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念莫念(49)

  秦靖急忙小跑回客廳時，那滴血的沙發早就被傭人清理乾淨，見到大廳空無一人時，她招來傭人問，才知道他們都到顧家的小醫療室去了。

  

  秦靖知道小醫療室在哪裡，她謝過傭人後，快步走到小醫療室，老太太和老爺子他們都在小醫療室，秦靖穿過人群，見到醫生已經幫聞紀離綁繃帶了，到她走進時，最後一個結都打好了。

  「好了，三少。手臂沒什麼大礙，不要要記得定期塗藥。一個星期後，再到醫院拆線，到時順便檢查一下就可以了。」鍾醫生邊收拾散在周圍的東西邊囑咐聞紀離。

  聞紀離謝過醫生後，見到秦靖扁著嘴看著他，將人拉過來淡淡一笑，「怎麼了？」

  「你們騙我。」秦靖看著聞紀離的被一塊木板固定的手臂，那是防止因動來動去造成傷口開裂而固定的，她紅著眼睛問，「痛不痛？白白騙我，不讓我看你處理傷口。」[

  「好了。不痛。」簡單回復後，聞紀離站起來，用沒有受傷的臂將秦靖攬著往屋外走去，「我們出去。這裡有輻射的儀器，對孕婦不好。我們先出去再聊。」

  出去後，大家坐在沙發，你眼看我眼的，一陣沉悶。沒多久，顧占城應該是從他臥室走了出來，臉色比剛剛疲憊不少。

  「鍾醫生說手臂怎樣了？」他坐下時，捏著額頭，疲倦的嘆了口氣後，才沉聲問聞紀離。

  「一個星期後拆線。」聞紀離淡淡回道，明顯是不想多說話的表現。

  場面因這一下，又變得僵持。

  坐在聞紀離不遠處的老太太，看看這個，望望那個後，她攥了攥手，臉色憂慮的問顧占城，「占城，皚皚她究竟怎樣了？我剛剛看她精神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顧占城吁了口氣，眸眼帶著深深的倦意。

  「剛剛和她回房間出來時，她說要到廚房上廁所。我就讓她去上了，沒想到她藏了把刀在手臂內側。自從顏顏出事後，皚皚的精神一直不是很好。後來慢慢的，就出現了焦慮、抑鬱、狂躁等等情緒，有時發起病來，有時會不可控制的傷人。這段時間她一直有在吃藥。」

  老太太越聽眼圈越紅，垂著淚，一邊哭一邊慨嘆。

  「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孩子，我記得她上高中以前都是很乖巧很懂事的。以前老鄭家的女兒每天要司機載去上學時，皚皚就回來跟我說，媽媽，我要自己坐公車上學放學，我不要司機來接。我問她為什麼，她就說，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要搞|特殊。總司機接送上下學，會和同學產生距離。以前她多懂事，不驕不躁也不虛榮，怎麼後來慢慢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老太太一邊碎念一邊垂淚，偶爾低泣的聲音傳來，淒清而可憐，老爺子則在旁邊杵著拐杖，頻頻嘆氣。

  顧占城聽了老太太的話，想起那個花裙子，白布鞋，扎著一條辮子的聞皚皚，那年初見，她是真的很脫俗清麗，待人有禮而羞澀，一看就知道是個教養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