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五行陣
2024-05-07 11:03:35
作者: 醉木犀
魏延轉回帳中,問道:「方才斬了沙摩柯,蠻人群龍無首,自然潰散,為何又將其放走?」
徐庶嘆道:「吳侯來信,叫我等收五溪蠻之心,徵招精壯以為兵力,安置族內婦孺化育其民,若殺了蠻王,蠻人愈恨,豈不適得其反。」
魏延皺眉道:「放了沙摩柯,猶如縱虎歸山,再想拿他可就難了,再出兵討叛,不知又要折損多少兵馬。」
徐庶言道:「這也是無奈之事,為了將來荊州之地長治久安,如今就要多費周折,此戰就是要一勞永逸。」
魏延摸著越來越長的鬍鬚,沉吟道:「就怕這小子躲進深山再不出來,可就麻煩了。」
徐庶笑道:「將軍放心,沙摩柯年輕氣盛,失手被擒,必然心中不甘,定會前來報仇。」
魏延點頭道:「方才軍師與他約定以三千軍決勝負,蠻軍兇悍,我也要挑選精銳以對。」
徐庶洒然笑道:「將軍勿憂,吾自有妙計對敵,不必折損人馬,擒沙摩柯,易如反掌耳!」
魏延還要再問,卻見鮑隆從帳外進來,跪拜在地:「鮑隆不知輕重,延誤軍情,請魏將軍治罪。」
魏延一怔,問道:「鮑校尉這是何意?」
鮑隆羞愧低頭,抱拳道:「鮑隆謝過將軍及軍師救命之恩。」
他剛才在帳外已經打聽清楚,知道今日若不是徐庶妙計,魏延擒拿蠻王,他還中毒昏迷,想起先前自以為是,真是羞愧萬分,趕緊進帳請罪。
「鮑都尉快快請起,」魏延也是豪爽之人,見鮑隆主動請罪,也不與他計較,上前將他扶起,大笑道:「你我同為吳侯分憂,討叛平賊,本當相互救應才是,何須如此?」
鮑隆嘆了口氣,苦笑道:「離開長沙的時候,蔣太守就交代我要聽從將令,是我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讓將軍見笑了。」
徐庶笑道:「吾等奉命出兵,自當齊心協力,接下來對付蠻人,還要鮑校尉多多出力。」
鮑隆抱拳道:「軍師只管下令,在下萬死不辭。」
魏延也問道:「三日之後,軍師打算如何對敵?」
徐庶轉身從桌案上拿起紙,指著上面畫好的圖案說道:「區區蠻人,我只需演繹一個小小的五行軍陣,便可叫其潰不成軍。」
「軍師還會陣法?」魏延吃了一驚,又皺眉道:「只是時間倉促,恐怕來不及訓練。」
徐庶笑道:「對付蠻人,無需過於縝密,請將軍選三千精兵,分五人統率,只要看我旗號行事即可。」
魏延大喜,當即帶著鮑隆去營中點兵,陣法他只在兵書中聽過,卻從未見過,心中充滿好奇。
軍兵散去之後,徐庶將桌案上的寶劍,輕輕抽出半截劍刃,一道寒光冒出,劍刃上映出他略顯滄桑的眉眼。
默默看著劍刃上的面容,半晌之後,徐庶長聲一嘆,緩緩道:「孔明啊孔明,汝贊孫策為英主,卻又不願出仕江東,如今舉薦我為孫策效命,汝又返回南陽……那日的天象,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倉啷啷——
隨著一聲龍吟,寶劍出鞘,這是孫策的佩劍,劍刃光滑,似有波紋流轉,劍鋒之上寒氣逼人。
目光與劍光相撞,徐庶慨然道:「許兄,當年你仗劍江湖,懲強扶弱,不料卻遭大難,方悟只憑三尺青峰,一人之力,難除天下奸惡。吾今學三韜六略,尋訪明主,當以萬萬人之力,打出一片清平世界,以慰賢兄泉下之盼!」
當天晚上,魏延在軍中設宴慶功,同時也為徐庶接風,鼓舞士氣,一掃之前被蠻軍壓迫的陰霾。
次日一早便在營中練兵,魏延、鮑隆各領一軍,另外還有三名偏將,在校場上擺開陣勢。
徐庶按劍站立點將台上,身後站著紅橙黃綠藍五色旗號手,交代完陣型變化之後,便開始演練陣法。
三日之後,沙摩柯果然又帶蠻軍殺到,三千全副武裝的蠻軍個個精壯高大,氣勢洶洶。
魏延也點起三千軍出營,徐庶吩咐道:「五行陣按金木水火土五門所布,將軍稍後出戰,可自東面木門將賊誘入,往東北金門而走,此乃死門也,蠻軍一旦闖入陣中,定叫他有來無回。」
魏延打馬出陣,叫沙摩柯出戰,見他又是渾身污泥,一副邋遢模樣,不禁大笑不已。
沙摩柯要一雪前恥,衝上來廝殺,他也想將魏延活捉,趁機先用暗器打傷魏延的坐騎,戰馬倒地掙扎不起。
魏延大驚,將錯就錯趕緊跑回本陣,沙摩柯哪裡肯舍,立刻帶兵追趕過來,直追沖入軍陣之中。
咚咚咚——
戰鼓聲中,吳軍紛紛向兩旁讓開,蠻軍見吳軍一片大亂,幾名頭領也帶兵跟進,從木門殺入。
徐庶在哨台上看得真切,見蠻軍全部殺入陣中,將劍向前一指,隨著紅旗揮動,後方合圍,五行陣驟然啟動。
沙摩柯正緊追魏延不舍,他本就身輕敏捷,魏延穿著鎧甲,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追上,卻見眼前閃出一隊兵馬擋住去路,魏延消失不見。
「給老子讓開!」沙摩柯大怒,揮動鐵錘便轟了過去。
噹噹當——
只聽一串密集如打鐵般的兵器碰撞聲聲響起,自己的鐵錘竟被反彈回來,再看那些吳軍,向左邊遊走而去,眼前沙土飛揚。
「大王小心身後!」就在此時,身旁的護衛一聲大喝。
沙摩柯急忙轉身,卻見身後又有一隊吳兵殺到,趕緊揮動大錘橫掃,卻再次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回來。
沙摩柯不由大驚,此時只見四面八方都是喊殺之聲,前後左右不時有吳兵殺出,刀槍閃著寒光,將他重重包圍。
「不好,又中計了!」沙摩柯不想再受被擒之辱,轉身嘶吼道:「跟老子殺出去。」
沙摩柯掉轉方向,朝著來路衝殺過去,但只見人影幢幢,到處都是刀槍棍棒,已經分辨不出方向。
沙摩柯怒吼連連,身上幾處受傷,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如同猛獸一般悶頭廝殺,但始終衝突不出。
只覺得四周都是吳軍,人山人海,等他殺得氣喘吁吁回頭之時,周圍隨從都已經不見,一顆心沉到谷底。
砰——
就在此時,背後一騎馬衝出,正是鮑隆殺到,一棍子打在沙摩柯後腦上,頓時眼前一黑,仆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