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塑造新的天

  「你以為呢？」血衣莫曦微微一笑：「我就是天道，你自己都說了，我能夠進來這裡。」

  「我換句話說吧，你應該不是我所理解的那個天道。」李長青逐漸平靜下來。

  

  「你好像知道些什麼？」血衣莫曦目光一凝。

  「我是想到了一些，但沒完全想起來，總覺得哪裡聽過的話，能夠串聯起來。」李長青如實道。

  「呵呵。」

  血衣莫曦笑了笑：「那就等你想起來再說吧。」

  頓了頓，血衣莫曦又道：「所以，你認為，你的師姐才是那天道？」

  「沒錯，八九不離十。」李長青點頭。

  雖然還有些疑惑沒解開，但師姐能進入這裡，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除非，血衣莫曦自始至終都在說謊。

  但，有那個必要嗎？

  李長青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

  「還真是偏愛啊，你就這麼信任她？」血衣莫曦挑撥道：「你要知道，如果她是，她就是將你拖入局中的人，而你最終的結果怕是不會太好。」

  李長青聳了聳肩：「過去我不知道，現在讓我來選，就算要我入局，我也不會拒絕。」

  「還真是痴心啊！」

  血衣莫曦淡淡嘲諷：「可惜，你的師姐，現在並不認識你，她不久前怕是覺醒了天道的記憶，對你已是形同陌路。」

  「原來師姐的情況是這樣的啊。」李長青喃喃自語，隨後道：「如你所言，那又如何呢？」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天道是無情的，你只是一枚棋子。」

  「我並不這麼覺得，我仍舊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在天道面前，眾生皆螻蟻，你的力量微不足道，等她完全恢復，她甚至會抹除在人間的一切關聯，你也將不會存在。」

  「我相信，她不會。」

  「白痴！」

  血衣莫曦罵了一句，隨即道：「也懶得與你說了，現在你乖乖把捲軸交出來吧。」

  「你不是自稱天道嗎，幽玄之冕是你自己的東西，何須藉助它物？」李長青微微一笑。

  「我說過，這是當年的局，為免不測，我把自己都限制了，唯有那捲軸才是鑰匙。」血衣莫曦目光逐漸變化。

  「你還在試圖混淆我。」李長青自信一笑：「我想起來一些事情，你想不想聽一下？」

  「哦？」血衣莫曦挑著秀眉。

  「當年，天道受掌天珠影響，出現了惡念。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那惡念所化，你確實是天道，但卻是那惡念天道，所以才在這裡挑撥我和師姐的關係。」李長青徐徐道來。

  剛剛在交談中，他終於想起了當初玄機子跟他說過的話，天道從無情無私變成有情有私後，相繼也出現了善念與惡念。

  而從血衣莫曦的種種行為，以及有別於師姐的服飾來看，大概率是那惡念了。

  「看來，你是真知道不少了。」

  血衣莫曦沒有生氣，平靜道：「在你的眼裡，我是惡。但你真的能確定，她就是善嗎？有朝一日，她抹除了你，你還會覺得她善？」

  「現在挑撥沒用，我不曾見到的不曾遇到的，我都不會輕易去下判斷。」李長青無動於衷。

  「你身上有當年我給的一半幽玄氣數，你跟我合作，將來我重掌幽玄，你可以成為真正的幽玄之主。」血衣莫曦誘惑道。

  「我對於權力沒有任何興趣。」

  李長青笑了笑，道：「看來，千年前，還是天道的師姐沒能抹除你，讓你逃掉了，但你卻依然沒改變性子，依舊想來禍害幽玄。」

  這是他串聯種種事情後，心裡的猜測。

  他現在想來，瘋人學院的小世界裡，血衣莫曦在神女峰，估計就是蝸居在那。

  寧致遠老前輩作為幽玄守護使，奪來那小世界，八成是不清楚的。

  不然，以老前輩的身份與脾氣，應該會在血衣莫曦沒成長起來之前，直接動手抹除。

  而血衣莫曦恢復一定實力後，抹除了小世界原住民的記憶，不想太早讓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且她一出來，便一直想要找尋幽玄之冕的蹤跡，以至於自己才在那大殿中相遇。

  可惜，最後被刀魔阻止了。

  血衣莫曦只能繼續隱忍，恢復更強的實力。

  至於來這裡，八成是師姐覺醒了記憶，她也感應到了，所以才會想要過來搶奪。

  李長青覺得，他的這些推斷，就算與真相有些許出入，但也不會差太遠。

  這點，從血衣莫曦現在臉色就可以看出來，後者的面容已是鐵青一片，想來是戳到了痛處。

  「我與她同根同源，她哪來的權利抹除我，善與惡，只是一種評價標準，從來不是絕對。」血衣莫曦也不再迴避，寒意罩面。

  「你說得不錯，但這桿秤在每個人的心中。」李長青平靜道。

  「既然改變不了這樣的標準，那我便索性重新塑造一片新的天！」

  血衣莫曦露出了本來面目，與李長青說了這麼多，後者一點改變主意的想法都沒有，還是不肯合作，那就只有出手搶奪一條途徑。

  血色長槍朝李長青襲殺而去，她依舊不會下殺手，但讓對方重傷卻是不難。

  面對恐怖的槍芒，李長青的身形也是極速後退。

  他早就提防著血衣莫曦動手，所以此刻的反應也非常快。

  刀光在讓他的身前乍現，碎空刀已是從手中斬出，迎上了槍芒。

  「轟！」

  眨眼之間，刀光與槍芒在半空中相遇，碰撞的光團猛然炸開，威能席捲開來。

  「噗！」

  李長青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從他的嘴中噴出，神色萎靡。

  他雖借著短暫的時間恢復，但終究恢復有限，無法跟全盛的血衣莫曦對碰。

  所幸有了些許氣力，所以只要他還沒倒下，他就絕對不會認輸。

  察覺出了李長青的意志，血衣莫曦寒聲道：「不能殺你，但是廢了你，想來那傢伙也不會說什麼，是你自己技不如人！」

  言罷，血衣莫曦，全力施為，恐怖的血色槍芒朝李長青籠罩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