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曹軍細作
2024-05-07 11:12:06
作者: 醉木犀
孫匡方才被吳夫人一頓訓斥,孫權忽然想起來,孫匡似乎有意無意向他多次說過類似之言,必是曹氏一直在暗中挑唆。
但曹氏不過十六歲,並無如此心機,說明其隨從之中,定有曹軍的奸細,要麼與利用曹氏,要麼與曹氏勾結。
雙方大戰將起,這是個極大的隱患,必須要將此細作揪出來。
不僅肅衛營暗中行動,孫權也傳令城門守軍加強巡邏,若有行蹤可疑之人,立刻抓來審訊。
正調查之時,牛渚水軍派人來報信,曹純帶曹操之子曹衝過江,曹沖病重,要到春景堂醫治。
孫權愈發疑惑,曹操為人多疑,此時卻將最疼愛的兒子送到江東,到底有何陰謀?
遂換了衣衫,自到春景堂查看情況,若曹衝到此另有所圖,可先將他控制,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此時的春景堂早已名聲大噪,張機神醫之名整個江南無人不曉,再加上華佗的加入,民間傳言有起死回生之能。
雖然半條街都擴張為春景堂、春華堂的藥鋪,但這裡依然人滿為患,治病開藥的人排成長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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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門不得入,孫權只能亮出身份,從後門來至藥鋪,張機正在曬藥,身旁跟著十幾名學徒,認真聽他講述藥理。
孫權並不著急,直到張機講完一部分,才派人上前問話。
張機忙將孫權迎至客房,問道:「君侯日理萬機,今日到堂前,莫非身體不適?」
孫權搖頭道:「吾非是為治病而來,曹操送其子曹沖前來治病,今早渡江,稍後便到,望先生仔細診斷,看看其中是否有詐!」
張機點頭道:「君侯放心,若曹沖果真送到此處,請君侯隱於後堂,老朽一看便知虛實。」
孫權答應下來,還想找華佗,卻告知華佗去了醫學院講課,自從華佗到江東之後,張機便將院長之職讓給華佗,自己安心製藥著書,樂得清閒。
華佗則不同,處處求官碰壁,連曹操都不肯讓他進入太醫院,心灰意懶之下來到江東,得知孫策敬重張機,他也來碰碰運氣。
孫權早知華佗醫術,當即便封了醫學博士,又進入醫學院講學,張機讓賢之後,更是如沐春風,每日都要去學院巡察。
商議之時,張機嘆道:「曹家上一位親戚還未治好,聽說這幾日就要離去,按理說曹操該失望才是,卻又送親子來,真是怪哉!」
孫權心中一動,忙問道:「曹操何時還送親戚到江東,我怎不知?」
張機笑道:「那病人是四將軍娶親之時同來,乃是曹夫人的親戚,就在送親隊伍之中?」
孫權問道:「不知所患何病?」
張機答道:「此人本就體弱肺寒,又食用五石散過多,加之嗜酒過度,導致五臟受損,需要常年靜養方有起色。」
「可知此人姓名,多大年紀?」
「叫作賈奉,剛過而立之年,看起來文質彬彬,像是個讀書之人,為人冷傲,平日裡寡言少語。只有曹夫人來探望,才偶爾多說幾句話。」
孫權聞言雙目微凜:「先生是說,曹夫人經常來探望此人?」
張機點頭道:「自家親戚,孤身患病在外,夫人放心不下,常來探望,送些吃食衣物。」
孫權略作思索,問道:「此人現在何處,能否暗中觀察?」
張機言道:「就住在堂內,從不與外人來往,君侯若覺得此人可疑,可到望江樓上,院中有梨樹者便是此人住所。」
孫權言道:「稍後若曹沖送到,先生珍視之後,可將他先設法送至同一院中,我自有道理。」
張機心神領會,這醫館後面有八十間病房,專門為重病或遠道而來的患者居住,每間可住三家人。
雖說曹夫人包了一間,交代不許任何人打擾,但既然是曹操之子,就說病房已滿,那人又準備離開,將人送去也能說得過去。
孫權安排好之後,派一人藏於隔壁院中,聽他們說些什麼,自己則出門到隔壁的望江樓上去。
才到街上,便見街上人群吵嚷起來,只見一名身形高大的壯漢,不顧眾人阻攔,推開排隊的人群,直往大堂闖進去。
孫權也不管他,派人去請張紘前來,先到望江樓觀察情況。
夥計們都認得是孫權,接至靠南的包廂,從窗戶看過去,果然醫館沿江的一排病房盡收眼底,形形色/色的病人,與前街的熱鬧喧騰形成鮮明對比。
隔著酒樓三間的庭院中,栽種一棵梨樹,只見一位青衣文士正負手立於樹下,望著門外的秦淮河怔然出神。
孫權不敢開窗看太久,將窗戶放下來,戳破窗欞,見院子裡正有人在收拾行李,果然準備離開。
孫權靜靜地看著,很快便見一名醫倌跑進院中,和那人說了些什麼,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旋即微微點頭。
不多時便見門口的壯漢急匆匆趕來,進了院中向那文士抱拳行禮,神態之間頗為恭敬,隨後一輛馬車到門口,將車內一人抱進東廂房,張機親自前來診治。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張機才與眾人出了房門,那壯漢連施大禮,將張機送出門外,派人跟著前去抓藥。
張機走後,那人小心地左右觀察,隨後將門關上,又四處看了一眼,確定無人之後,再次向那文士行禮,似乎急於說些什麼,卻被那文士攔住,兩人一起進了病房。
孫權眉頭緊皺,看此情形,那壯漢似乎對這文士頗為尊敬,如果只是曹仁的親戚,曹操的護衛就算認識,也不會如此神態,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忽然響起叩門之聲,正是張紘到來,他正在點算淮南軍的錢糧,被孫權急匆匆叫來酒樓,不滿道:「君侯若要吃酒,何不定在晚上?」
「你看這裡可有酒菜?」孫權笑道:「年前四弟結婚,送親隊伍之中有一人被送至春景堂養病,我們一直不知情,甚是可疑。先生曾在許昌留過半年,請你前來辨認,看是否見此人。」
「有此等事?」張紘也吃了一驚,來到窗邊。
很快便見那兩人又從房中走出來,張紘眼睛瞪大:「曹純?」
「看來曹孟德對此子甚是偏愛啊!」孫權以為那人必是曹操的心腹,卻沒想到竟是曹純親自護送,問道:「那文士,你可認得?」
「這位是……」張紘忽然渾身一震,用力揉了揉眼睛,腦門貼在窗口向外看去。
片刻之後猛地回身,驚呼道:「郭嘉——郭奉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