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攻防轉換

  入夏時分，漢軍順江東下，關羽領兵攻秭歸。

  一場大勝之後，漢軍士氣高漲，吳軍水寨丟失，防線被打亂，巫峽失守。

  嚴顏、黃權為先鋒，自江北往秭歸殺來，沿江之上征塵四起，鳥獸奔走。

  

  劉賢聞報，急忙與程普商議道：「關羽氣勢洶洶而來，大將軍援軍未至，不如主動迎敵，若等兵臨城下，形勢危矣！」

  程普卻不慌不忙，笑道：「關羽雖勇，我等皆非其對手，但秭歸城池高大，堅固無比，這幾年吾親自修葺，縱然來十萬大軍，亦無妨。」

  劉賢言道：「關羽步步緊逼，軍心震動，恐會影響水軍，若水寨失守，秭歸獨木難支。」

  「不必擔憂！」程普擺手言：「西陵峽已用鐵索攔截，水寨堅固，只憑江州的那些水軍，還不足以攻破，吾已調江陵水軍支援，諸位只管小心守城便是。」

  劉賢見程普一心死守，無奈退下巡城，與程咨一同分派兵力，調兵遣將，準備守城器械。

  翌日漢軍先鋒人馬已經殺到秭歸境內，嚴顏老當益壯，到城外引軍搦戰。

  程普聽聞是嚴顏到來，頓時大怒，立刻帶兵出戰，上一次被其偷襲，誓要一雪前恥。

  人馬擺開陣勢，漢軍攻入荊州，士氣正盛，只見嚴顏全身披掛，橫刀立馬，威風凜凜。

  見程普出城迎敵。嚴顏提刀大喝道：「程普老兒，死到臨頭，還敢反抗不成？上次讓你走脫，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程普橫鐵脊蛇矛大笑道：「某這桿槍，從不殺皓首匹夫，爾等鼠輩暗箭傷人，就該龜縮川中，膽敢出山耀武揚威，必將有來無回。」

  嚴顏大怒，揮刀直衝過來，程普雖然是江東名將，但年紀與自己相差無幾，正好與他交鋒，斬殺此將，自己的名聲必定傳遍天下。

  二人催馬交戰，漢軍高聲吶喊，劉賢命人擂鼓助威，兩員老將精神抖擻，氣勢絲毫不弱。

  噹啷——

  一聲巨響，二人的兵器撞在一處，就見程普在馬上一陣搖晃，差點掉下馬來，趕緊低伏在馬背上，才算勉強穩住。

  「程老將軍小心！」劉賢吃了一驚，按他所知，程普武藝絕非如此不堪，莫不是那嚴顏當真厲害？

  數日前鮑隆二將被其所殺，程普也是被鐵鞭暗算，以為武藝不過如此，今日再戰，嚴顏似乎更加勇猛。

  二人圈馬再戰，漢軍喊聲更高，程普與嚴顏廝殺二十餘合，終於招架不住，圈馬逃回本陣。

  嚴顏哪裡肯讓程普逃走，催馬追殺過來，劉賢急忙出陣，將嚴顏攔住。

  二人交手數合，程普便鳴金收兵，似乎對漢軍有些畏懼，人馬回陣，城頭上早有弓箭手放箭掩護，全軍退入城內。

  嚴顏見程普退走，追到城下被亂箭射回，心中不甘，大罵道：「程普老兒，虧你號稱東吳諸將之首，卻是個臨陣脫逃之輩！」

  程普回到城中，聽著城外的叫罵，並不理會，傳令各將不得出城，違令者斬，乾脆回府歇息去了。

  劉賢無奈一嘆，只一個嚴顏他們便對付不了，等關羽到來，那還了得？

  如今只好嚴防死守，等待周瑜到來，再部署反攻。

  所幸這幾年程普經營西陵峽，城中糧草軍器充足，堅守三月綽綽有餘。

  嚴顏在城下罵了一陣，見城中無人出迎，派人向後方的關羽報信，請他增派兵力，趁著周瑜未至，一鼓作氣攻下秭歸。

  如果錯失良機，等周瑜上任，幾員大將趕到，可就沒這麼容易攻打了。

  關羽命關平連夜出兵，沿江下寨，分批攻打秭歸，不破城誓不罷休。

  秭歸在程普的加固之下，城牆高大，又連接到江邊懸崖，只有西面和北門可進攻，明軍早已嚴陣以待，弓弩、守軍密密麻麻，站滿城頭。

  關平領兵到城下，與嚴顏商議道：「東吳水軍強盛，唯有從陸路突破，水軍孤掌難鳴，自然便退，當日夜攻打秭歸，若能出西陵峽占夷陵，則水軍無用矣！」

  「我正有此意！」嚴顏點頭同意，二人分兵整備，架設雲梯、衝車，開始攻城。

  隨著漢軍大營中鼓聲震天，各個大營中旌旗飄動，人喊馬嘶，各部按照順序各攻半個時辰，依次輪替，登城者賞千金。

  秭歸西門外的護城河，是從上游山中引出，一條大河直通大江，河面寬闊，水勢盛/大，漢軍要想攻城，必須要先填平護城河。

  關平親自領兵到上游阻斷河流，再用樹木、石塊和沙袋運到護城河邊，向河內傾倒填河。

  明軍的弓弩射程極遠，護城河的寬度正好覆蓋在弓箭手的射擊範圍之內，漢軍弓箭手守護不住，城上箭如雨下，不斷有人倒在護城河邊。

  漢軍士氣高漲，毫不退縮，早已分配好任務的士兵扛著木樁、背著石塊、推著車輛一波又一波地衝過來，甚至將前面被亂箭射死的同伴屍體一併拋入河中。

  一個時辰之後，整個護城河變作一條血河，猩紅刺鼻，溢出的河水向四周蔓延，夕陽之下一片殷紅，宛如地獄。

  傍晚時分，漢軍的進攻終於停止，填平護城河之後，讓烈日暴曬大地，經過一晚上的晾曬，明天就可以發動全面攻城戰。

  晚上黃權負責巡營，防備明軍來偷襲，但此時程普一心死守，讓士兵們早早歇息，養精蓄銳。

  次日一早，東方才發亮，漢軍便迫不及待發動進攻，鼓聲和號角聲中，步兵在前用大盾遮擋箭雨，盾牌後面也有弓箭手朝著城牆上壓制，越過護城河之後，漢軍的弓箭手也開始發揮威力。

  與此同時，早就準備多時的攻城兵扛著雲梯和盾牌直往城下衝過來，漫天的喊殺聲震耳欲聾。

  前幾波人還未靠近城牆，就被亂箭殺死，紛紛倒地，後方的漢軍前赴後繼，不顧生死往前沖。

  在他們身後，站著一排手持鋼刀的督軍，誰敢遲疑或者後退，當即就被斬首，非但沒有功勞，連累家人也要被治罪。

  此時被選中的士兵唯有咬牙前沖，前後都是死，不如拼死一戰，先殺到城上還能立功，可能一次戰功升職，今後再也不必衝鋒陷陣。

  當然若是不幸戰死，朝廷也會發放撫恤金，保證家屬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