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2024-12-03 10:08:32
作者: 十萬大水
眾所周知的是太極拳畫圓?但這個圓到底是什麼意思?世上練者多而明者少?大抵世人多知道柔圓?也就是公園裡老太太的圓?而曲勇此刻終於明悟的是剛圓?就好像一粒石子落入水中?將會以石頭落水的一點為圓心?激散開一圈圈的水波漣漪?這道理放之於拳法也一樣?雖然拳頭擊中的是曲勇的拳頭?但是勁道激散開?翻湧其一身氣血?若非他這兩年來進步神速?剛才那一拳就足以使他骨節震碎
那名氏的拳風剛猛?又一拳如雷電般擊來?炸得地皮震『盪』不休?勁風完全把曲勇籠罩住
曲勇於人過招不下數百次?從來沒有這般窩囊過?根本不敢硬接?只能躲避?將一往前的形意拳打的畏首畏尾?他只覺得每一拳相交?對方的力量宛如天威?從抵禦?那感覺如同被裝在一口銅鐘里?名氏在外面敲鐘?每一下都敲得曲勇眼冒金星?氣血翻湧?只見那鮮血從他七竅中滲出
所幸的是那名氏來來去去就只有太極五捶?他面『色』瘋狂?口中念念有詞?好似有些瘋癲了?總算是出手的招式簡單?曲勇沒有被結實的擊中?但他只怕自己拳頭相交?再這麼下去就要活生生的被拳腳勁力震死了
他連連後退?一連退出十幾步?退回到薛瑩瑩身邊?兩人四目相望?竟如痴如醉?他第一次覺得頗有些後悔?沒能答應她那日的表白?在這關鍵時刻?曲勇心中想的竟是:「如果有來世?但願我們能簡單一些?我也能主動一些?」[
那薛瑩瑩也是如此心思?她看到曲勇眼中的情意?只覺得這一刻便是死了?也就值了?有一刻的愛情甜蜜也勝過百年孤獨?她微微一笑?竟拿出匕首想要自盡?也免得落到那名氏手上?不知要受到什麼樣的屈辱?這一刻?她篤定認為名氏發狂是對她生出了那種心思
「不要?」曲勇一把奪下其匕首?驚呼道:「不要?」此時?那名氏的拳風又到?他情急之下隨手一擋?那一拳竟生生的擊打在他匕首上?那名氏雖然厲害?但畢竟現在功力打折?不能對抗精鐵匕首?「呲」一聲輕響?匕首刺入拳掌?深入寸許?總算是他應變奇速?拳上一察覺不對?已經收手?若是一般拳師?出招能放不能收的話?那隻拳頭可就保不住了
曲勇眼見驚變?忽然明悟過來:「他雙目已盲?之所以能和我交手?全賴著能聽到我的拳風?聽音辨位?如果我斂去殺氣?用匕首悄聲息一寸寸的刺過去?豈非能輕易的殺了他?」他剛想到此節?那名氏已經又一拳揮來?手上傷口鮮血飛濺?也不要包紮?只是神態更見瘋狂?口中喊著:「卑鄙恥?下賤?小師妹不會喜歡你的哈哈哈?好?你殺我女兒?我要報仇?要報仇」
這番話說的沒頭沒尾的?可見其心思極為混『亂』?曲勇絲毫看準其拳頭來路?以匕首尖端對準他拳尖?緊握不動
「呲」這一拳來的更重?那名氏的拳頭當場一個血窟窿?他想要抽手?但曲勇這一次是有意為之?豈能輕易放任他離去?順手一送一攪?「嘩啦」切下來右手三根手指頭?那名氏慘叫一聲?左手一拳「搬攔捶」將曲勇轟飛
「啊?我要殺你們」那名氏這一番受傷?竟激起限的凶氣?不惜一切要取下他們『性』命
曲勇口中狂涌鮮血?趴倒在地?全身的骨架好像散開了一般?五臟六腑移了位置?簡直是魂都要飛了?手上的匕首也掉落一旁
名氏雖然瘋癲?但吃過兩次大虧?也不魯莽?竟然身子一躍騰空而起在樹上掰了一條樹枝下來?左手揮舞著?只見那枝條在他手上挽起一朵朵的劍花?直欺過來?曲勇全身酸麻?就算動一下手指頭也好像全身要裂開一般?他知道這次是萬萬躲不過去了?不禁長嘆一聲?閉目待死
「爸?救我?」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薛瑩瑩驀地里大叫一聲?叫聲慘烈
名氏大吃一驚?立時停步?只聽薛瑩瑩繼續喊道:「爸?有人要殺我?」
名氏面目猙獰?怔怔半響?竟連翻兩個跟頭?大叫一聲?道:「乖女兒?別怕?爸爸殺了他?」
曲勇眼神古怪?瞪著薛瑩瑩?後者微微搖搖頭?暗示曲勇不要說話?只聽她繼續叫道:「不是他要殺我?是這個人?我這裡?」
「我來了?」名氏竟就此放棄曲勇?飛撲過來?揮舞著枝條叫道:「乖女兒?別怕?爸爸在這裡?那個畜生呢?他在哪裡?」
「他在那裡」薛瑩瑩隨手一指?那處空一人?可名氏竟『揉』身撲去?對著空氣拳打腳踢?口中狂吼?瘋態畢『露』
薛瑩瑩輕舒了口氣?悄聲走開扶起曲勇?見其一身鮮血?又是心疼又是擔憂?道:「你傷得重嗎?」
「還行?」曲勇看著名氏的奇異行為?不解道:「他這是怎麼了?」
薛瑩瑩低聲道:「我猜測他發狂可能與他女兒有關?這幾日來?他不是聽到我聲音都會『露』出奇異神態嗎?可能我們猜錯了?他應當是從我身上想到了他女兒?」曲勇道:「他口口聲聲喊報仇?難道他女兒已經」薛瑩瑩點點頭道:「極有可能?」
這時?那名氏已全力攻擊看不見的敵人?只見其招招太極捶?雷音迸發?全身發勁?肩撞?頭頂?『臀』打?腰擊?胯打?種種妙處一一呈現?曲勇只看了兩眼就已入了『迷』?他看見的不是招式?而是那招式後的韻味?太極捶?勁在先而捶其後?捶意借炸力一震?雖然擊打在空氣中?曲勇眼中卻宛如看到一陣陣的光環震『盪』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曲勇在心底划過一道閃電?明悟過來?這名氏竟變成了對他親身演示?他終於明悟過來?緩緩站起身來?隨意拉開了一個拳架子?慢慢悠悠的玩起來[
只見其面上異常輕鬆?十二經絡的暗勁川流不息?慢慢遍布一身皮『毛』?漸漸的?玩著玩著?他覺得那四野看不見的空氣竟化成了他在海底練功的暗流?暗流自四面八方而來?緊緊的包裹著他從躲避?每一寸皮膚?每一寸『毛』孔?甚至口鼻也被完全堵上
他只覺得好熱?好悶?好堵
人完全法呼吸?他吸不到半點的空氣?身上的衣服完全是累贅?阻攔了他自由自在的吐納
終於?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他解開自己的外衣?又脫下襯衫?褲子?鞋子?最後一絲不掛的暴『露』在月光下?空氣中數的暗流奔涌?沖刷著他一身的『毛』孔
「啊?」他驀然大喝一聲?一記炮拳轟打在空氣中?這一拳擊出?那手臂上的『毛』孔竟好像隨之一開一閉?好像口鼻的呼吸了一下?久久吸食不到氧氣的曲勇宛如被注入一股甘泉?嘗到甜頭的曲勇連連出拳?從一路鷹捉開始打下去?連綿不絕?他開始每一拳劈出?只能帶動手臂上的『毛』孔?漸漸的能擴散到胸膛?到四肢?最後竟能將一身皮膚之『毛』孔都帶動起?一拳擊出?全身『毛』孔一開?皮膚微微一紅?再一收拳?『毛』孔一閉?又青『色』一閃而過
這就是玄之又玄的「開鬼門」?準確的說曲勇此刻並非是『毛』孔之開合?而是「鬼門」開合?《素問湯『液』醪醴論》第一次提到「開鬼門?潔淨腑」之說?歷百家爭鳴?有一個定論?大抵有楊上善《太素》將「開鬼門」注為「五神通之者也」、王冰注「開鬼門?是啟玄府遣氣也」、還有一種說法是講「鬼門」為『穴』道之說
而在一脈真喻中明白講到?「開鬼門」就是「勁力入化?全身各處?由內而外?勁道收放自如」的意思?攤開講?「鬼門」並非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毛』孔?就如同暗勁、經絡不可尋找?它又是真實存在的?是暗勁遍布全身自由噴發攻擊的通道?「開鬼門」的意思就是要將這通道打開?從此功力化勁?洞細入微
一般人進入化勁?非以為是化勁遍布全身?攻擊更強?但一脈真喻所言?鬼門打開?化勁真正的特點不在於攻?而在於養?「鬼門」打開?將人體與天地的溝通打開?從此進入一個完全嶄新的境界吞食天地靈氣
自古就有山精鬼魅吞吐日月精華之說?尤其為道士所喜愛?但究竟該如何吞吐日月?從有一個統一的說法?而一脈真喻中就有一個真真實實的修行法門?就是在化勁打開鬼門後?這個通道既能攻擊?更能吞氣吐氣?端的是妙用方
日月精華當然不是說能修煉成仙?不過延年益壽倒是有問?曲勇自兩年前的夏天開始練功?花費一代奇人天一道士的全部心血煉體?其後苦練不止?惡戰連連?論是心志還是軀體都如鯉魚躍龍門?自從他一年黑拳打完?暗勁十二條經脈修行完畢?本應該功到自然成?可一直徘徊於化勁的邊緣
對戰原田悠人後?他領悟頗多?又在海底和岸上交替練功?將一身皮『毛』勁道輸布?可就是這樣也始終不能突破?前方隱約有光?想要走近卻隔著數重大山?霧裡看花終隔一層?一直遇到了這個名氏?曲勇或是從旁觀看?或是出手交戰?或是兩人對話?終於感受到了化勁的意境
這就好像是禪宗里說的?一朝頓悟?說的通俗點是厚積薄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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