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湯武大帝

  第四百七十五章　湯武大帝

  湯武大帝。風雲帝國的第一任君主。

  這是一個傳奇人物。只是世間關於他的記載實在是太少了。所有人只知道一個以他名字命名的湯武大會之外。其它的一概不知。

  千年過去。許多人只有在每一屆湯武大會舉行的時候才會想起他。其它的時候。無人憶起這個帝國的創建者。

  看著湯武。燕胤這個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麼當聽到湯武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會覺得這麼熟悉了。

  一個千年前的人物。尤其還是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風雲帝國第一任君主。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著實讓燕胤心中有些激動同時也是大覺驚訝。

  看著燕胤。湯武大帝語氣平和道「還要聽嗎。」

  燕胤一愣。連連點頭「嗯」

  

  「那個時候的我。真可謂是意氣風發。雖然我已經不小了。但是想到那一步即將來臨的時候。我的心。依然動了」湯武悵惘道「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已經懷有身孕。然而開始忙於政事的我。最終還是沒有顧忌到她的感受。直到。那件事的來臨。」

  心裡一怔。燕胤知道。兩人之間感情發生一些變化的關鍵來了。

  「說道這。我得先和你說說她的故事了」湯武大帝道「我只是一個武者。我的故事雖然在他人的目光中不可思議。但是她的故事。卻更為傳奇和迷幻。」

  在燕胤的注視與傾聽下。湯武大帝開始緩緩道出一件往事。

  「她幼年遭父母遺棄。被一個不知名的好心人收留了八年。那八年。用她的話來說。是她最溫馨的八年。八年的時間。並不短。卻也不長。在一天。那個收養他的人突然消失。而她則開始國殤顛沛流離的生活。那段生活。雖然她沒有細說過。但是想來並不是什麼好日子。直到她後來被當時一個名為彩衣的女子收為義女。傳她一些修煉之術。她的生活環境才算是改變了一些。」湯武大帝嘆道「只可惜。那彩衣雖是一個心善之人。但是卻因為她的丈夫惹下了太多的麻煩。弄得當時許多人都要殺她而後快。於是。彩衣便帶著她東奔西走。亡命四方。後來。彩衣戰死了。而她則開始過上一個人被追殺的日子。當她成名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孩。等到她和清月山的月華仙子共創清月山的時候。我當時正在四處拜師學藝。她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也等來了她最輝煌的時刻。那個時候的她。風華絕代。當世少有人能與之攖鋒。然而。或許是上天的安排。我遇上了她。」

  說道著。那幻靈獸低沉的叫了一聲。

  笑了笑。湯武大帝道「倒是忘記了。當時在她身邊一直陪伴著她的。就是碧清了。」

  碧清。便是這幻靈獸的名字了。

  「她的故事很多。我就不和你一一多說了」湯武大帝道「我之前說到你和我們之間有淵源。那淵源不止是你體內的那方陽闕。還有其它的因素。陽闕是她尋來的。她將陽闕送給了我。將陰闕自己留了下來。這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意蘊擁有和那神話中的靈神與武神一樣愛情。」

  背負雙手。湯武大帝背對著燕胤。留給他一個看上去有些落寞的背影。

  「那時。我的大軍已經將前朝前來壓制的大軍通通擊散。擊潰。當時形勢一片大好。而我身邊的人。也開始以帝皇的禮儀來對待我。而我。或許是貪戀權勢。理所當然的接受了。而且。還有些洋洋自得在裡面。這一切。她都看在眼裡。卻沒有說。」湯武大帝語氣低沉道「最後。我統帥大軍將前朝的那些亂國之臣紛紛斬滅。推翻了那個已經腐朽的帝國。」

  聽著湯武大帝的語氣。燕胤覺得他的聲音里沒有一種自豪。反而有一種自嘲在裡面。

  「但是。你知道嗎。」背對著燕胤。湯武大帝緩聲道「當我坐上那個全天下最有權勢的寶座的時候。我卻忘記了她。是的。當時被巨大的權利和榮耀給衝擊的我。忘記了那個曾經救過我多次。最後甚至為了我身受重傷的她。只是。她一切都看在眼裡。並沒有說。」

  這一點。湯武大帝就比燕胤要差一些了。

  想當初在鎮北城的時候。即使面對著那十餘萬聲勢浩大的新燕家軍。燕胤也沒有忘記站在她身邊的蘇妍影。

  當時的燕胤。是握著蘇妍影的手一同上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雖小。但是其中的意義卻很大。

  幸福。就是不管在什麼時候。也會握著身邊人的手。一同去面對。

  而湯武大帝。當時顯然被巨大的權利和掌握整個帝國的榮耀與激動給淹沒了。

  「許多細小的事情。許多細節上的事情。在我們看來無足輕重。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在我們愛的人眼裡。一件件小事。一個個細節。往往透露著一個人潛意識的心。」湯武大帝悵惘道「這可惜。當我明白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仰起頭。看著上方看不穿的這片朦朧世界。湯武大帝沉聲道「我當時要接她如皇宮。她說不喜歡那樣的環境。我以為她矯情。於是便沒有理會。甚至心生想要冷冷她的想法。」

  「那您。」燕胤探問道「不是真做了吧。」

  點點頭。湯武大帝道「做了。而且還很過分。我在一幫大臣的鼓動下。取了一個在建立帝國的時候功勞頗豐的家族的女兒。並且還封其為皇后。這一切。我沒有對她說。而她。也沒有來問我。而是。她只是靜靜的看在眼裡。並不作聲。她神通廣大。她的實力有多強我知道。但是當時已經是武聖的我。在面對她的時候。依舊感到她的體內有一股心悸的力量。或許是因為這。也或許是因為其它的原因。我沒有對她解釋。也沒有去找她。而是沉迷在我那可笑的權利。和繁華榮耀之中。」

  聽到這裡的時候。燕胤的心裡不禁對湯武大帝的一點崇拜都沒有了。

  雖然他自己也喜歡的不只是一個。但是對於她們每一個。燕胤都是用心去對待的。

  不存在湯武大帝的這種意氣。或者來說。是一種小孩般的賭氣。

  「後來又發生了很多事情。她都是看在眼裡。沒有去找我。而我。也沒有去找她」湯武大帝又道「我在皇宮中掌握著整個帝國。但是卻沒有發現。我和她之間已經開始漸漸有了隔閡。似乎。那段最美好的時光。隨著我成為湯武大帝的時候。便漸漸遠去。」

  輕嘆一聲。湯武大帝道「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關於她的事情嗎。」

  點點頭。燕胤道「記得」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湯武大帝語氣帶著一些回憶。緩聲道「當時我的一名將軍擊敗了前朝最後一支軍隊。將他們的統領擊傷。最後活捉了回來。當時我率文武百官在帝都城上看著那些凱旋而歸的將士。並沒有想到她會出現。」

  「嗯。」燕胤眉頭一凝。他探問道「莫非。發生了什麼大事。」

  「說起來可笑。但是卻很讓人感嘆」湯武大帝道「那個被我的下屬抓回的人。你可知。他是誰。」

  燕胤愣了一下。他暗道這湯武大帝怎麼問他。千年前的事情他怎會知道。

  但是想到湯武大帝會有此問。必然是以為他會知道的。腦子急轉。燕胤仔細回想了一下。忽然他想起湯武大帝之前提起關於問情師祖的故事。

  心中一動。燕胤眼中閃過一道莫名「湯武前輩。您說的那個人。莫非就是養育了問情師祖八年的神秘人。」

  點點頭。湯武大帝沉聲道「是的。那個人。就是她的養父。一個活了幾百年。前朝唯一僅存的護國將軍。就是她的養父。」

  頓了頓。湯武大帝又道「他是前朝的護國將軍。是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武王。這個年紀的他。已經武者的晚年。氣血不足。壽元將盡。實力大降的他被擒了。而且還被捆綁著押回了帝都。她出現的悄無聲息。就那樣站在我的身邊。我以為她是來陪我享受那份眾人仰視的榮耀的。卻沒想到她是來救他的。」

  「她認出了他。而他。也認出了她」湯武大帝道「雖然他只養育了她八年。但是她卻一生都記得他。」

  燕胤忽然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場景。也是八年的時間。他照顧著幼年的問情。

  心裡有些揣揣。燕胤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湯武前輩。那個人和我是不是。」

  在燕胤的注視下。湯武大帝轉過身。看著燕胤道「嗯。你們很像。除了因為年紀使得容貌發生了一些改變之外。你和他之間。沒有什麼區別。這也是為什麼。在你進入之後。所經歷的一些幻覺。都是於她的記憶有關的東西。在碧清的有意控制下。你就成為了那個人。成為了那個千年以前的人。」

  雖然想到過這一點。但是燕胤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千年前的人和千年後的人長得十分相似。如果說這其中有某種聯繫的話。燕胤只能說這是巧合了。

  不過湯武大帝的話也能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所經歷的幻覺都是假的。都是這個名為碧清的幻靈獸弄出來的假象。

  只不過這個假象。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甚至燕胤還懷疑。幻靈獸知道他腦子裡面一切的東西。

  這一點。從之前他所經歷的問情師祖回憶起她幼年時的畫面中他手中的那方黑布可以進行一些佐證。

  不過。雖然不喜歡被人窺測自己的思想和記憶。但是燕胤一想到是一頭已經活了上千年的異獸。而且還是問情師祖的夥伴。燕胤也就沒有心思去計較這些了。

  「那後來呢。」燕胤開口問道「湯武前輩您是如何處置問情師祖養父的。」

  雖然燕胤這麼問。但是他的心裡。已經隱隱猜到了答案。

  「他死了」湯武大帝語氣平靜道「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她的面。我不顧她的請求。讓我的大將將他格殺當場了。這個決定。是我這一生最為失誤的決定。因為這個錯誤的決定。我不止葬送了一個人的命。也葬送了我和她之間的愛情。如果一切可以回頭。我寧可放棄我的帝國。也絕不會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