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祝你工作愉快

  在吳行知站起來的一瞬間，整個食堂的視線就已經聚集了過來。

  包括負責管理食堂秩序的獄警們，從他們的神色來看，他們似乎並沒有想上前阻止這場鬧劇的意思。

  

  「嚯嚯嚯，亞洲小子，別激動。」吃掉肉粒的那個人還穩坐在座位之上，攤開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臉上帶著熱切的表情——那種熱切中隱隱夾雜著的覬覦讓吳行知恨不得直接砸爛他的臉。

  吳行知也確實是這麼做的，他根本沒有想讓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機會，鐵拳已經毫不猶豫地砸了過去。

  對方有些猝不及防，只來得及抬起雙臂，雖然保住了臉，但是依然被一拳打飛出兩米遠。

  七點的力屬性對應的是職業運動員的力量，在這些強壯的囚犯面前雖然談不上碾壓，但是也足夠讓他們吃一壺了。

  隨後吳行知感覺有人從背後挾制住了自己，同時兩邊有呼呼的風聲，敏銳地感知力讓他身子一縮，躲過了兩邊的拳頭，同時手肘聚力，狠狠撞擊在背後那人的腹部。

  背後那人發出一聲悶哼，但是依然死死抱住吳行知的脖子。

  對方強壯的黑色臂膀上滿是汗水，滑膩膩地貼著，讓吳行知無比噁心，他硬拼著挨了兩腳，又一次全力肘擊。

  這一次對方終於承受不住力道，胳膊不自覺地鬆開了，腹部強力的衝擊讓對方不由得發出反胃的嘔吐聲。

  臥槽！

  吳行知不由得毛骨悚然，條件反射地一躍上餐桌，電光火石之間，馬賽克帶著異味如箭一般從對方口中飛射而出。

  儘管吳行知反應已經很快了，但是依然有一星半點濺到了褲子之上，那壯漢擦了擦嘴，絲毫沒有顧忌身上的嘔吐物，張開雙臂又試圖強抱過來。

  「給老子死遠點！」

  吳行知掄起桌上的餐盤，狠狠砸在那張臉上，慢鏡頭中，一顆完整而帶著血絲的牙齒飛出，落在旁邊一個人的餐盤之中。

  呼——

  黑人應聲而倒，吳行知站在桌子上面，心有餘悸地喘著氣，場面凝固了一剎那，隨後便是囚犯們肆意的咆哮，他們對眼前的即興節目感到滿意無比。

  獄警的哨聲隨後響起，穿著黑皮手持警棍的獄警們蜂擁過來，卻沒有理會攻擊吳行知的幾人，而是越過他們直接朝著吳行知撲來。

  吳行知挨了幾下，同時也讓兩個獄警的臉上開了花。

  「叫人！快叫人！」

  有獄警怒吼著，不用他多說，兩個持槍獄警已經從食堂門口沖入，手中的長槍直接指向吳行知。

  吳行知自然瞅到了那兩個獄警，但是動作不停，隨手握住一支警棍，拳頭直搗長龍，一個獄警慘叫一聲鬆開了警棍，捂著鼻子退出了戰團。

  嘭！

  槍聲響徹了整個食堂，讓氣氛不由得一滯。

  吳行知見狀只能停下動作，沒辦法，現在的自己可沒有和熱武器正面對抗的能力，雖然對方可能不會取自己性命，但是對著自己四肢來上一槍也不好受。

  獄警們的動作可不會停，吳行知不得已又挨了幾下警棍，見吳行知不再反抗了，他們才停下來。

  頭頂火辣辣地痛，吳行知感覺有液體順著臉頰流下，他滿臉浴血，神色依然桀驁，周圍的獄警團團把他圍住，眼神中滿是警惕。

  「午餐時間結束了！崽子們！」持槍獄警怒吼著，將臉上帶著興奮神色的囚犯們都趕出了食堂，隨後踢了踢地上躺著的黑人壯漢，確認對方沒死之後，朝他的同伴示意了一下：「帶他去醫務室。」

  食堂很快清空，只剩下吳行知和獄警們。

  「他怎麼處理？關禁閉室嗎？」

  「那不是便宜他了。」一個獄警捂著鼻子，狠狠地說道：「先問一下典獄長看怎麼處理吧。」

  「典獄長今天不在。」

  「難道就這麼算了？」

  「在監獄裡面鬧事，甚至襲擊獄警，按例得加邢。」

  「你腦子壞了嗎，他在襲擊哈德利隊長之後，就已經是無期徒刑了！難道你要在隊長出院之前給他執行死刑嗎？」

  「那怎麼辦？」

  獄警們商量了一會，終於一起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吳行知握緊了拳頭，視線掃過那兩桿一直對著自己的長槍。

  子彈是躲不過，但是如果自己的速度和反應力更快一點，是不是可以在對方開槍之前就避開槍口？

  似乎值得一試。

  「好了，跟我們走吧黃皮猴子，是時候開始下午的工作了。」槍口頂了上來，打斷了吳行知的思緒。

  「用這個稱呼我，可不是一個明智地選擇。」吳行知眯了眯眼，把對方的相貌記在心中。

  一個槍托砸了過來，「老實點！你以為你是誰？」

  「呵——」吳行知一動不動，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後便被裹挾著出了食堂。

  食堂之外還有囚犯圍著看熱鬧，被獄警警告了幾聲之後才散開，魚貫湧入了工廠之中。

  囚犯們的工作大部分都是在工廠之中，準確的來說，基本上都是在洗衣廠裡面，囚犯們的衣物，被褥，甚至包括獄警們的衣物以及一些潛規則的外界洗衣服務，讓洗衣廠成為了工廠的主要區域，當然，還有一些其他類似縫合與製造的工作——那需要一定的專業性，一般的囚犯只能做苦力工作。

  顯然，獄警們給吳行知安排的工作並沒有這麼普通，他們沒有在熱氣騰騰的洗衣廠停下腳步，而是在囚犯們的目光中帶著吳行知穿過了整個洗衣廠，然後停留在一扇門之前。

  即使隔著門，吳行知也能聞到裡面的臭味。

  當獄警們拉開門的時候，臭味已經形成了實質，讓眼睛起了生理反應。

  是工廠的衛生間。

  一排一排沒有阻隔的馬桶，地面上，牆面上，甚至馬桶上都帶著令人作嘔的黃色痕跡，無數蒼蠅飛舞著，聲音幾乎要蓋過了工廠的機器轟鳴。

  「這就是你以後工作的地方了。」身後的獄警不懷好意地說道：「現在，你需要把這裡清掃乾淨。」

  「祝你工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