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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約戰天門山

2024-05-07 11:03:36 作者: 醉木犀

  沙摩柯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上潮濕,又被洗刷乾淨,後腦勺隱隱作痛。

  魏延正抱著胳膊看著他,笑道:「大王,感覺如何?」

  「腦瓜子嗡嗡的!」

  沙摩柯濃眉緊皺,低頭在身上嗅了嗅,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味道又沒了。

  

  魏延冷聲道:「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沙摩柯想起剛才殺入亂軍之中,忽然眼前一片混亂,像是鑽入迷霧中一般,不辨東西,瞪眼說道:「你們使詐,我不服!」

  魏延臉色一沉,冷聲道:「我們約定以三千軍交戰,你今兵敗被擒,何來使詐?」

  沙摩柯叫道:「明明你們用了妖術,軍營里愁雲慘霧,這不公平!」

  魏延大怒,沉聲道:「冥頑不化,留你何用?」

  「慢!」徐庶攔阻魏延,蹙眉道:「大王出爾反爾,究竟是何意也?」

  沙摩柯大聲道:「你們詭計多端,叫人防不勝防!當年馬援將軍打到了充縣才算贏,你若有本事在天門抓到老子,我和族人才心服口服。」

  「天門山?」

  「不錯!」沙摩柯言道:「天門山距離此地不過三十里,那是我們祖先盤瓠登天的地方,你敢去嗎?」

  徐庶微微皺眉,言道:「我若放你回去,再有食言,當如何處置?」

  沙摩柯微微一頓,咬破手指在腦門上畫了個古怪的符號,說道:「本王向盤瓠大神發誓,如果食言,被天雷劈死,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徐庶輕輕一嘆,擺手道:「讓他走吧!」

  魏延怒道:「軍師,這等出爾反爾的小人,不如殺了他乾脆!」

  徐庶嘆道:「若能以一人之命,免去五溪各族及眾將士爭鬥,我寧願再相信大王一次。」

  沙摩柯正用嘴嗦著手指,趕緊說道:「這次本王決不食言!」

  「走吧!」徐庶擺擺手,對魏延說道:「莫忘了吳侯吩咐。」

  魏延偏過頭去,無奈一嘆。

  沙摩柯大喜,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回身問道:「這次……怎麼沒有酒了?」

  魏延大吼道:「下次再被擒住,某要喝爾狗血,滾!」

  沙摩柯渾身一震,舔了舔嘴唇灰溜溜地走了,到了帳門口又停住,回身問道:「那個……本王還有個請求。」

  魏延倉啷一聲拔劍而出,厲喝道:「你找死不成?」

  「不不不……」沙摩柯連連擺手,囁嚅說道:「那個……下次再抓我的時候,能不能……不洗了?」

  「滾——」魏延怒瞪雙目,提著寶劍走過來。

  「滾就滾!」

  沙摩柯嚇得一縮脖子,出了帳外就地滾了好幾圈,帶起一片塵土,一溜煙地跑了。

  魏延兀自怒氣不休,怒罵道:「哼,兩軍交戰,你死我活,這蠻王還當是做買賣呢?完全沒有半點覺悟!」

  徐庶反而失笑道:「五溪蠻居住深山,與世隔絕,雖說有些殘暴,皆因出於本能,如同猛獸一般,本性卻單純,被劉表以利所誘,也是如此,哪裡懂得人情世故?」

  魏延將寶劍還入鞘中,不滿道:「這就是將他屢次放還的理由?如此冥頑不靈之徒,只恐難以悔改。」

  徐庶嘆道:「蠻人頑劣,正如同猛獸難訓一般,但正如犬守於家園,馬忠於其主,一旦將其馴服,便矢志不渝,正因為蠻人尚未開化,我們更要加以招撫化育,此方為仁主所為也!」

  魏延一怔,苦笑道:「這如果訓馬一樣,那我倒還要多加點耐心了。」

  徐庶笑道:「方才沙摩柯臨行之言,其實已然心中畏懼,只是畢竟年輕氣盛,尚存一絲僥倖,吾必叫他心服口服,為吳侯所用。」

  魏延想起沙摩柯剛才的話,已然在擔心被擒之事,不由大笑道:「此賊倒也有趣,下次再拿住他,我偏要將他放在木桶中蒸上三天。」

  正商議進兵之時,劉賢帶領兩千援軍趕到,魏延大喜,親自將其迎接進帳。

  經過一年多的歷練,劉賢變得愈發沉穩,他奉命趕回零陵發兵,奪回辰陽、沅陵之地,聽說蠻王正集合大軍直逼臨沅,兼程行軍前來。

  劉賢聽聞蠻王竟已被擒了兩次,大感驚奇,進帳見禮,見徐庶談吐不俗,對這個新來的軍師深為佩服。

  徐庶笑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劉將軍來得正好。」

  魏延點頭道:「劉將軍在荊南人稱儒將,比我這個大老粗有用多了。」

  劉賢趕緊抱拳道:「魏將軍過謙了,末將奉命來保荊南,軍師用兵如神,請多指教。」

  徐庶言道:「沙摩柯說要在天門山一決勝負,劉將軍可知此地?」

  劉賢答道:「那天門山乃嵩梁山其中一段,位於武陵山腹大庸之地,因山間洞門大開,蠻人稱為天門。此處地形險要,境內河流縱橫,其間峽谷陡峭,兩壁險峻,灘多水急,乃澧水之源,當年庸人善戰,秦楚共滅之,庸人便是逃至此地避亂,敵軍束手無策。」

  徐庶看著地圖上的標註,嘆道:「當年伏波將軍南征,不幸歿於此地,以其身經百戰尚且遲遲未定,可見武陵山之險峻複雜,看來降服蠻王,勢在必行!」

  地圖紙上,澧水在前方饒峰而行,形成了一個「幾」字狀,天門山就在這段河谷背後,顯然是易守難攻之地。

  劉賢點頭道:「正因為此地谷深水急,舟船難進,而懸崖茂林之處,蠻人又能自由出入,孤軍深/入其地,必定危險重重。」

  徐庶蹙眉道:「如此看來,要運糧草,必定十分艱難。」

  魏延摸著胡茬說道:「若糧草不繼,大軍難以持久,攻打天門山當真是難如登天。」

  劉賢又道:「五溪蠻人最善馴養獵犬,人皆以犬為伴,其大營、要道之上必有獵犬巡視,請軍師務必謹記。」

  徐庶微微點頭,嘆道:「五溪蠻以盤瓠為祖先,這是理所當然之事。」

  魏延詫異道:「盤瓠和獵犬有何關聯?」

  劉賢笑道:「傳說那盤瓠本為遠古高辛帝愛犬,毛色五彩斑斕,因吳將軍作亂,高辛帝懸賞能斬下吳將軍之首,便封邑賞金,將公主下嫁。那盤瓠便咬下吳將軍首級,得勝而歸,得配公主,封邑在五溪,才有了五溪蠻人。」

  「這……」魏延聽罷愣了片刻,揪著唇角的鬍鬚低罵道:「這些狗日的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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