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如刀割

  由於雙方的氣勁太強，氣流猶如江河奔瀉，小河噴發無數水柱，水汽瀰漫了整個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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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北影寒一人獨撐局面，內力大損，氣息大亂，被對方的氣勁擊中，噴出一口血。

  臟腑劇痛，他的氣息難以為繼，從半空掉下來。

  狐族公主追擊過來，這時，憑空里忽然出現四道黑影，鬼魅似的令人防不勝防。

  這四道鬼影迅速圍攻而上，出招極快，快似無形，而且招式詭異。往往她正跟這個對招，忽然就不見了，其他三人趁機攻來，若她的反應慢一點，就被擊中。

  打著打著，這四人變換來變換去，一會兒忽然消失，一會兒又出現，一會兒在這邊，一會兒在那邊，令人眼花繚亂，更令人防不勝防。

  狐族公主有點疲於應付，暫時還摸不到對方攻擊的要訣以及自己攻守的竅門，只能半守半攻。

  絕情公子挪到北影寒身邊，捂著胸口，氣息微弱，「鬼影四人出現得挺及時，爺不用太擔心。」

  「他們不是她的對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北影寒劍眉緊擰，寒凜的殺氣在鳳眸里騰躍。

  「狐妖修煉妖術，妖術妖法的精元所在應該是在狐狸尾巴。這隻狐妖雖然修煉成九尾狐妖，不過妖法還是欠了火候。」絕情公子分析道，忽然想起一事，「對了，爺不是有一支金月神針嗎？可有帶在身上？」

  「嗯。」北影寒從懷裡取出一隻精巧的錦盒，取出金月神針，他也忽然了悟似的，驚喜道，「你意思是，金月神針可派上大用場？」

  「金月神針可見血封喉，可救人一命，還有不少其他我們不知的用法，非常神奇。小的以為，金月神針應該可以降妖除魔。」

  「把金月神針刺入她的身軀？」

  絕情公子搖頭，「她的修煉精元在於九尾，往九尾匯聚之處刺入，必能令她精元大瀉。」

  北影寒眸光寒鷙，「她警覺性很高，要保證這支金月神針刺入她的九尾匯聚之處才管用。本座明白了，虛虛實實，實實虛虛。」

  其實，他還有點不捨得呢，這支金月神針是他準備在與輕兒的大喜之日送還給她的禮物。

  絕情公子笑道：「爺的頭腦無人能及。」

  當即，北影寒加入混戰。鬼影四人的圍攻仍然凌厲詭譎，但時間一長，狐族公主已經摸到竅門，他們漸有落敗之勢。

  北影寒雪色的氣勁排山倒海而去，與此同時，手掌揚起，喝道：「暗器！」

  話音未落，暗器發射出去。

  狐族公主用九尾對付五個人，見暗器襲來，連忙揮舞兩條尾巴抵擋。

  可是，沒有暗器！

  她氣憤道：「狡詐陰險！」

  「暗器！」

  北影寒再度揚手，似有暗器飛出去。

  她又用狐尾抵擋，掃去氣勁，可是，還是不見有什麼暗器襲來。

  月輕衣抱著鳳凌天觀戰，知道北影寒用的是什麼招。倘若那支金月神針能派上用場，那就太好了。可惜，她的兩支金月神針放在流光別苑，不然就好辦了。

  對，凌天身中狐毒，說不定金月神針能救他一命。

  北影寒如法炮製，第三次說道：「暗器來了！」

  狐族公主根本不信，以為還是虛招，令自己分神去對付而已。

  然而，當她看見一支金針疾速飛過來，已至身前，她大驚失色。不過，她很快就不怕了，不就是一支金針嗎？根本傷不了她！

  既然躲不掉，也來不及揮落，就不管了。可是，當那支金針忽然轉了個方向，往九尾匯聚之處飛刺而去，她面色一變，不好！

  尖銳、劇烈的痛從九尾匯聚之處擴散，她感覺到修煉的精元一瀉千里，氣息大亂，無法聚攏。

  完了！

  她怒不可揭地揮舞九尾，這些卑鄙無恥的人，她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九尾猶如妖魔瘋狂地舞動，可惜她功力大減，再也沒有之前的威勢了。

  北影寒冷厲的眉宇興起一絲喜色，磅礴如潮的雪色氣勁一波波地涌去，威力大漲。

  狐族公主的修煉精元瀉了一半，無力抵擋這狂潮，往後摔飛出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摔落。

  月輕衣欣喜不已，金月神針終於派上用場了，看來這金月神針的用處還挺大，救了這麼多人一命。忽然，鳳凌天又噴出一大口黑血，臉龐、頸部變得更黑了，黑得可怕。

  「怎麼會這樣？」鳳氏焦慮地問，臉上布滿了擔憂，「快救救凌天。」

  「凌天……」月輕衣抱著他，感覺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於是著急地喊道，「絕情公子，快過來看看凌天。」

  絕情公子走過來，又是察看又是把脈，沉痛道：「陛下，鄭國公身中狐毒，怕是不行了。」

  聞言，鳳凌天並沒有驚色，只是平和、眷戀地看著她，情意深濃。

  月輕衣問道：「上次我也是中了狐毒，用內力可以逼出狐毒的，是不是？」

  「這次不一樣。狐族公主使出的狐毒正中鄭國公，狐毒迅速進入臟腑，狐毒攻心，無力回天。」絕情公子凝重道，「鄭國公狐毒發作迅速便是如此，即便是神醫再世也無能為力。」

  「我有金月神針！金月神針一定可以救他的，是不是？現在我就帶他回去。」

  說罷，她就要把鳳凌天抱起來。

  鳳凌天阻止了她，氣息微弱，「衣兒，沒用了，不要難過。」

  絕情公子道：「狐毒已經攻心，侵蝕臟腑，太遲了。倘若在鄭國公的臉變黑之前施針，或許還有解毒的可能。」

  月輕衣知道，早在剛剛中狐毒的時候，鳳凌天的臉就開始變黑了。

  鳳氏淚如雨下，悲痛道：「朕命令你，無論如何救回凌天……」

  「姨母，臣……沒有遺憾……」鳳凌天低弱的聲音飽含愧疚，「臣誤會了姨母，是臣愧對你的疼愛……」

  「不要這樣說……」鳳氏緊緊地握著他的手，悲傷淚流，「倘若朕把你娘接到宮裡，你娘就不會追隨你爹而去……還有，朕沒有保護好雪兒，是朕的疏忽……」

  「姨母日理萬機，哪裡想得到這麼多……」他俊美無儔的臉龐黑如焦炭，雙唇也是烏黑的，甚是可怖，「臣懇求姨母，今後倘若衣兒做錯了什麼事……懇請姨母法外開恩，保她一命……」

  月輕衣的淚水蓄滿了雙目，此時轟然落下，似大雨傾盆。

  他不僅用性命救自己一命，毫無怨言，臨死之際，他還想著自己，保全自己一命。這樣深情的男子，她拿什麼回報他？之前她不該那麼絕情地拒絕他……

  而北影寒這邊，聯手鬼影四人，將狐族公主打得噴血、節節敗退。

  狐族公主知道，修煉精元被毀，功力只剩下兩成，再也報不了仇。她使出僅剩的功力奮力一擊，九尾齊齊出動，攻向鬼影四人。

  北影寒的氣勁鋒利如刀，迅猛飛襲而去，瞬間削斷九尾。

  撕心裂肺的痛襲來，淹沒了她，狐族公主慘烈地尖叫，倉惶逃奔。

  鬼影四人想追過去，北影寒阻止了，「九尾已斷，精元已毀，她活不了了，無需再追。」

  忽然，暗黑中，他看見一絲金光朝自己飛來，是金月神針？

  他伸手接住，金月神針乖乖地躺在他掌心，金光漸漸暗淡。

  好神奇的金月神針！竟然自己飛回來！

  莫非，金月神針已經認自己為主人？

  鬼影四人瞬間消失，北影寒走過來，看見鳳凌天全身變黑了，大吃一驚。

  「金月神針呢？絕情公子，快試試。」月輕衣焦急道。

  「我盡力一試。」

  絕情公子接過金月神針，刺進鳳凌天的天靈蓋，入穴三分。

  鳳凌天微微一笑，氣息強了一些，「無需傷心……或許這就是命，但我沒有遺憾……衣兒，不要哭……」

  他抬起手，為月輕衣拭去淚水，那麼溫柔，那麼深情地看著她。

  她泣不成聲，淚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落在他身上。

  北影寒心裡敬佩他，為救輕兒，他捨棄了自己的命。

  鳳氏哭成了淚人，啞聲道：「凌天，朕如何對你娘交代？」

  「姨母，臣去找爹和娘，他們會很開心的。」鳳凌天寬慰道，「臣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妹妹。」

  「你放心，朕會照顧好雪兒。」她哭道。

  他看向月輕衣，輕撫她滿是淚水的臉腮，「其實，我沒有資格娶你……最終我沒有堅持……」

  月輕衣悲痛欲絕，「是我對不起你……凌天，你挺住，我嫁給你……」

  鳳凌天水光搖曳的俊眸纏繞著深濃的愛意，「你只是感激我……今後，你要好好的，不要太難過……妹妹只和你親近，你多多陪她……開解她……」

  「我會的。」她心痛如割，那麼的無助。她不要他死，她要他好好活著……

  「下輩子，我會努力……先認識你，讓你喜歡我……」

  「好，下輩子我會喜歡你，嫁給你……」

  「我有話想跟北影寒說……你們可否……」鳳凌天的氣息又弱了，剛才只是迴光返照。

  北影寒抱住他，其餘人都走開一些，神色悲傷。

  他的心裡也不好受，說到底，鳳凌天是為救輕兒才死的，若沒有鳳凌天捨命，輕兒就死了。鳳凌天對輕兒的愛，生死不渝，令人敬佩。

  他問：「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