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惡有惡報,牢底坐穿(一更)
2024-05-06 23:53:48
作者: 顧南西
十月已至,景召未歸。
十月七號,商寶藍被殺一案在帝都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公訴人指控被告季寥寥故意殺人。
對於公訴人指控的故意殺人罪,被告律師持有異議,並向法官提交了被告季寥寥在案發當晚飲酒的視頻,主張被告是因醉酒而過失致人死亡。
公訴人傳喚證人孟庭宜出庭作證,孟庭宜將當日幫被告季寥寥製造不在場證明一事如實坦白。
「被告當時找到你的時候,和平常相比,狀態如何?」
孟庭宜說:「她看上去很慌張害怕。」
檢察官又提問:「你知道她喝酒了嗎?」
「不知道。」
「也就是說,她看上去並不像醉酒狀態?」
孟庭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聽席,隨後作答:「我沒有看出來她喝醉了酒。」
「偽造不在場證明是誰的主意?」
「是被告。」
「你為什麼會答應她?」
「她說會給我一筆錢,還會把我簽進她的工作室。」
檢察官問完了,總結他的結論:「被告在殺人之後,還能如此有條不紊地製造不在場證明,這足以說明被告當時頭腦十分清醒,沒有肢體失控、意識混沌,完全有作案的行為能力。」
被告律師唐韻沒有舉證反駁。
公訴人(檢察官)接著又傳喚了幾位證人,證明被告的酒量很好,被告案發當晚並沒有過量飲酒,被告與被害人關係緊張、自小不合,有殺人動機。
季寥寥坐不住了,激動地站起來,怒斥唐韻:「你啞巴了?你怎麼不說話,你快幫我辯解啊!」
唐韻對她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季寥寥沖唐韻大喊,「不是你讓我認罪的嗎?」
是唐韻說,無罪辯護的勝率幾乎為零,不如主張過失致人死亡。
季寥寥衝出被告席,法警上前,將她摁住。
整個庭審花了不到兩個小時,下午,判決出來:故意殺人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我不服,我不服!」季寥寥紅著眼沖法官咆哮,「我要上訴!」
法警過來,將她帶走。
她不停地推搡掙扎:「哥!」
「哥!」
「你一定要幫我上訴,你一定要幫我!」
季寥寥被強行帶走了。
唐韻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辯護人席位,路過旁聽席時被人叫住。
「唐律師。」
唐韻低下頭,沒有看對方眼睛:「季總。」
季攀夕語氣很客氣:「今天辛苦了。」
他並沒有問責。
可他越是這樣,唐韻心裡越沒底:「對不起季總,我失誤了。」
季攀夕扶了扶眼鏡:「你沒有失誤,是我失誤了。」他語氣溫和,顯得十分禮貌儒雅。
唐韻心裡明白,這位季總她是得罪乾淨了。她不動聲色地掃了眼旁聽席的第一排。
陸常悠坐在第一排。
她起身,路過季攀夕的座位時,腳步停下:「你還要幫她上訴?」
「寥寥是我妹妹。」
陸常悠冷眼斜睨:「她殺了人,就要付出代價。」她拂一拂衣服,抬腳離開。
陸女士和商領領也來了,坐在旁聽席的倒數第二排,陸常悠看到了她們二人,但她目不斜視,完全不關心。
陸女士也不自討沒趣,全當不認識。
「走吧。」
「嗯。」
商領領拿起包,起身時,包里的筆掉了出來,滾到了一雙高跟鞋的旁邊。
鞋的主人將筆撿起來,遞給商領領。
是林濃。
商領領接過筆:「謝謝。」
一審過後,在判決未生效之前,季寥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訴。
最終判決沒有下來,季寥寥仍舊關押在看守所。上午十點到十點半,是看守所的放風時間。放風場的四周有鐵網圍著,左右對角各有兩位教導員,教導員在聊天,偶爾看看放風場裡面。
場子不大,一百來個平米,原本正在活動筋骨的兩個女人交換了眼神,一左一右上前,將季寥寥圍住。
「就是你啊,」左邊那個頭髮理成了寸頭,「陸家大小姐。」
季寥寥抬頭:「滾開。」
寸頭女人看了一眼教導員,一把拽住季寥寥,像拎小雞崽一樣,將她拽了到監控盲區。
「你們想幹嘛?」
「沒見過大小姐,覺得新鮮。」寸頭女人直接上手,摸了摸季寥寥滑嫩嫩的臉。
季寥寥被嚇壞了,小臉發白:「我哥是企業家,你們要是敢動我,我哥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企業家?」寸頭女人嗤笑,「他都被陸家趕出公司了,你還耍大小姐脾氣呢。」
季寥寥認得寸頭女人,她是看守所里的「女老大」,有過很多次前科,這一次是因為故意傷人進來的。
季寥寥惹不起,於是大喊:「教導——」
寸頭女人立馬捂住季寥寥的嘴,用膝蓋狠狠頂撞她的小腹,然後她就老實了,淚眼汪汪,不敢出聲。
「聽清楚了,」寸頭女人用巴掌拍了拍季寥寥的臉,「別白費力氣二審,外面有人不希望你太早出去。」
季寥寥嗚嗚了兩聲。
「想知道是誰?」女人抹了一把寸頭,「那你好好想想,你跟你哥都做過什麼缺德事。」