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虛驚一場
2024-05-07 11:12:10
作者: 醉木犀
郭嘉走後,曹純才想起一個問題,曹沖的病不知何時好轉,若郭嘉先到陳留,這封信是否還有意義?
孫權還在和張紘商議捉拿郭嘉,張機派人來報信,病人忽然決定,馬上就要離開,讓他早做準備。
張紘言道:「此必是聽說華佗要來,郭嘉擔心被識破,要先行一步。」
孫權馬上派肅衛營暗中盯住,只要等他們上船,便將郭嘉極其隨從一網打盡。
從樓上看去,只見郭嘉帶著四名隨從,從醫館出來之後,並未急著離去,而是優哉游哉逛起了秦淮河,隨意出入各處商鋪,完全不像是逃命之人。
孫權冷笑道:「欲逃的奸細,竟還如此神氣,豈有此理!」
張紘言道:「由此可見,郭嘉並未起疑,此人有奇智,急則緩之,必是等到天黑之後出城,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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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大笑道:「殊不知吾早已布下天羅地網,郭奉孝自作聰明,待今夜將其拿下,我倒要看看,他是否還能如此從容。」
遂命酒樓準備酒菜,就在客房等候消息,這件事涉及曹軍機密和孫匡的顏面,孫權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傍晚時分,人報郭嘉出城,前往牛渚,果然準備天黑登船。
牛渚、濡須水寨本為東吳水軍基地,但自從戰線遷移之後,孫策命孫權便將水寨擴建,於周邊建設港口,主要為方便百姓和商船通行。
同時還將水軍淘汰的戰船改為官船,每日往來於江上,擺渡那些沒有船隻的百姓,每趟只收少許費用,日夜通航,方便兩岸百姓往來。
一個個多時辰之後,官兵趕著一輛馬車來至望江樓下,從車中押下一名文士,帶到酒樓來。
孫權早在窗口看得清楚,大笑道:「此番將郭嘉秘密抓捕,曹操卻在中原盼星星盼月亮,想起來就覺得痛快。」
張紘撫須道:「君侯雖未至前線,但蕩滌後方,安定境內,此番拿住郭嘉,也是助主公一臂之力。」
說話之間,敲門聲響起,孫權親自上前,開門大笑道:「哈哈哈,郭奉孝啊郭奉孝,你可曾想到有此一日?」
那人鬚髮散亂,被綁著推/進來,大叫道:「在下賈奉,你們認錯人了,豈有此理。」
「哼,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不成?」孫權回頭道:「張公,來見見老友吧!」
張紘起身走過來,正抱拳準備打招呼,忽然笑容僵在臉上,驚呼道:「這……這並非郭嘉。」
「什麼?」孫權驚得倒退一步,忙問道:「莫不是認錯人了?」
張紘仔細看著來人,蹙眉道:「此人與郭嘉相貌相似,但並非郭嘉,莫不是……」
孫權大怒,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郭嘉現在何處?」
那人神情慌亂,哭喊道:「冤枉啊——在下實是賈奉,根本認不得郭嘉。」
「君侯,先請張、華二位先生到此辨認。」
張紘此時也有些慌張,不知自己白天老眼昏花,還是郭嘉趁亂與人換了身份,金蟬脫殼逃之夭夭?
如果看錯了也只是虛驚一場,要是被郭嘉逃走,是自己勸孫權不要急於抓人,那罪過可就大了。
孫權馬上派人去請張機、華佗前來,同時傳令封/鎖曹純所在的病院,過江船隻盡數攔下,城門口加強防守。
很快二人來到酒樓,見過所抓之人,張機言道:「此人相貌雖與賈奉相似,但並非是他。」
砰——
孫權勃然大怒,一拳打在桌上,臉色鐵青,傳令道:「馬上到病院去搜,封/鎖城門,全城抓捕與此人相貌相似者。」
華佗還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不知君侯要找何人?」
孫權咬牙道:「此人與曹操親密,吾疑為曹軍奸細,被他逃走了。」
華佗吃了一驚,卻又不好細問,今天他剛見到曹沖,以為是曹純帶來的人。
送走二人,孫權厲聲問道:「你冒充賈奉,必是與其早有勾連,賈奉現在何處?」
那人此時卻只是瞪著孫權,忽然大笑道:「碧眼兒,想捉我家軍師,你還嫩了點!」
孫權正準備讓人抓回去審問,那人卻咬舌自盡,只好命人抬出去。
張紘上前告罪道:「放走郭嘉,罪在屬下,請君侯責罰!」
「也不能全怪你!」孫權嘆了口氣,臉色陰沉,「人言郭嘉鬼謀,果然名不虛傳,看來他早已識破抓捕之計。」
張紘言道:「郭嘉此前並無任何行動,曹純到後卻急於離去,必是察覺君侯有意試探。」
孫權後悔得直跺腳,咬牙道:「早該請先生和華佗暗中辨認,何必多此一舉?」
正懊悔不迭之時,忽然小二前來:「君侯,左廂房有人擺宴,請君侯屈尊前往。」
「不見!」孫權心情煩躁,一甩袍袖:「本侯到此,何人泄露出去?」
小二忙道:「酒樓中無人敢泄露,但那人到了廂房,便點下酒菜,開口便說要請君侯赴宴,小人以為是君侯相邀之人。」
孫權眉頭微皺:「來者幾人?」
「只一人!」
孫權雙目微凜,點頭道:「帶路!」
小二在前帶路,孫權和張紘一同前往,到對面的廂房。
小二推開門,孫權正準備邁步而進,忽然渾身一僵,愣住了。
只見房中坐著一位中年文士,抱拳笑道:「郭某在此恭候君侯大駕多時矣!」
「郭……郭嘉?」孫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郭嘉竟好端端坐在這裡等他。
張紘聞言快步上前,見果然是郭嘉,頓時喜出望外,馬上趕走小二,命人守住門口,與孫權上前相見。
孫權還有些緩不過神來,回頭看向張紘:「張公,此果真是郭奉孝?」
張紘連連點頭,苦笑道:「郭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害得我等大費周折。」
郭嘉抱拳笑道:「吾非不願走,而是不能走罷了!」
張紘疑惑道:「先生這是何意?」
郭嘉看向孫權,無奈嘆道:「吾病未痊癒,非張先生不能醫治,豈能離開?只是病院被君侯另安排人住進,只好勞駕為在下另選個住處。」
孫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勉強擠出笑容,抱拳道:「先生若願留在江東,本侯自當待如上賓,其實不必藏頭露尾。」
郭嘉這是告訴自己,並不是他走不掉,而是不願走罷了!
郭嘉卻搖頭道:「從今之後,關於在下的消息,不得向外透露半句,包括曹純及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