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流放

  之所以解釋這麼一番，皇帝是不希望看到貴妃記恨自己。

  貴妃微微頷首：「臣妾明白，皇上也為難，所以，也不敢多提要求，只盼維兒平平安安的，就夠了。」

  聞言，皇帝心裡甚是安慰，不禁覺得，她真是善解人意，體貼人。

  第二天，皇帝就隨便找了個由頭，下旨到天牢，著太子不日啟程離開京城，前往邊疆歷練，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回朝。

  雖只說了是讓他去歷練，不曾說要廢去他的儲君之位，可朝中大臣們敏銳地察覺到了風向的轉變，都開始撇清跟太子的關係。

  太子要去邊疆了，他的那些個良娣良媛們，自然也要跟著一起前往。

  邊疆苦寒，環境惡劣，養尊處優慣了的人哪能吃得了那種苦？都還沒確定哪天上路呢，大家就都開始向人哭訴了。

  當天晚上，蘇輕妤跑回丞相府來，抱著林氏一頓痛哭，哭得聲音都啞了。

  「娘，我不要去邊疆，去了那裡，我會活不下去的，我不要去，您快幫我想想辦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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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皺著眉頭嘆氣，「這是皇上的命令，我還能想什麼辦法呢？總不可能我還要求他收回成命吧？」

  蘇輕妤抽噎著道：「我不管，我不要去嘛，難道你就捨得讓我跟著我去吃苦，這輩子再也回不來？」

  「娘當然是捨不得的了，要不然，如何像現在這般憂心苦楚？」林氏也忍不住流了淚，她就這麼一個女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沒了這孩子在身邊，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快別哭了，娘會找你父親想辦法的，絕不至於讓你去邊疆吃苦受累。」

  聽她這麼說，蘇輕妤這才終於放寬了心，只要父親肯出面，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她可是堂堂的成相千金，自小在蜜罐里長大，就算沒了太子，也有的是機會東山再起，豈是去苦寒之地蹉跎下半生的人物？

  晚間，蘇相從外面回來還沒來得及喝上兩口水，林氏就找了過來。

  林氏把女兒的遭遇一說，掏出手帕就哭。

  「妤兒這孩子也是太苦了，好不容易才跟太子把關係修好了，以為能過上好日子，想不到如今又出這檔子事兒，邊疆地區，那是人住的地方嗎？她一個沒吃過丁點兒苦的千金小姐，去了哪能經受得住？」

  蘇相一見她哭，心裡就煩的不行，眉頭一皺道：「邊疆怎麼了？那裡的百姓難道沒有姑娘家？她們能活，怎麼妤兒就不能？我看都是讓你給慣的。」

  他雖嘴上這麼說，其實也心疼，並不希望真的看到女兒跟著去往苦寒之地。

  「老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妤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不能不管她呀。」林氏趴在他懷裡，哭得肩膀顫/抖，越發悽慘了。

  蘇相將她推開，嫌棄道：「別哭了，再讓外面的下人聽見，鬧笑話。」

  林氏知道他心腸軟，且還是很疼愛女兒的，猜他也不會坐視不管，於是哭一哭也就罷了，當下止住哭聲，絞著繡帕道：「老爺，你倒是趕緊想想辦法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把妤兒看好了，別讓她出去到處亂跑，反而壞事。」

  蘇相拗不過林氏哭鬧，自己也確實捨不得女兒，便決心去求一求皇后。

  翌日，上完早朝後，他便遞了牌子，往皇后的寢宮裡去。

  皇后見蘇相前來，對他來的目的已猜到幾分，在他開口前便說：「令愛乃是太子的良媛，於情於理，都應該追隨太子的，本宮雖然很同情，可也不好從中干涉，還希望丞相能夠體諒。」

  「娘娘的難處，臣明白，但妤兒那孩子打小身體就虛弱，在京城養著尚且時不時生病，去了邊疆，還不知能不能挺過一年半載，臣是擔心她，此一去會丟了性命。」

  「不至於吧？」皇后微微挑眉，暗暗思忖了一番，又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需要多考量，總不能讓她跟著太子，還把命給跟沒了。」

  蘇相看她鬆口，趕忙說：「娘娘慈悲心腸，還望救救小女，臣感激不盡。」

  「可憐天下父母心，本宮也是做了母親的人，能明白你的心情。」皇后漫不經心地呷了一口茶，「不過，縱然如此，本宮卻不能答應你，蘇輕妤自己想留在京城，就該自己來找本宮說情，推著父親來算什麼？」

  「娘娘的意思是……」

  「讓蘇輕妤自己來。」

  說罷，皇后就讓人送客。

  蘇相回到府中，轉達了皇后的意思，蘇輕妤看事情有望，於是趕緊換了衣裳，進宮去面見皇后。

  另一邊，正在府里無所事事的雲雀兒突然收到皇后的召見，用過午膳後，也匆匆忙忙趕往皇宮。

  進寢殿時，正就看見蘇輕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皇后。

  「娘娘，妾身身子骨不好，到了苦寒之地實在是活不下去，請您開開恩，讓我留在京城吧。」

  皇后正欲說什麼，就看見雲雀兒走了進來，遂沖她招手。

  「雀兒啊，你快過來，幫本宮把這個難題給解決了。」

  雲雀兒走過去，福了福身，「娘娘，不知您有何吩咐？」

  皇后笑道：「還不是你這個姐姐，說什麼不能跟著太子去邊疆生活，那裡生活艱苦，怕熬不住，所以求本宮向皇上說情，讓她留下來，你看，本宮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真損啊，皇后明知她跟蘇輕妤不和，還故意把她叫過來問，分明就是希望她提議蘇輕妤跟太子離開，事情傳出去，注意是她雲雀兒想的，跟她皇后沒什麼關係。

  雲雀兒本來也不想讓蘇輕妤留下來，畢竟她只要走了，自己的敵人就少了一個，以後日子會過得舒坦得多。

  可這樣一來，蘇相就會找上來了。

  另外……

  雲雀兒眼睛向下一瞥，瞟了蘇輕妤一眼，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方才她就用異能感知到了，現在再確認一下，原來蘇輕妤果然又懷了身孕！

  蘇輕妤是十分可恨，活該去邊疆過苦日子，可孩子是無辜的，倘若去了邊疆，大人都過不好，孩子又焉能保得住？

  「請皇后開恩，准許姐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