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十八線龍套的逆襲之路(四十七)
2024-05-07 08:29:28
作者: 半夏冬生
然而,賀父得到的,只有賀司川一個背影。
曾經何時,在賀司川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他留給他最多的,也是這樣決絕的背影。
賀父想起了,但他選擇忽視,以一副受害者的弱者嘴臉,滑坐在椅子上,捂住胸口,痛心不已:「他為人子,怎麼能……怎麼能對我這麼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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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哲權放下茶杯,心平氣和誅心:「要說無情,司川比姑父當年,不及一二。」
「你,」賀父責備:「你這孩子,同為人子,不規勸他就算了,怎麼也這麼對長輩說話。」
「長輩?」溫哲權看他的眼裡不加掩飾的譏諷:「你不配!」
賀父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錯了的自覺,用一如既往的措辭一如既往的辯解:「我和你姑姑之間,是大人的事……」
「噼里啪啦!」
茶盞和茶杯重重觸地後,陶瓷碎片飛濺向四面八方。
賀父的聲音戛然而止,又一副被欺負了的弱者神情,懦懦的看溫哲權。
「就是這副嘴臉!」溫哲權居高臨下,諷意更甚:「因為姑姑的事,你當年來我家道歉用的就是這副嘴臉。」
「從那以後,你每每搖尾乞憐,用的都是這副嘴臉。」
「你不會當真以為,我家人不追究你,真因為你這副噁心的嘴臉讓人可憐吧?」
賀父的指甲都攥進手心了,臉上卻還維持著那副表情:「我就知道,你們沒有原諒我?」
溫哲權像是多看他一眼道難以忍受,望向屋外:「賀家是什麼吃人的地方,你比我清楚,當年留下你,不過是看在司川的面上。」
「你再如何不堪,都是他父親,他當時年少,總要活下去。」
賀父望著溫哲權的後背,眼裡竟閃過詭異之色,稍縱即逝。
溫哲權卻是不知,繼續背對著他:「可你做了什麼呢?你何時做過一個父親該做的?」
「如今他長大了,有本事了,你想起還有這麼一個兒子,想彌補?」
溫哲權回過頭來,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沒看他,道:「無論司川看沒看明白,我卻明白不過。也只有司川在的時候,別人刁難他,你才會給他做做你很在乎他的樣子。他不在家,你們的那些兄弟想辦法對付他時,你又在哪裡?」
「我是他父親,怎麼會不想他好,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污衊我!」賀父痛心疾首。
溫哲權不為所動,嘲諷之意更甚。
「罷了罷了,你們誤解我也不是一年兩年了……」賀父一副被冤枉的狠了卻無能為力的模樣,垂下頭。
但他低垂的眸中滑過不加掩飾的陰鷙。
溫哲權:「你指責司川為了一個女人,那麼對你。你又怎知,你所看不起的那個女人,她是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個因為聯繫不上司川,敢衝進賀家找人的。」
「也是唯一一個敢不留餘地得罪賀家,說她只認賀司川,不認賀家的。」
「更是在危險面前,毫不猶豫把他塞到身後的。」
賀父:「女人慣會玩弄伎倆,這是那個女人的手段,你們被她耍了!她這會在司川面前肯定善解人意,說心疼他。」
指賀司川的院子方向:「不信你去看看,看她還會不會像在你我面前一樣咄咄逼人!」
「是又如何?」溫哲權最後看了他一眼,道:「順便告訴你一句,看到你過的不好,我溫家很欣慰,希望你樣活的長長久久。」
話雖這麼說,溫哲權潛在的老媽子心思作祟,還是快步走向了賀司川的院子。
在他身後,賀父全然變了一張臉。
仿佛渾身的骨頭都支棱了起來,對著溫哲權的背影不屑的罵了句:「蠢貨,你算個屁,你溫家遲早落入我……」
突然手機響起,他這才收回落在溫哲權遠去的方向含恨的目光。
話筒對面的聲音道:「事情辦妥了,車子有問題的事,查不到咱身上。」
賀父:「嗯。」
對方又問:「計劃B什麼時候行動?」
賀父道:「行動暫停?」
「為什麼?」對方很激動:「賀總,你不會因為他是你兒子,不忍下手了吧?老頭子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幾年活頭了,咱們再不動手,他一死,家主之位……」
賀父不耐煩打斷他:「老死鬼手裡已經沒有實權,只有家主空名,實權在那個孽障手裡。」
「什,什,什麼?」對方很激動:「怎麼可能,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情況屬實嗎?」
「老死鬼和孽障親口所說,」賀父目色陰鷙:「你過來一趟,此事咱們需從長計議。」
「現在?」對方猶疑:「賀司川走了?」
「沒有,」賀父冷聲:「我院子他不來。」
對方:「好,我現在動身。」
賀父掐斷電話,走出客廳,站在台階上,極目眺向看不到圍牆的賀家,喃喃道:「賀家,好一個賀家,我為你受盡屈辱,誰阻撓我把你踩在腳下,誰就得沒命!」
賀司川的小樓在他眼中若隱若現,他目間淬毒:「葉依楠是吧?敢壞我的事……」
門口走進來一個人,葉依楠從劇本中抬眸。
賀司川已經知道賀父對她說了什麼,他壓抑著心裡的恐慌。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已了解,她看似平時好說話,會乖覺服軟,其實質骨子裡自有她的傲氣。
討厭麻煩。
最不肯受欺辱,一旦有人欺負到她頭上,她渾身的刺兒會毫不猶豫戳出來。
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這也是為何,他不願帶她來賀家。
這樣的賀家,他知道她不會喜。
況且,他也見不得她不高興!
葉依楠上下的瞧了賀司川一眼,問:「你沒事吧?」
賀司川聽她關心自己,鬆了一口氣,道:「沒事。」
回來的路上,賀司川甚至想,如果她執意要離開,他一定……一定忍不住,哪怕用手段,甚至囚禁,也要將她綁在身邊。
卻沒想到,她表現的這樣平靜。
賀司川的眼珠子垂向她手裡的劇本,暗道,還有心思看劇本,應該……真的不是特別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