痛惜。木木倔強地抵抗著他們彼此間的愛，倔強地要遠離他，她不知道她推開的是幸福？

  「我想知道煙的味道如此嗆人，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抽。」秦莯初漠然地看著顧朝。「現在我明白了，越是有毒的東西，越會讓人上癮。顧朝，我嘗過煙的味道，夠了。擁有不一定幸福。」說完，她便與顧朝錯身而過。

  不會的東西不能逞強，

  不屬於自己的愛情也不能勉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