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審問

  抓住這一瞬間，雲雀兒立刻望向他的雙眼，開始啟用異能。

  皇后等人見太子忽然定住，再不言語，便知道是已經被控制了，都十分好奇地看過去，目不轉睛。

  過去一盞茶左右的功夫，雲雀兒方收回異能，抬袖抹了抹額上的細汗，腦袋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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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虧黎舒畫在旁，及時將她接住，並給她餵了一顆南宮羽給的補藥。

  「好點沒有？」

  坐了一會兒，雲雀兒感到頭暈的情況有所好轉，點頭道：「沒事了。」

  那邊，太子從混沌中緩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方才又被異能控制，愈發火冒三丈，當即向前兩步，緊緊抓住圍欄道：「雲雀兒，你又用了什麼妖術？你從本宮這裡竊取了什麼？」

  雲雀兒懶得搭理他，起身直接往外走，皇后也緊跟而去，只有貴妃留下來，好聲好氣地安撫太子。

  「維兒，你別總跟雀兒過不去，她不是壞人，不會害你，但你若非要針對她，她迫不得已也要奮起反擊的。」

  「她還不會害我，方才還用異能讀取我的記憶？」太子覺得，母親簡直是糊塗透頂，那個女人顯然一肚子壞水，她還非當成個寶貝看。

  「那是皇上要求的，她也只是奉命行事。」貴妃嘆了口氣，「若不是你如此等不及，非要鬧/事，又怎麼會有今日之禍？」

  「可……」

  「你就安生些吧，別再鬧了，算母妃求求你，行不行？」

  太子依然心有不甘，不可能就此放手，可眼下淪落到這個地步，他就是再有雄心壯志，也是白搭，多說無益。

  「兒臣聽您的。」

  外面，皇后快步追上雲雀兒，壓低聲音繼續之前的話題。

  「你們與二皇子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太子要是出來，可不會放過你們的，千萬不要忘了這一點，所以見到皇上該怎麼做……」

  「該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有數，就不勞娘娘提點了。」雲雀兒打斷她的話，冷笑一聲，與黎舒畫走出天牢大門。

  貴妃很快也跟了過來，與幾人一同返回皇宮，去面見皇帝。

  見到皇帝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相說話，吵得不可開交，整個御書房都不得安寧。

  皇后說貴妃想干擾雲雀兒的審問，不惜找到天牢去，企圖用舊情說服雲雀兒欺瞞皇上。

  貴妃又說皇后為了污衊太子，企圖威逼雲雀兒，要她撒謊進讒言，置太子於死地。

  雲雀兒站在一旁，插不上話，也並不想多嘴，皇帝看著兩個女人互不退讓，唾沫橫飛，實在頭疼。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太子的事朕自有判斷與決斷，你們就不用在這裡多言了，先出去吧。」

  「皇上……」

  「出去！」

  眼看著皇帝龍顏不悅，皇后和貴妃都不敢去觸他的逆鱗，只好悻悻地退出去。

  待御書房終於安靜下來，皇帝長舒了一口氣，這才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雲雀兒，問：「你都在太子那裡得到了什麼線索，現在能說了吧？」

  「回皇上，太子他……」雲雀兒措了一下辭，看怎麼把話說得委婉一點，「他果然還是沒有打消不臣之心。」

  皇帝的老臉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手拍在案上，額頭青筋暴起，並突突地跳。

  雲雀兒與黎舒畫相視一眼，也都猜不透皇帝此刻心裡在想什麼，沒敢吱聲。

  過去良久，皇帝的臉色才稍微轉好，他撐著書案的邊沿，緩慢地喘著氣，說：「朕忽然也不知道，該拿這個孩子如何是好了，你們來給朕出出主意，朕到底該怎麼處置他，才既能除掉他的野心，又顧全父子之情？」

  這種話，聽聽也就得了，誰還真的敢多嘴多舌，去做答？難道不想要命了？

  故而，雲雀兒和黎舒畫都只是站著保持沉默，仍舊一聲不吭。

  過了一會兒，皇帝又嘆道：「唉，朕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居然與太子走到這一步？你們說，他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朕縱然平時再嚴厲，也不曾想過廢了他或是要他的命，他卻想謀朝篡位，要朕的命，如此心狠手辣，不忠不孝之人，怎麼會是朕的兒子？」

  為什麼您還能不清楚嗎？除了權力，還有什麼能使人瘋狂至此？既然生在皇家，做了皇帝，就該早做好心理準備的。

  雲雀兒暗暗吐槽。

  「皇上也莫要過於憂心，殿下只是年輕氣盛，做事魯莽了些，等年紀大些，磨練了性子，就會後悔今日所為，痛改前非了。」

  「年紀大些？」皇帝搖了搖頭，他何嘗聽不出來，這只是雲雀兒隨口說的安慰之語罷了？

  可身為父親，他總希望，這是真的。

  「你們都找下去吧，朕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雲雀兒早就想走了，於是不再逗留，與黎舒畫告了退，離開皇宮。

  皇帝坐著發了半晌的愣，精神稍微好點，便讓人去傳貴妃來。

  貴妃進來的時候，御書房內一個宮人也沒有，皇帝歪坐在龍椅上，打著瞌睡。

  本來不想吵醒他，準備先出去，等他醒了再來的，可皇帝睡得很淺，聽到了腳步聲，很快就醒了。

  「皇上。」

  「你來了，過來坐。」

  皇帝沖貴妃招了招手，拉著她坐到身邊，也沒有跟她拐彎抹角，一開口便問：「假如將來有一天，太子還是要對朕不利，我們父子刀兵相見，你會站在哪一邊？」

  貴妃心頭一緊，揪住衣袖道：「臣妾其實早已經做出選擇了，不然那天晚上，臣妾也不會阻止太子行事，堅持帶雲雀兒前去見皇上，不是嗎？」

  她本想隱瞞太子給皇帝下毒的事，可現如今皇帝自己知道了，再裝傻也沒用。

  「太子畢竟是皇上的親骨肉，縱然做錯了事，血緣關係是改變不了的，臣妾只希望皇上念在這一點上，可以對他開恩，放他一條生路，只要那孩子能活著，臣妾也就別無所求了。」

  皇帝看著她，很能明白她的心情，於是拍了拍她的脊背，說：「放心吧，朕不會殺他的，但是，要留在京城，朕也放心不下，你能明白朕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