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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都只是藉口!(求訂閱)

2024-05-07 01:12:45 作者: 冥狄z

  「把地上奏疏整理好。」

  嬴政吩咐了一聲,便出了咸陽宮。

  他去到宮外的憑欄處,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的望向遠方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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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政、朝臣......

  嬴政雙眼微闔,神色越發凌厲。

  良久。

  他也是做出了決定。

  他要開議政。

  他倒想看看,這些朝臣對大秦是不是真有貳心。

  若他們真如秦落衡所言,心中存著私心,他又豈能讓這些人繼續身居高位禍害大秦?

  他還沒糊塗到這種地步!

  這裡的議政,非是議事制度,是由皇帝『下群臣議事』議政決事的一種特殊商討決策的制度。

  不過以往都是由大臣動議。

  但這次。

  他要自己發動公議。

  這時。

  宮內宦官過來稟告,宮內奏疏已整理完畢,嬴政微微額首,拂袖回到了宮中。

  嬴政高坐其上。

  他拿出一份空白竹簡,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直接落筆寫了三個字。

  『議田政!』

  寫完。

  嬴政蓋上自己的印璽。

  隨即吩咐道:

  「來人。」

  「把這份令書傳至各官署,讓各官署的官吏議之,明天各官署於下市之前,呈上各自的決議對策。」

  嬴政的吩咐剛落。

  當即就有宦官去到案前,雙手恭敬的接過令書,隨後這名宦官緩緩退到了宮外,不多時,數十名侍郎策馬把令書內容傳至了丞相府、廷尉府和御史府。

  但因今天是休沐日。

  百官休沐。

  各大官署除少數留守值任的官吏,大部分人都沒在官署執事,因而各大官署在接到傳令之後,也是趕忙調集車馬,去各官署官員的府宅傳令。

  一時間。

  咸陽城中車馬奔騰。

  咸陽宮。

  嬴政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惱怒,但並沒有再發作,而是忍著怒火,繼續看起了這些奏疏。

  他倒想看看。

  有多少朝臣關心這個田政!

  嬴政沒有細看這些奏疏的內容,只是初略的掃過一眼,而後便快速的看向了落筆處。

  大田令鄭國。

  御史中丞馮去疾。

  御史戚鰓。

  大夫崔意如。

  假中車府令趙高。

  ......

  嬴政一篇接一篇的看過去,臉色是越來越難看,眼中的怒意也近乎化為了實質。

  這時。

  他又翻開了一份奏疏。

  落筆是----

  李斯!

  ......

  宮外。

  秦落衡拎著大包小包,在一段走走停停後,終於回到了咸陽。

  他這一路也是累的夠嗆。

  為了不讓自己再來回奔波,他也是心一狠,把自己要用的東西一股腦都裝上了。

  驪山離咸陽並不近,一趟少說都要半個多時辰,他又拎這麼多東西,即便體魄強勁,也有點吃不住。

  又走了一刻鐘。

  秦落衡終於回到了居所。

  打開門。

  秦落衡當即癱坐在地,呼呼的喘著大氣,整個人累的有些直不起身子。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喝聲。

  「急令,急令.....」

  聞聲。

  秦落衡也好奇的望向了屋外。

  不過,他住在外市這邊,不大可能有令書發來。

  他倒是不關心這個。

  他關心的是這『令』是什麼?

  而且還加急。

  他在咸陽呆了不少時日了,也見過不少郵人傳書,但像今天這種又是『令』又是『急』的,還是第一次遇見。

  在大秦。

  皇帝下發的詔令才能被稱為『令』。

  官員的只能被稱為『命書』。

  『急』則是加急。

  秦朝的《行書律》中有規定:『行命書及書署急者,輒行之;不急者,日畢,勿敢留。留者以律論之。』

  律令意思很簡單。

  『命書』和上面註明『急』的文書,應立即傳送,不急的也要當天送完,不准耽擱,否則依法處置。

  『急書』相當於後世的特快專遞。

  秦朝傳『書』的方式很多。

  有步行傳遞,走得快的稱為『利足』,走得慢的稱為『輕足』,高級點的用馬車傳送,稱為『傳』,因而專門用來送信的郵車也被稱為『傳車』,騎馬傳送叫『驛』。

  除此之外,秦朝還有船運。

  只要能加快書信傳送的,大秦郵人基本都能用。

  不過大秦的郵人並不好當。

  有些書信的確不是『加急』,但官府為了保證效率,也是想了各種方式對郵人進行監督。

  《行書律》規定郵人每天趕路的速度:『一日一夜行兩百里。』

  由於旅途中沒法監督,為了避免郵人拖延症發作,以及在路上磨磨蹭蹭,官府也另外規定:上路之後,郵人必須記錄自己當天走的路程,途徑的重要城邑之間的距離,以供上級考核。

  除此之外。

  《行書律》還規定:『行傳書、受書,必書其起及到日月夙暮,已輒相報也。』即地方縣府必須登記收發文書的日期、早晚,以便及時回復。

  在秦朝能當郵人的都是『神行太保』。

  秦落衡聽了一會。

  卻是發現這『急令』就在城中打轉。

  當即驚疑道:

  「不會是長吏把我說的那些話告訴給了始皇,始皇一怒,直接下令讓百官議政?」

  「這不至於吧?」

  但他仔細的想了想,好像近來也就這個事了。

  秦落衡臉皮一抽。

  無語道:

  「長吏這讓我怎麼說你。」

  「你多少委婉一點,旁敲側擊一下也行啊。」

  「你這一弄,不是明擺著告訴百官,你跟其他人不是一路人,其他人都有私心,你一身正氣、為國為民,但你這不是直接成了百官的活靶子嗎?做事哪有這麼衝動的?」

  「現在好了。」

  「直接成了眾矢之的。」

  「關鍵做人不能這麼虎啊,你至少也去拉幾個同夥啊,這孤軍奮戰......你就算全身都是嘴,也說不過啊。」

  秦落衡扶額,也是感覺頭疼。

  他感覺

  自己還是低估了長吏對大秦的感情。

  這都不能說是深沉了。

  這是偏愛!

  秦落衡低頭思索著。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畢竟......

  那些話是他說的。

  秦落衡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秦長吏這麼上心,或許真是對其懷有感激之情,亦是對他的教誨充滿敬重,亦或者......兩人間有著某種莫逆的情愫。

  反正。

  他不想看到秦長吏出事。

  但一想到秦長吏捲入的事情,秦落衡也是倍感頭疼。

  他就一名史子,根本沒可能插手朝堂之事,他沒這個能力,也做不到。

  他就算去找那些朝臣,想把『使黔首自實田』的危害告知。

  對方很可能直接就拒之門外,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還有一種可能是對方聽聞後,直接惱羞成怒的把自己趕出去,這事本就是他們弄出來的,他們又豈會去自討苦吃?

  秦落衡枯坐許久。

  最後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想不到辦法。

  街巷外。

  『急令』的呼喊聲還在繼續。

  秦落衡在地上坐了一會,起身把東西搬進了屋。

  天已經全黑了。

  秦落衡卻絲毫沒睡意。

  他滿腦子都在思考秦長吏的事。

  沉思良久。

  他還是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

  呼!

  一陣冷風吹過。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秦落衡伸出手,感受著這些微涼的雨水。

  倏爾。

  他進到家中。

  拿出一把傘,撐開,進到了雨幕中。

  很快。

  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中。

  ......

  咸陽宮。

  看著李斯的奏疏,嬴政眉宇終於舒展開來。

  欣慰的點頭道:

  「朝中看來還是有清醒的人。」

  「在百官齊聲上疏直呈『田政』之事時,李斯依舊能矜矜業業的做著本職工作,這倒是屬實不易,朝中其他臣子若有李斯這樣沉得住氣,這事豈能鬧得這麼沸沸揚揚?」

  「不過這些人還真動了心思。」

  「他們雖然目的一樣,但卻是選擇各執一詞,並沒有一篇而概,這事在其他人眼中,或許會認為他們是為了跟扶蘇保持距離,以免被朕認為是暗中結黨,但真是這樣嗎?」

  「恐怕並不是!」

  「扶蘇從來都只是藉口。」

  「他們只是不想表現的太過一致,以免讓朕起了疑心,因而故意用這種欲蓋彌彰的方式,來遮掩他們的本來想法,扶蘇其實一直都被他們算計,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唉。」

  嬴政長嘆口氣。

  對於這個長子,他也是怒其不爭。

  扶蘇什麼都好,就是有時缺少自己的主見,他若是能多方面聽取意見,這倒並不算什麼太大缺點,關鍵扶蘇很容易被其他人影響,還認死理,一旦認定一件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屢教不改!

  想到扶蘇。

  嬴政心中也是無名火升起。

  隨即他想到了自己的其他公子,有的公子才大志疏,有的公子眼高手低,有的有才無德,有的有德無才。

  就沒一個德才兼備的。

  唯一一個有德有才的卻流落在外。

  想到秦落衡,嬴政也是不由冷哼道:「流落在外倒無妨,但你學什麼不好,去學呂不韋那一套。」

  「他那套有什麼好的?」

  「只是商人待價而沽、誇誇其談罷了,看似什麼都沾,但其實全都只涉及皮毛,華而不實,外強中乾。」

  「僅此而已!!!」

  嬴政深吸口氣,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處理奏疏上,他伸手拿起另一份奏疏。

  這是御史華阜呈上的。

  翻開。

  也是講土地兼併的。

  就在嬴政批閱華阜奏疏的同時,秦落衡卻是悄然出現在華府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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