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31

  離查分的時間越來越近，姐弟倆的心情是期待而忐忑的。

  主要忐忑的是許十安，許錦看不出來，起碼許青看不出來她到底是緊張還是放鬆，這個女兒每天就穿著家居服，當一個十足宅女，連頭髮都懶得梳，披散在後面，少了幾分強勢的樣子，多了幾分溫柔。

  抱著平板刷劇，偶爾去冰箱拿個冰棍，刷累了就伸個懶腰，去露台打一套拳活動活動，再逮住許十安和他切磋一下。

  到了查分這天，許十安撓著鼻子有點緊張，看許錦半躺在沙發上，忍不住問：「姐你查了嗎？」

  「查了。」許錦頭也沒抬。

  「啊？！什麼時候？」許十安震驚。

  「剛剛啊。」

  「考得怎麼樣？」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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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錦喀嚓啃一口蘋果，「和估的差不多。」

  「你不等咱爸回來讓他一起看看，驚喜一下？」

  「你考好了他才開心，我考好有什麼驚喜的？」許錦瞅他一眼。

  「……」

  許十安默默轉身回房間了。

  沒多久，瀟瀟的微訊語音打過來，很興奮地道：「五百四十五！545！十安啊啊啊！」

  許十安愣了一瞬，旋即驚喜，「你考的這麼好？」

  瀟瀟很興奮地道「「對啊，對啊……不對，是你！我查了你的！」

  「啊，真是太……等等，什麼？！」

  許十安一時沒轉過彎兒來，伸手扶著牆坐床上，咽了一口唾沫，聽著那邊瀟瀟嘎嘎笑聲，頓了片刻眨眨眼，「是……我的分？」

  「沒錯！十安你太棒了！」

  「……」

  許十安歪了歪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只知道穩了，和瀟瀟在一個學校的事情穩了。

  「那你呢？」

  「等你幫我看，我不敢看。」

  「呃……怎麼看？」

  「身份證准考證，我發給你了。」

  ……

  在外面的許錦看看許十安房門，打開高考查分想了一會兒，從微訊里找和許十安的聊天記錄，考前他們都互相比過各自的號碼。

  完事輸入一下，看到545的數字，低低哼了一聲。

  渣渣。

  晚上許青忙完回來，就見許十安揚著頭，嘚嘚瑟瑟的從他跟兒前晃過。

  再晃一遍。

  再晃……

  「你吃彩虹屁了？」許青納悶。

  「今天分數出來了。」許錦在旁邊頭也不抬的解釋。

  「哦……看來他考得還不錯。」許青瞭然，好奇道：「多少分？」

  許十安伸出手，五指張開，朝許青搖晃搖晃。

  被許青一巴掌打開。

  「會不會說話？」

  「545！」

  許十安的口氣帶著炫耀。

  「小錦呢？」許青沒理會他的臭屁，轉頭看向許錦，許錦的樣子好像不太妙。

  「一般般，比他高一點。」

  「哦……還好還好，高多少？」

  「高八十多分吧。」

  「……」

  「……」

  「學學你姐，看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考了六百多分。」許青嫌棄。

  「爸，我和她不是一個物種。」

  許十安早就承認了這個事實，以前還會覺得世界上怎麼會有姐姐這種生物，現在：哦，她好棒棒.冷漠.jpg。

  「瀟瀟呢？」

  「546。」許十安更得意，「說起來還全靠我姐，考前給我們講的那個大題剛好就用上了，姐你說實話，是不是文曲星下凡？不過聽說文曲星都是男的，身世還特別苦，需要你去……」

  他說著就想拜學神，被許錦一腳蹬開。

  這貨又轉向許青，拼命薅：「爸，我肯定能去洛城大學了，這你得給點獎勵吧？比如資助我和瀟瀟一週遊，或者……」

  「等你媽回來商量。」

  許青擺手道，一週遊不可能一週遊的，「小錦想要什麼？」他側過頭問許錦。

  許錦抬頭想了想，搖頭道：「還沒想出來，等想到了再說吧。」

  現在什麼也不缺，平板什麼的都是上了大學就有的，早在高一的時候就許下了，再要個什麼她還沒想好。

  許十安心心念念自己的願望，等姜禾回來，一家四口合計了一下，不和許錦比的話，這小子考得確實不錯，該獎，許錦表示自己也要出一份獎勵。

  於是他收穫了三份。

  看著手裡的三張免打券，許十安欲哭無淚，直接自閉了。

  怎麼會有這麼坑的父母和姐姐啊……

  「這叫丹書鐵券，古代賜給功臣可以世代享受免罪的憑證，你一下三張，賺大了。」許青表示羨慕。

  許十安氣得渾身發抖，「歷史上拿到這玩意的都被砍頭了！」

  許錦漂亮的字跡，和許青寫的兩張，只有三個字『免打券』——姜禾本來想親自寫的，看到許錦漂亮的字，忽然就不想動筆了，讓許青代勞。

  許十安獨自悲傷，另外仨人都在樂樂呵呵，姜禾洗了水果給父女倆吃，許青看電視，許錦拿著手機給許文斌兩口子報喜。

  電視上一名在亞洲小型賽事奪冠的運動員受邀參加綜藝，談及過去，好像是個江城的老鄉。

  「可能是記憶美化，我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應該是做夢，世界上哪有什麼功夫，但是小時候那個印象很深，你知道吧，就真的好像隱居的那種武林高手，平時的時候和你我一樣……」他提到功夫吸引了許青的注意力。

  「你我可不一樣。」主持人笑著打趣。

  「不，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都是正常街坊鄰居，但是遇到事的時候，突然，她變成武林高手冒出來，然後事了拂衣去，像武俠小說里的那種女俠，我就瘋狂想學武啊，好像還經常想拜人家為師。現在想想挺幼稚的。」

  「還是個女俠？」主持人表示有點驚訝。

  「對，那時候我還小，太小了，哈哈，所以……就給我那種震撼嘛。」他有點不好意思，拿手在嘴上拂過，笑道：「後來慢慢長大了，才意識到這世界上真的沒有功夫，那從小學鍛鍊也沒有白費，被教練看上了，就去省隊了。」

  「這是不是在說你？」許青拿著手機搜了搜這個運動員，真是同城老鄉，從江城出去的。

  「是個女俠就是在說我啊？」姜禾隨意瞅一眼。

  「還能有第二個女俠？」

  許青吐槽，「你不記得了？以前有個小胖追你屁股後面要拜師，保不齊就是他。」

  「可能吧……」

  姜禾想了想，模糊的有點印象來著，不過那和她有什麼關係，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店老闆，還會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好像許青好幾天沒交糧了……她側頭看一眼許青，許青察覺到她目光不太對，往邊上躲了躲。

  許十安想撕掉自己的丹書鐵券，想想這東西不要白不要，萬一哪天有用了呢……

  把它收回房間，和瀟瀟訴苦許青這個大坑——丹書鐵券就是許青提出來的，然後三比一舉手通過。

  「對了，咱們現在高中畢業了。」許十安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瀟瀟在那頭好像在吃水果，聽著就清脆可口，「對啊，怎麼了？」

  「那……我們談戀愛的話，就現在不算早戀了吧？」

  另一邊瀟瀟的動作頓住。

  咦，好像確實是，他們一直保持著不早戀的想法來著，現在不算早戀了。

  「要拿到錄取通知書才算吧？」

  「那等拿到錄取通知書，你過來，我讓他們看看我女朋友。」

  「……你是不是有病？」瀟瀟問。

  「你不想和乾爹他們自我介紹說你是我女朋友嗎？」

  許十安勁勁兒的道，手裡捏著三張免打券，皮癢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