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熊經鳥申
2024-12-03 10:08:30
作者: 十萬大水
「跟我去義大利吧?」薛瑩瑩凝望著他?說出了這幾天來心中的想法?她低聲道:「去了那邊?你願意做什麼?我都陪你?咱們從此不再理會這些煩心事?好不好?」她頓了頓又道:「等再過幾年?我想辦法將你父母也移民過去?他們也能享享清福?好不好」
她雖然沒有直說?但話裡面表白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是要和曲勇過一輩子的打算了
伊人款款深情?由不得曲勇不答應?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只要這一下答應了?從此可就要背井離鄉?再難踏上故土了?「我再想想吧?」
「好的?」薛瑩瑩遲疑了一下?回首望了一眼小屋?又道:「我這幾天總覺得那名氏不對勁?」
曲勇倒沒有感覺出來?問道:「怎麼了?」[
薛瑩瑩道:「我覺得?他看我的神情不對勁?應該說他聽到我說話的模樣不對勁?又好像痛苦?又好像歡喜總之我說不上來?」
曲勇聽她的意思?倒像是名氏在暗戀於她?但這豈非是太可笑了?他仔細回想一番?道:「你會不會想多了?」
薛瑩瑩道:「我知道這很荒謬?但我是女人?女人的直覺很準的?」
曲勇也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的心?道:「那我們再小心一點?」
是夜?這山谷里黑夜下降來?總是特別的寧靜?曲勇並沒有上樹?他反而怔怔的望著天空?天空上有明月?有星星
他心中對於自己的將來充滿了擔憂?曲勇的『性』子一直都不是軟弱?他畢竟還年輕?從小也沒見過多少大世面?這幾年來倒是事態連連?總算是將他磨練出來一些?但從前的事他都不算主角?唯獨這一次?關乎的是自己的未來?他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普通的年輕人越走越遠
「現在我身上背負的事情可真不少啊?師傅交代的女兒我沒能照顧到?山口組的仇報不了?龍虎會也控制不住?現在又惹了這麼多的事端出來?真是一團的『亂』麻啊?」
曲勇攤開雙手?這一雙手自練武以來?尤其到了打黑拳的時候?真真是傷了不少人?雖然不算親手殺過人?可畢竟結下了數麻煩事
「年紀輕輕愁眉苦臉?」那名氏竟然不知何時走到曲勇身後?幽幽道:「年輕人啊」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們倒是井水不犯河水?不過薛瑩瑩一直惱怒名氏殺了元紅袍?不願搭理?至於名氏說到做到?絲毫不提自己毀目之仇?有時也會傾聽曲勇練功的聲響?不過像今天這樣開口說話的倒沒有
曲勇也知道自己練功瞞不住他?反而大大方方道:「我自問半隻腳踏入化勁已有兩月余?可還是法真正的進入化勁?百思不得其解啊?」
名氏道:「你在福音教堂外練功?身形沉穩?如同汞中練?又去海底練功?身形如靈蛇?視水如物?一脈真喻果然有些鬼門道?你的身子已經準備好突破了?可惜?心境不夠啊?」
這名氏就隱居在福音教堂里?曲勇這幾月來日日到此練功?被看的一清二楚?他的練功業障也很自然的了如指掌
曲勇微微一怔?不覺得問道:「那該如何?」
名氏哈哈大笑道:「你我非親非故?甚至頗有過節?為什麼要告知於你」他說著竟甩袖而去?忽然身子一蹭?如同一隻狗熊蹭樹?可動作之輕盈又好像飛鳥?留下曲勇一人傻眼望天?呆呆不語
熊幾乎是最笨重?又最沉的動物?而鳥卻是最為輕靈地動物?這兩者的一靜一動?竟極好的融合在了名氏的身上
曲勇呆呆許久?忽然一拍腦袋?恨聲道:「曲勇啊曲勇?枉費你練了這許多年的形意拳?這熊鷹合擊一式竟沒有人家十分之一」他仔細回想剛才那一下?手上比劃?口中念念有詞:「吹呴呼吸?吐故納新?熊經鳥申?為壽而已矣?」
這雄熊合擊?亦就是古書中熊經鳥申狀?其如熊之攀枝?鳥之伸腳?成玄英疏:「吹冷呼而吐故?呴暖吸而納新?如熊攀樹而自懸?類鳥飛空而伸腳?」
「不損上『藥』?愈益下田?熊經鳥伸?納新吐故?放之於人身?豈非是身要輕?意要沉?」曲勇一邊感悟?一邊?慢悠悠的隨意練拳?他自從練功開始?從未有過這般隨意?想到哪一招就使出哪一招?偏偏姿態如行雲流水?毫滯澀?漸漸的已至隨心所欲之境[
這一夜後?曲勇似乎漸入佳境?離那化勁越發近了?又過了兩日?到了月中?圓月高掛之際
這一夜?曲勇照舊在月光下練功?薛瑩瑩也趴在小屋門口望著他?一切如往常?這幾日曲勇特地的留心了一番名氏的模樣?這名氏即便眼盲平日裡也是文質彬彬?行為舉止就好像一個教書匠?可稱為理學典範?唯獨聽到薛瑩瑩說話聲、笑聲?他的神態果然會有變化?是那般偶有溫顏歡笑?偶爾凶煞滿面?情感變化方?讓人捉『摸』不透到底是何用意
若要說薛瑩瑩和名氏這兩人?也是初遇?除了元紅袍的一條命外並恩怨?為何這名氏會有多般的感情變化?曲勇百思不得其解
卻說他們一個在練功?一個在觀看?等到月上高空時?那名氏忽然仰天長嘯?嘯聲如怨如訴?宛如雷動?又如低泣?直震得山谷中樹木顫動?黃葉紛紛掉落
曲勇也不再練功?快速爬上薛瑩瑩那棵樹?兩人對望心中頗驚?也不知這一日名氏到底犯了什麼念頭?只聽那嘯聲久久?大約有十餘分鐘?才漸漸的停止?然後名氏破口大罵?他所罵者竟是古聖賢帝王?自從儒家開始、道家、法家等等等等?其中也不乏真知灼見?他雖然在罵?但也是條理清楚?句句有證?實在聽得曲勇大開眼界?倒明白這名氏心中果然詩書?見識不凡
等罵完了諸子百家後?他轉口去罵那古帝王?自從夏啟開國以後便罵其「家天下」之罪?其後武王伐紂?秦皇漢武?一直到那曹『操』名言「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
只聽其點頭贊道:「這話雖是演義杜撰?不過說的是極好的?天下人對我不住?我也要負一負天下人?」說完縱身一躍?掠過薛瑩瑩這棵樹下?「呼啦」一掌?擊拍在大樹幹上
他之掌力何等雄渾?這一掌竟將一棵數十年老樹生生折斷?樹上兩人原本聽他罵人倒頗有滋味?誰知片刻間就禍水澆到自己頭上
曲勇抱起薛瑩瑩?趁著樹幹傾倒之際腳下一點?已如飛鳥般掠到遠方山丘上?薛瑩瑩早已取出手槍對準名氏的腦門?就要開槍
「不要?」曲勇攔住了她?快速在其耳邊道:「你打不中他?反而會更加惹怒了他?」
薛瑩瑩道:「那怎麼辦?」
曲勇不及多說?那邊名氏已經腳下一震?身法鬼魅般出現在了他們地左側?就勢一記太極「撇身捶」甩了過去?其中槍後傷勢未愈?加上目盲功力大打折扣?可就是這一下空氣中也是雷鳴滾動?好似一把戰場銅錘砸落
「這是太極五捶」曲勇哪裡會不認得?他心中微微一驚?指導其厲害?名氏這一捶並有用上丹勁?僅僅只有化勁?但其剛猛之勁?簡直天下雙
太極中拳招並不多?大抵有搬攔捶?撇身捶?肘底捶?指襠捶?栽捶?統稱為五捶
這名氏的這一記「撇身捶」?雖然有及身?但給曲勇的感覺就是自己如同一面擂鼓上的螞蟻?鼓聲震『盪』?氣勢蓬勃?他被震得氣血翻騰
他不敢硬接?腰背一弓?拐馬步側面掠起?想要旋到其背後出手?這名氏眼盲?可單憑聽風聲就知道曲勇動向?反而大喝一聲「好?」
其模樣斯文?動起手簡直如同瘋魔?這一吼如同晴空霹靂?震得地面微動?與此同時?「肘底捶」閃電般後打?就是要和曲勇硬碰硬
原本曲勇還想要躲?誰知他那一霹靂狂吼?震得曲勇身子一停滯?牙齒發酸?再也躲避不開
「轟?」兩人相交?曲勇的身子如一隻麻布袋摔飛極遠?滾落草地上?那一捶便如海上巨浪?暗涌奔騰?最可怕的是明明相交的是拳頭?但這一捶後?曲勇渾身氣血翻滾?五臟六腑都欲嘔吐出
「這這就是」曲勇天賦何等之高?剛才他背後那一拳也用上了暗勁?原本自問就算不敵?也不會差之太遠?誰知一碰竟敗得一塌糊塗?他身上受傷?但心中卻好像有一股明月照進?失聲道:「這就是化勁中的力量?明勁用炸?暗勁用震?化勁則是剛圓之力?這和當日第一次見到師傅時的圓何其相似?可惜?我雖然明白過?但恐怕命不久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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