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李冤的三寸不爛之舌
2024-05-07 07:34:49
作者: 西西佛斯
李冤見胡倀有點上套了,連連點頭,說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胡倀嗯了一聲,說道:「所以呢?」
「難道我們這些人,被道門在道冢當中關押了這麼多年,現在還要聽他們的,和鬼門化解仇怨嗎?」
「我們和鬼門是不是化解仇怨,倒是無所謂,但是道門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的?」
「說實在的,他們都是我們的徒子徒孫,我們的輩分比他們大多了,他們憑什麼這樣?」
李冤聽胡倀的話,裡面好像帶著不少怨氣。
他乾咳了一聲,對胡倀說道:「胡道長,我的胡道長啊。」
「現在咱們馬上就要到元嬰境了,可千萬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壞了咱們的修行啊。」
胡倀說道:「這不是小事,這也太不像話了。」
李冤乾咳了一聲,說道:「胡道長啊,你想想看,咱們別說在道門了,咱們就說在民間。」
「那些民間的人,是不是人老了之後,都得聽兒孫的安排?」
「老還小,老還小,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胡倀沉默了。
李冤說道:「沒錯,你們確實是道門的前輩,確實給道門立下了汗馬功勞。」
「可是你們畢竟在道冢當中過了這麼多年,和外面多少有點脫節了。」
「外面的那些道士,確實是你們的徒子徒孫,可是他們確實是主持了道門的事務這麼多年啊。」
「你們總不能剛剛出去,就要出去奪權吧?」
胡倀悶悶不樂的說道:「誰要出去奪權了?我們對權力感興趣嗎?」
「我們要是對權力感興趣,當初也就不會進這個道冢了。」
李冤連連點頭,說道:「就是,就是,道長們光明磊落,咱們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外面的道士不得不小心啊。」
「現在人間危如累卵啊,剛剛和鬼門達成了微妙的和平,這個時候,誰也不敢搞破壞。」
「雖然知道你們或許沒有壞心思,但是你們出去之後,萬一真的要找鬼門報仇呢?」
「這樣的險不能冒啊,這是用幾萬萬百姓的生命在冒險啊。」
「因此,道門不得已只能做小人,只能捏著鼻子,懷疑一下自己的祖宗。」
「如果各位長輩能理解小輩的苦心,哈哈一笑,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如果非要矯情,非要較真的話,那人間能好的了嗎?」
「就好比咱們要覲見皇帝了,人家要搜身,看看有沒有身懷利器。結果您老人家就生氣了,就暴跳如雷了。這合理嗎?」
一番話,居然把胡倀說動了。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罷了,就聽你的吧。」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李冤說道:「現在,你們得和這些厲鬼合作。」
「跟他們合作完了之後,讓人間的道門和鬼門,看到你們的決心。」
「要讓他們知道,你們是真的想要道門鬼門大聯合。」
「如此一來,人間的道門也就放心了。」
「其實,這也是道門的目的,希望道冢中的各位前輩,能追上時代的發展,這樣出去之後,就能和社會迅速接軌了。」
「不然的話,各位就像是剛從牢房裡面放出來一樣,不適應外面的社會,那就成了不穩定因素了。」
胡倀皺了皺眉頭,說道:「就這些嗎?還有沒有別的?」
李冤想了想,說道:「別的嘛……可以出去的時候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大家趕快成立一個新門派。」
胡倀:「嗯?」
李冤說道:「我已經在心中悄悄地謀划過了,這個新門派,不如就叫……鬼道門。」
胡倀:「啊?」
李冤說道:「這是鬼門和道門的聯合體。從此以後,鬼門的人就是道門的人,道門的人就是鬼門的人。」
「道士們死了之後,自動轉化為鬼門的人。鬼門的人投胎之後,又是道門的人。」
「一生一死,一陰一陽,一人一鬼,來迴轉換,生生不息,此乃太極之相也。」
胡倀都聽傻了。
良久之後,他撓了撓頭,說道:「你這個建議倒是挺有意思的。」
「但是,為什麼叫鬼道門,為什麼不叫道鬼門?為什麼要把鬼門放在道門前面?」
李冤乾咳了一聲,說道:「鬼道門,不是聽著比較順口嗎?」
胡倀說道:「不行。鬼道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修煉的是厲鬼之道。」
「所謂的順口,只不過是叫的多了而已。」
「如果道鬼門大家聽的多了,也會覺得順口。」
李冤說道:「把鬼門放在前面,這不是也能顯示一下咱們道門的胸襟嗎?」
胡倀呵呵冷笑了一聲,說道:「咱們道門需要顯示胸襟,那他們鬼門不需要顯示胸襟嗎?」
「咱們可不要奪了人家露臉的機會啊。」
李冤:「……」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胡道長,你為什麼非要爭這個先後呢?」
胡倀冷冷的說道:「為什麼不能爭這個先後?」
「老夫已經讓步太多了,就剩下一個名字都不能爭了嗎?」
李冤看見胡倀越說越激動,知道不能再刺/激下去了。
他連忙乾咳了一聲,說道:「好的,好的,那咱們先擱置爭議,先叫同一門行不行?」
「簡單再直白,看字面意思就知道,我們是同一個門派。」
胡倀淡淡的說道:「行,叫同一門就叫同一門。但是鬼門,絕對不能在道門之上。」
李冤連連點頭,說道:「好的,好的。」
「那……胡道長就先去聯絡其他的道長吧,等說通了之後,咱們就舉行一個儀式。」
胡倀點了點頭,又說道:「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說通。」
李冤嘿嘿笑了一聲,說道:「道長乃是道冢領袖,有什麼說不通的?」
胡倀沉默了一會,說道:「我們出去時候,道門打算怎麼安置我們這些老傢伙?」
李冤說道:「第一步,是融合社會。」
「現在的社會,和數百年前真的是不一樣了。」
「數百年前,還有皇帝呢,還講究忠君愛國那一套呢。」
「現在可沒有皇帝了,現在再有人說,擁立一個皇帝,那簡直是鬧了笑話了。」
胡倀哦了一聲:「我們也了解過外面的世界,知道確實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李冤接著說道:「這第二步,如果道冢中的前輩和外界融合的不錯。那就把各位前輩供奉起來,成立一個……類似於大會的東西。」
胡倀好奇的問道:「什麼大會?」
李冤說道:「就是好多人,一塊開會,一人一票。」
「你比如說,道門的門主,或者是主管事務的道士,提出來了什麼建議。」
「這個建議想要執行下去,一定要讓這個大會給蓋上印。」
胡倀頓時一臉不快,說道:「那我們豈不是成了掌印太監了?」
李冤:「……」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道長,你不能這麼理解啊。」
「掌印太監,那就是一個工具人,但是你們不一樣啊。」
「他們送過來的計劃,你們是還要審核一下的。」
「覺得合適,那就同意用印。如果不同意,那就發回去,重新做計劃。」
胡倀哦了一聲,說道:「照這麼說的話,我們有點像是古代的皇帝了。」
李冤一拍手,說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胡倀呵呵笑了一聲,說道:「你們外面這些人啊,最喜歡的就是吹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什麼人人平等了,什麼沒有皇帝了。」
「可是在我看來,純粹是換湯不換藥。」
「皇帝雖然沒有了,但是有權勢的人還在。」
「人人平等了,可是照樣有人欺負人,照樣有人被欺負。」
「只不過這些事情做得更加隱蔽罷了。」
李冤乾笑了一聲,說道:「道長道法高深,看問題也比較深刻,我是萬萬不能及了。」
「不過……具體人間現在怎麼樣,還需要道長們出去一趟,親身體驗一番才能下定論啊。」
胡倀呵呵笑了一聲。
李冤說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李冤走後,左右看看那無人,就到了姬只因那伙人的營地當中。
姬只因正在包紮傷口,這一次傷的部位比較敏/感,差點連姓都沒有了。
「踏馬的,這幫老雜毛下手真夠狠的。」
李冤輕輕咳嗽了一聲。
姬只因等人立刻挺直了身板,做出一副很英雄的樣子來。
他板著臉說道:「李鬼友,你怎麼來了?」
「你是專門來看我們笑話的?」
李冤呵呵笑了一聲,說道:「天底下可笑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何必非要看你們的笑話呢,你們有那麼好笑嗎?」
姬只因:「呵呵……」
他有點不爽,大家都是鬼門的人,憑什麼你們在這裡混的風生水起,我們就在這裡挨揍呢?
踏馬的,太不公平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現在就不均的很。
李冤嘆了口氣,蹲在姬只因面前說道:「小姬啊 ,你知道你為什麼總是挨揍嗎?」
姬只因冷冷的說道:「你想說什麼?直說。」
李冤說道:「因為你剛才叫我李鬼友。」
姬只因:「什麼狗屁邏輯啊?難道說,道士們打我,是你指使的?就因為我叫了你李鬼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