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本性難移
2024-05-07 11:03:33
作者: 醉木犀
這邊沙摩柯去追殺魏延,剛離開大營口,徐庶一聲令下,營中鼓聲大作,官兵三路衝殺出來,蠻軍根本抵擋不住,紛紛逃散。
此舉旨在打擊蠻軍士氣,並不想多造殺戮結怨,殺散蠻軍之後,徐庶鳴金收兵,很快魏延也帶著沙摩柯回到大營。
如同落湯雞一般的沙摩柯,徐庶失笑道:「未料將軍安然無恙,倒讓蠻王落水了。」
「哪裡呀!」魏延嫌棄地撇著嘴,指著沙摩柯說道:「這傢伙從來不洗澡,身上都是泥垢,不洗乾淨了,我怕軍師見到他,當場就要暈過去。」
徐庶一怔:「有如此嚴重?」
「嗐!」魏延無奈搖頭,不想再提此事,說道:「鮑隆身中劇毒,還是先找解藥要緊。」
徐庶打量著身形高大的蠻王,言道:「大王威震五溪,以勇武服人,卻用暗器傷人,未免叫人齒冷。」
沙摩柯冷哼一聲,言道:「誰叫他才接一招就要跑?老子還沒有打痛快,自然要給他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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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這才明白原來鮑隆是不戰自敗,旋即又冷嗤道:「鴨子死了嘴硬,剛才陣前不敵,你為何又故伎重施?」
「這這……這我是為自保!」沙摩柯梗著脖子,瞪大眼睛說道:「老子堂堂蠻王,為了保命用出絕招,這很合理吧?」
徐庶嘆道:「既然不是有意為之,冤家宜解不宜結,還請大王拿出解藥來,先為鮑校尉解毒。」
「老子從來不用毒!」沙摩柯言道:「那只是一種叉魚用的草藥,只會讓魚昏迷過去,太陽一曬就活蹦亂跳的。」
「還有這等怪事?」魏延大感驚奇,命親兵去將鮑隆抬到帳外前去曬。
「來人,為大王鬆綁!」徐庶傳令士兵解開羅網,抬手道:「看座!」
沙摩柯恢復自由,活動手腳,猛地地甩動長發,水珠四處飛濺,低頭嗅了嗅身上,頓時濃眉緊皺。
魏延警惕地按劍盯著他,只要稍有異動,便將其一劍擊殺。
「不對,味道不對了!」沙摩柯在胳膊身上來回嗅著,跌足長嘆道:「沒有原來那味兒了。」
魏延冷笑道:「你又不是豬羊野獸,還要在身上留下味道?」
「大王請坐!」徐庶示意沙摩柯入座,問道:「五溪族人歷來居於群山之中,與世無爭,爾等何故反叛?」
沙摩柯走了兩步,頓覺渾身輕飄飄的,腳下虛浮,竟差點摔倒,被洗乾淨之後,渾身都不自在。
魏延怒道:「大王何故叛亂?」
「啊?」沙摩柯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擒,頹然坐在凳子上,說道:「劉將軍將武陵送給本王,還答應給我們一千斤黃金,再送本王美女十名做王妃,荊州的女人都很漂釀,老子憑什麼不要?」
魏延冷哼道:「荊南四郡,已為東吳所有,爾等豈能毫不知情?吳侯統御江南,軍民順服,爾等不知偏安自守,妄圖犯境作亂,好大的膽子。」
沙摩柯瞪眼道:「這天下是劉家的天下,劉將軍漢室宗親,掌管荊州,將武陵郡讓給我們五溪各族,這有什麼不對?」
「哼,縱然是劉氏天下,也不是他劉表說了算!」魏延冷笑道:「劉家崇信奸佞,朝綱崩亂,大失人心,早已無力為這江山作主。天下自當為有德者居之,吳侯文治武功,順天應人,爾等好不自知。」
沙摩柯大聲道:「我們的祖先是被光武帝征服,世世代代都服從劉家人的命令,孫策算什麼?」
徐庶靜靜看著二人爭吵,聽罷笑道:「大王如今被我所擒,可曾心服?」
沙摩柯偏過腦袋:「你們漢人陰險使詐,本王一個人悶起老闊(腦殼)沖,中了你們的圈套,老子不服!」
魏延拔劍厲喝道:「你要求死不成?」
沙摩柯嚇得身軀向後一縮,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其實才剛滿十八歲,又繼承蠻王之位,正是滿腔熱血、春風得意的年紀。
得到劉表的書信和承諾之後,準備轟轟烈烈大幹一場,沒想到這麼快就吃了敗仗,當然更不想早早送命。
就在此時,帳門口走進一人,正是鮑隆,見了沙摩柯低吼一聲就要衝上前動手。
「慢!」徐庶抬手喝止,魏延攔住了鮑隆,見他安然無恙,倒是鬆了一口氣。
徐庶看向沙摩柯,問道:「我若放你回去,叫你重整兵馬,堂堂正正來一場交鋒,大王意下如何?」
沙摩柯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庶:「你真要放我回去?」
徐庶言道:「你中計被擒,縱然歸順,吾料回去之後也難說服族人。我便放你回去,重新挑選三千精銳,三日後於澧水正面交鋒,勝者為王,如何?」
「好,一言為定!」沙摩柯站起身來,向徐庶躬身施禮,「我們族中從來都敬服強者,到時候五溪各族族長會親自來戰鬥。」
徐庶微微點頭,吩咐道:「來人,為大王賜酒踐行。」
有士兵端酒過來,徐庶示意魏延和鮑隆陪飲,三人各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哈——好酒啊!」沙摩柯忽然雙目放光,砸著嘴問道:「這是什麼酒?」
「江東還有比這更好的酒,只要你願降,便管夠!」魏延淡淡說道:「若你執迷不悟,以後也沒機會喝了。」
沙摩柯不敢說話,又端起酒碗將剩餘的酒漬吸溜乾淨,砸著嘴意猶未盡。
他們是苗人後裔,家家戶戶都會釀酒,每年各寨都會拼酒,自以為比漢人的酒好喝,沒想東吳還有如此美酒。
徐庶擺手道:「來人,將大王送出營外。」
沙摩柯高一腳低一腳地向外走著,也不知道是回味美酒,還是洗了澡覺得身體發飄,總覺得十分彆扭。
到了轅門處,有士兵將他的兵器交還,只見沙摩柯來到澧水岸邊,忽然躺在泥沙中來回打滾,直到渾身沾滿污泥,才撒腿飛奔而去。
鮑隆看得目瞪口呆,愕然道:「我家的驢幹活之後要在地上打滾,這蠻王是屬驢的不成?」
魏延也啞然失笑,搖頭嘆道:「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想改造一個人,何其難哉?」
鮑隆還未見過徐庶,見剛才魏延對他言聽計從,拉著他的衣袖低聲問道:「魏將軍,方才帳中那位,他是什麼人?」
「高人!」魏延冷哼一聲,甩袖而去,留下鮑隆在那裡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