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發現破綻
2024-05-07 11:12:08
作者: 醉木犀
孫權驚得倒退一步:「張公,你……你可看真了?」
「真真切切!」張紘鄭重點頭道:「當年在許昌,我曾與郭嘉數次會面,如今他氣色雖比當初好許多,但眉宇相貌,絕不會錯。」
「賈奉、賈奉……」孫權沉吟著,忽然拍手道:「郭嘉、奉孝,看來此人果然是郭嘉無疑。」
張紘也心驚不已,曹操的心腹謀士潛伏江東半年之久,大家竟然一無所知,實在太可怕了。
孫權言道:「先前便聽聞郭嘉病重,曹操將其送至譙郡養病,以程昱為軍師,原來竟是將他暗中送到江東來了。」
張紘點頭道:「此人生性灑脫,不拘於禮法,因嗜酒體弱,曹操遍訪名醫異士診治,費盡周折才從道長左慈處求來五石散,不想還是於事無補。」
孫權言道:「張仲景卻說此人因飲酒過度,又服用五石散才導致病入膏肓,難以根治,莫非診斷有誤?」
張紘蹙眉道:「五石散可用來強身健體,還曾送我一粒,服用之後身體發熱,精力充沛,確有奇效,莫不是……」
孫權問道:「子綱有何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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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紘捻須道:「此莫非左慈借刀殺人之計,欲斷曹操一臂?」
孫權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沉聲道:「郭嘉已決定這兩日渡江北上,必是中原開戰,要去助曹操,我立刻將此人捉拿,軟禁於江東。」
張紘忙勸阻道:「君侯稍安勿躁,此人既是曹夫人帶來藏於此處,暗中必有人保護,切不可打草驚蛇,貿然抓人,四將軍和曹夫人面上不好看,對春景堂也有影響,傳出去也說主公無容人之量,可從長計議。」
孫權急道:「若被此人走脫,豈不縱虎歸山,誤了大事?」
張紘言道:「可先派人與此地暗中監視,待其離開建業,渡江北上之時,於船上捉拿,被人不熟水性,船至江心,可保萬無一失。」
孫權大笑道:「子綱此計大妙,如此就在牛渚派人等候,只要郭嘉上船,便於水上捉拿。」
遂馬上調人來望江樓,日夜監視郭嘉動靜,又將暗中偷聽之人叫來,問話,但郭嘉十分謹慎,並未讓曹純說什麼話,只是詢問曹沖的病情。
病院之中,曹純親自餵曹沖服了藥湯,見他還是高燒不退,人早已昏迷不醒,憂心不已。
服藥半個時辰之後,張機再來珍視,把脈翻看眼皮,隨後退出房內,對曹純言道:「曹公子之病,乃因春寒而起,又有天花之兆,恐怕……」
曹純聞言臉色大變,跪地請求道:「先生,雖然兩軍交鋒,但沖兒是無辜之人,請你救他一命。」
剛才為了見到張機,曹純不惜亮明身份,此時更是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張機忙道:「將軍快快請起,我等救死扶傷,不問身世來歷,都會竭盡全力,只是老朽不敢保證藥到病除,請將軍要有準備。」
曹純忙點頭道:「先生儘管施為,若能救人,必有厚報!」
郭嘉見張機神情凝重,知道曹沖的病情複雜,寬慰曹純:「張公醫術,神乎其神,雖扁鵲重生,也不過如此,曹公子吉人天相,我看必能治好。」
張機撫須嘆道:「先生過獎,此病極其罕見,待我查過醫書藥方,還需慢慢調試藥方,稍後待華先生到來,再一同商議對策。」
郭嘉笑道:「二位先生都有妙手回春之術,天下之人慕名而來,我看將整條街都拿來做醫館,也未必夠用。」
張機笑道:「畢竟患病之人難以千里跋涉,只是江左之人就近來醫治,這些館舍足矣!」
郭嘉再次抱拳道:「在下稍後便要離開建業,數月來多勞先生費心,救命之恩,如同再造,若將來再到江東,必當重謝。」
張機嘆道:「先生病情尚未痊癒,實宜靜養,記住千萬不可再飲酒,否則五臟受損,生機斷絕矣!」
郭嘉再次謝過,與曹純將張機送出門外,二人又回到房中,曹純問道:「先生方才說明日啟程,為何又說馬上就走?」
郭嘉言道:「稍後華佗來此,若被他認出來,大事不妙。」
曹純這才猛然驚醒,為了曹沖的病情,他已經心亂如麻,點頭道:「既如此,先生速速離開此地。」
沉默之中,郭嘉卻悠悠嘆道:「只怕我的身份只怕已被東吳發現。」
「什麼?」曹純驚得站了起來,瞪大眼睛:「是我害了先生?」
「非也!」郭嘉搖頭道,「將軍到來,或許只是巧合,張機命人將公子送至此處,必是試探於我。」
曹純頓時一陣慌亂,搓著手來回走動,回憶道:「我方才進院,便被先生提醒,並未多言,哪裡出了問題?」
郭嘉言道:「吾在江東數月,一直謹小慎微,深居簡出,華佗到來之後更是小心遮掩,不與任何人來往。張機素知我要安心養病,不願被人打擾,又有曹夫人囑託,卻貿然將人送來,未免超乎尋常。」
曹純嚇得小心看向門外,低聲道:「先生如何看出破綻?」
郭嘉言道:「先前張機派人來,說醫館病房不夠,恰好又是曹公子等候救治,知我正准要走,便先將公子送來此處,看起來似乎並無不妥。」
曹純也點頭道:「我在前堂也是如此答覆,確實說病房已滿。」
郭嘉冷笑道:「但方才我以言語試探,張機卻說眼下病房足夠使用,可見尚有空餘,其中必定有詐。」
曹純臉色慘變:「只怕周圍已有人在暗中監視。」
郭嘉摸著下巴,思索道:「方才張機與我對話,其神色不定,目光偶爾瞟向南方,監視之人,必在望江樓中。」
曹純忙問道:「如今中原危機重重,主公正等先生參贊軍機,這該如何是好?」
「稍安勿躁,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郭嘉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孫權此時尚未動手,必是還有所顧忌,他想暗中將我困在江東,卻還嫩了些!」
曹純卻嚇得臉色發白,急問道:「華佗稍後將至,孫權已派人暗中監視,豈不是在劫難逃?」
郭嘉言道:「我留一封書信在此,待公子病情好轉,可請公子寫信向主公報喜,將此信藏於其中一併送出,我自有脫身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